第97章 窺見神通,半劍神崩
- 諸天:從雙旗鎮(zhèn)開始打穿江湖
- 你瞧兒
- 2299字
- 2025-08-12 23:56:40
金鑲玉屏住呼吸,素手緊握,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
此刻,場中兩人各自退開,互相背身對峙。
如此橋段,在金鑲玉豐富的江湖經(jīng)驗里,往往預示著下一刻,多半要有一方轟然倒下,含恨而去。
她心弦緊繃,幾乎要跳出胸腔,目光死死鎖住那兩道身影,心底甚至涌起了一絲無聲的祈禱。
祈禱倒下的,千萬別是那道更年輕的身影。
然而,她預想中分出生死的畫面,遠未來到——
只見幾息過后,許夙與曹少欽同時轉(zhuǎn)身,兩邊目光有如實質(zhì)的刀劍,再次狠狠撞在一起,火星四濺。
兩人的眼神深處,非但沒有大戰(zhàn)后的頹勢,反而燃燒著更為昂揚的戰(zhàn)意。
“很好!你很好!”
曹少欽聲如寒冰,一字一頓地從齒縫間擠出:“能與本督公勢均力敵者,你是當世第一個……”
他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話語中的血腥氣幾乎撲面而來:
“等砍下你的腦袋,本督公一定會把它掛在京城大門上,讓天下人好好‘瞻仰瞻仰’!”
這般兇戾的宣言,若出自一般人之口,只會徒招恥笑。
但此刻由權(quán)傾朝野、武功通玄的東廠督公曹少欽說出,卻帶著一種令人腦后生寒,不容置疑的霸道。
不過,對此,許夙的臉上卻浮現(xiàn)出了一絲連他都不知緣由的莫名笑意。
“掛人腦袋,我倒是沒有這種癖好……”
他微微搖頭,語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弄:“但是,把你干掉,我倒也不會嫌臟手。”
“哼!”
這句輕飄飄的嘲諷,如同水滴濺入油鍋,令曹少欽瞬間怒上眉梢,原本微微起伏的胸膛驟然平息。
下一瞬,他的身影倏忽飛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模糊灰影。
“給我死來!”
方才說話的時間里,曹少欽不忘暗中調(diào)息,已經(jīng)恢復了不少內(nèi)力,因此此刻再度撲來,他手中的長劍上依舊裹挾著渾厚磅礴的內(nèi)力。
不僅如此,這一次他起手使出的劍法,精妙絕倫,凌厲非凡。
縱是許夙面上依舊沉靜,但在曹少欽這門劍法之下,他也的確感受到了不小的壓力。
但,也僅僅是壓力罷了。
上一輪的交鋒,已讓他對曹少欽的實力有了清晰的判斷。
若是其內(nèi)力更進一步,比現(xiàn)在更厚上三分,再加上這門劍法,或許自己便真的要暫避鋒芒了。
但事實是,眼下他雖有壓力,卻絕不至于招架不住。
尤其是在他看破了那些玄奧的“羅盤”紋路以后——
錚!
兩柄劍的劍尖,在剎那間,精準地針尖對麥芒。
曹少欽瞳孔驟然,面色僵硬。
其實早在最初交手時,他便察覺到了許夙那柄短劍非同凡響,乃絕世神兵。
此后的纏斗中,他始終以內(nèi)力包裹自身長劍,形成無形屏障,使得那削鐵如泥的短劍無法再輕易斬斷他的劍身。
因此此刻雙劍交擊,他既不是因為怕長劍被斷而驚,也不是因為長劍竟然沒斷而驚。
而是——
在劍尖相觸的瞬間,他從許夙出劍的姿態(tài)中,竟看到了自己的劍法,看到了這門他正在使用的劍法!
“是我眼花了嗎?”
作為一個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高手,曹少欽此刻竟在戰(zhàn)斗中產(chǎn)生了這種荒唐的念頭。
叮叮叮!
但下一瞬,許夙變幻的劍招便打破了他這一想法。
在兩劍劍尖相碰后,曹少欽無需思考,本能地銜接了一式來自他自悟的《辟邪劍法》中的“飛燕穿柳”。
誰料,那熟悉的既視感再次出現(xiàn)——許夙的身影同步而動,手中短劍劃出的軌跡,赫然也是“飛燕穿柳”!
