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娜的尖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寂靜，她猛地坐起身，又因為宿醉的眩暈感而跌回凌亂的床單上。

被子滑落的瞬間，她驚恐地發現自己一絲不掛，而身旁的隆正支著腦袋，小麥色的胸膛在晨光里泛著曖昧的光澤。

“你——”她抓起枕頭砸向那張掛著壞笑的臉，聲音因為慌亂而破了音，“昨晚到底發生了什么？！”

隆輕松接住飛來的兇器，故意讓視線在她鎖骨處的紅痕停留三秒才慢悠悠開口：“現在遮是不是晚了點？”他指了指她脖子上的痕跡，“這些可都是你昨晚哭著求我留下的。”

“不可能！”

莎娜把被子裹成密不透風的繭，耳尖紅得能滴血，她拼命回想卻只記得慶功宴上喝了第五杯龍舌蘭，之后記憶就像被剪刀咔擦截斷的膠片。

床單上可疑的皺褶都在發出無聲的指控。

隆突然掀開被子下床，在莎娜第二聲尖叫響起前從容地撿起地上的牛仔褲。

“緊張什么，”他背對著她系皮帶，肩胛骨隨著動作起伏，“又不是沒看過。”轉身時發現莎娜正死死盯著他腹肌上的抓痕，立刻促狹地挑眉：“看來有人想起來了？”

“那是...那是...”

莎娜的辯解被突然響起的通訊器打斷，隆伸長手臂越過她去夠床頭柜，這個動作讓他幾乎將她籠罩在身下。

沐浴露混著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莎娜發現自己在數他睫毛投下的陰影時，差點咬到舌頭。

“喂？”

隆按下接聽鍵，卻把另一只手撐在她耳側，“對，她在我這兒。“

感受到身下人的僵硬，

莎娜搶過手機時聽到露伊在聽筒那邊興奮的尖叫。“不是你想的那樣！”她急得去捂隆的嘴，卻被他順勢舔了下掌心。

“你屬狗的嗎！”她觸電般縮回手，沒注意到被子滑落露出半邊肩膀。

隆突然斂起玩笑神色，用指腹摩挲她肩頭一塊淤青：“真不記得了？”

見她茫然搖頭，忽然俯身在她耳邊說了句話，莎娜的表情從震驚到羞憤最后定格在暴怒，抄起臺燈就砸：“王八蛋！我昨晚怎么可能跟你...！”

“想起來了嗎？”

隆大笑著躲過攻擊，從衣柜里抽出她的連衣裙拋過去，“不過你抱著馬桶說'隆最好了'那段可是真心的。”趁她穿衣時突然正色：“其實...”

莎娜系腰帶的手一頓，卻聽見他接著說：“你衣服是我用撕開的哦。”

在對方抄起花瓶前，隆已經閃到門邊吹了個口哨：“今晚還要嗎？”

.................

莎娜剛踏進圓盤基地的金屬艙門，迎面就撞上了倚在控制臺邊的露伊。

少女手里轉著能量調節器，藍眼睛里閃著促狹的光，嘴角翹得能讓量子引擎熄火。“喲——“她故意把尾音拖得老長，“我們的小莎娜居然夜不歸宿呢。”

金屬地板突然變得格外燙腳。

莎娜攥緊戰術腰包的帶子，指節發白得能看見淡青色的血管，昨晚的記憶像故障的全息投影般在腦內閃爍。

隆的體溫透傳來來，自己主動環住他脖頸時蹭到的喉結，還有那個落在耳垂上讓她差點啟動應急防護罩的呼吸。

“只是...例行巡邏時遇到意外。”莎娜的聲紋波動比遭受襲擊時還劇烈，她盯著自己靴尖上沒擦干凈的外星苔蘚，那抹熒綠色此刻像極了隆虹膜里的生物熒光。

露伊突然湊近的臉嚇得她后退半步。“巡邏到人家嘴唇上去了？”用兩指捏起她脖子上的咬痕，“需要我調昨晚的軌道衛星影像幫你回憶嗎？”

莎娜感覺全身散熱孔都要過載了，她徒勞地拍打根本不存在的灰塵，那片咬痕怎么都擦不掉，就像隆最后那個落在她戰術目鏡上的吻。

“這是...是我摔的！”她的聲音在“摔的”兩個字上劈了叉。

“偽裝成熱戀期少女的戰術？”露伊突然按住她肩膀，鼻尖幾乎貼上她發燙的耳廓，“他碰到你這里的時候，你后頸的仿生皮膚都變粉了哦。”指尖順著脊椎下滑，“還有這里，第三塊胸口是不是...”

“露伊！！！”

吉恩嘆了口氣，將手中的訓練記錄板隨手扔在桌上，不遠處，莎娜和露伊正扭打成一團，前者揪著后者的馬尾辮，后者則用膝蓋頂著對方的腰眼，訓練用的木劍被踢到墻角，護具散落一地。

“我說——”他剛提高音量，兩個女孩同時轉頭瞪過來，異口同聲喊道：“隊長閉嘴！”吉恩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揉了揉太陽穴。

盯著墻上的戰術板看了三秒，突然轉身走向儲物柜，金屬柜門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棱鏡圣劍在陰影中泛著淡紅色的微光。

當指尖觸到冰涼的劍柄時，吉恩感覺有電流順著脊椎竄上來。

“果然還是...”他低聲自語，劍鞘與扣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

訓練室的自動門感應到有人接近，卻卡在半途發出故障的嗡鳴。

吉恩抬腳踹在門框上，“哐當“一聲后，昏暗的空間里亮起慘白的應急燈，虛擬人像投影了出來。

“第七式是這樣...”

深吸一口氣，劍尖在空氣中劃出道道軌跡，光粒子如同被驚動的螢火蟲群，拖出長長的尾跡，當劍招轉到第九變式時，手腕突然傳來尖銳的刺痛。

“遭了！”

吉恩手中的圣劍，砸在地上迸出火星，單膝跪地時聽見自己膝蓋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汗水滴在金屬地板上形成小小的圓形倒影，里面扭曲的臉讓他想起三天前任務失敗的場景。

當時棱鏡光束偏轉的角度只要再修正幾度.....吉恩突然暴起，劍刃劈開空氣發出嗚咽般的聲響，虛擬人的頭顱應聲飛起，撞在能量屏障上炸成齏粉。

吉恩抹了把臉上的汗水，發現圣劍正在不規則閃爍，這讓他想起第一次握劍時，師傅說的話：“光刃會誠實地反映持有者的心緒。”此刻劍身泛著的暗紅色波紋，就像他心里翻騰的某種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