甚至,曹少欽竟恍惚覺得,許夙這一式,比他苦修多年而使出的,更為精妙。
密集如驟雨的金鐵交鳴聲再次響起,寒光在兩人之間瘋狂閃爍碰撞。
曹少欽雖未受傷分毫,但一股難以言喻的狂躁卻逐漸充斥他的心頭。
“不信你還能學!嗬啊!”
曹少欽猛地發(fā)出一聲嘶吼,幾乎破音,手上劍招極致變幻,瞬間使出了《辟邪劍法》中最險最難、殺力最大的幾式。
他雙目赤紅如血,死死鎖定那柄正在舞動的短劍,狀若癲狂——他倒是要看看,許夙還能再仿出這幾式否?
劍擊之聲再起,這一次,許夙揮出的劍路,果然不再與曹少欽的劍招相似。
后者心中不禁為之一松。
但只一瞬后,曹少欽頓覺頭皮發(fā)麻,好似炸開。
他不顧一切地傾泄內(nèi)力于身前,同時腳下猛踏,借力如炮彈般向后暴退。
嗤!
一道細微卻無比清晰的皮肉撕裂聲響起,半截帶著指甲的拇指,裹挾著一溜刺目的血線,高高飛起!
嘶……
曹少欽的眉頭擰成一團。
十指連心,半根拇指被削飛,即便是戰(zhàn)斗中的亢奮狀態(tài),也不能完全替他屏蔽掉疼痛。
但比起拇指傳來的痛楚,還有更令他驚駭之事。
“那是什么劍法?!”
曹少欽一邊繼續(xù)暴退,一邊回憶方才著那削去他半指的一劍。
他可以肯定,那絕不是他的《辟邪劍法》,但又好似有著一絲關(guān)聯(lián),就像是……
就像是《辟邪劍法》的源頭,是它的祖宗!
“《滄溟寶典》?!”
一個驚雷般的答案瞬間劈入他的腦海!
《辟邪寶典》本就源自《滄溟寶典》,而他的《辟邪劍法》更是從《辟邪寶典》中領(lǐng)悟提煉所得。
若說世間有什么劍法,能凌駕于《辟邪劍法》之上,卻又與之同源同脈,那就唯有從真正的《滄溟寶典》中領(lǐng)悟出的劍法了。
曹少欽越想越肯定。
若不是昨日才與身負滄溟真氣的蒙面劍客兩度交手,他或許還不會立刻想到這些。
但如今,有一便可有二,再出現(xiàn)一個修煉過《滄溟寶典》的高手,似乎并沒什么不可能的。
否則,此人年紀輕輕,憑什么能將他逼至如此境地?!
只不過,眼前此人的內(nèi)力,卻不知為何又沒有滄溟真氣的特征……
嗯?!
思緒電轉(zhuǎn)間,曹少欽駭然發(fā)現(xiàn),原本已被他拉開距離的許夙,竟忽然施展出一門奇特的輕功,雙腳脫離地面半尺,如同乘風踏浪般,轉(zhuǎn)眼逼近。
“信風游龍步!他果然練過《滄溟寶典》!”
他心里吶喊著,雙目再紅幾分。
“別以為你練過《滄溟寶典》便能殺我!啊啊啊!!!”
眼看著許夙那柄催命的短劍已然抬起,在憤怒、驚慌、嫉妒等各種情緒的沖擊下,曹少欽的心智似乎徹底失控。
全身的內(nèi)力再無半分保留地迸發(fā)而出,儼然一副準備同歸于盡的姿態(tài)。
然而,就在他雙眼的目光,接觸到許夙那簡簡單單抬起又平平無奇落下的短劍時,眸光忽地一黯,瞬間失去神采——
撲通!
曹少欽雙膝一軟,驟然觸地,身上那瘋狂迸發(fā)的內(nèi)力飛速消散,好似從未爆發(fā)過。
當啷!
他握劍的手也仿佛失去了所有筋骨,軟綿綿地垂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