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計川一掌拍在枇杷樹干上，氣勁綿延如水，順著樹干蔓延到整棵樹上。

霎時間果子密集如雨般落下，打碎果枝而果子不爛，落在泥壤之間，菡竹和酥酥便喜滋滋的撿起果子。

“還是有點過頭了，氣力沒控制好。”

計川看著滿地果子，里頭有一小部分枇杷被氣勁給轟碎，并不完美。

但實力漲勢喜人，僅用五天就打通了第一層氣勁，且還是從小白到練武入門。

如今各種戰技初步掌握，已然算得上是一方精壯武者。

且看積攢敗果的進度：

【中階符師：迷神符78/300……】

“今天是第五天，按照規矩，今天是交流制符所得的日子。”

計川其實不太想去。

但畢竟是姜府的初階符師，搞特立獨行有點不太合適。

走出院落前往符堂，和王管事打過招呼后，便坐在了上次的密室內。

聞忠已經到來，計川和他攀談了一陣，其余三位符師也盡數到場。

五人圍繞著臺上的圓桌，展開了關于制符的討論。

先從制符技藝最高的劉成康開始，他是符堂主之子，有著中階符師的指點，進度都到了第三張遲鈍符，且有了一定造詣，即將煉制成功。

劉成康分別煉制了一張迷神符和毒障符。

闡述完自己講解后，席上其余符師便紛紛陷入了沉思之中。

計川也佯裝沉思之狀。

實際上他根本聽不懂。

在制符領域方面能有今日成就，全憑預支敗果襯托。

這就導致了一種極其詭異的情形。

會的符箓，計川能把他煉制的出神入化，無人能出其右。

但不會的，就是一點兒都不會。

“懂了嗎？”

“懂了。”

“懂了。”

“懂了。”

計川沉默不語。

驚詫目光投來，他面不改色。

隨后是姜化元講解煉制，再之后便是聞忠和王孟羽。

三人都會煉制迷神符，其中聞忠也琢磨到了第三張遲鈍符，其余兩人則差些，則還在琢磨第二張毒障。

迷神符是基本。

這就和初階符師的延陽符一樣。

只是難度略高了些，琢磨個幾日總能明白。

“我不會。”

當輪到計川時，他面色坦然的說出了這句話。

劉成康搖頭，雖然他對計川的制符本領早有預料，但還是有些驚疑不定，畢竟計川用短到讓人匪夷所思的時間，就成為了初階符師。

于是讓計川煉制了一遍迷神符。

起手便敗。

“嗯……”

劉成康若有所思，目光與其他三位符師一一對視。

最終竟是由他領頭，利用自身理解，逐一指點起了計川來，每個人都不留余力的闡述自己對于迷神符的領悟。

一輪教了下來。

“懂了嗎？”劉成康面帶期待之色。

“……”

計川不語。

只是默默地煉制了一遍迷神符。

依舊是起手便敗。

室內氣氛為之一凝，安靜到落針可聞。

四人面面相覷，相對無言。

每個人悉心教導了一遍之后，這廝不但沒有絲毫長進，反而看那制符過程……

似乎還更爛了。

這時候否有點……

“感謝指點，還是不會。”

計川直言不諱。

那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巋然不動的淡定，讓四人都有點麻木。

“這、這，你真的會煉制所有初……初階，符，符箓嗎？”

姜化元滿臉遲疑之色。

他知曉自己開口說話太拖延，結結巴巴的惹人厭煩，所以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開口說話的。

除非實在忍不住。

就比如當下這個情況。

“這。”

雖然這句話，相當于是在損計川的面子，但確實有點道理。

劉成康面帶狐疑之色的看向聞忠。

人是聞忠擔保的。

直接免去了測試計川水平的過程，所以幾乎沒有人親眼見證過計川制符。

“……”

聞忠也有些無奈。

不過這般情形在他預料之中，之前計川煉制延陽符就是如此。

后來還不是學會了。

只是水平忽高忽低的，且后來他也看不太出來，計川到底是藏拙還是拼盡全力。

“要不，你再練一遍初階符箓？”劉成康不得不這么說。

計川沉默。

沒有拒絕，只是照做。

三張符箓，延陽符為中上水準，精沛和回血則是下等品階。

每一個筆畫都透露著竭盡全力，沒有絲毫表演的成分在內，的確非常勉強。

“你是走邪道速成的？”

劉成康幽幽道。

包括王孟羽、姜化元在內的三人，幾乎都默認了計川乃是用不正當手段成為的初階符師。

實際上計川連邪道速成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在接下來的交流之中。

幾人完全將計川排除在外。

并非刻意的冷落，而是因為計川的確參與不進去他們的符箓技藝交流。

計川默默聽完了全程。

這一場交流會結束后，其余人對于他的冷淡，無意間添了些許。

就連姜化元都沒了拉攏計川的念頭。

算是把計川的制符水平徹底看清了。

唯獨聞忠留了下來。

“你仔細看好，我再教你幾遍。”

計川欲言又止，但看聞忠那認真的神色，也只好潛心認真聽講。

雖然依舊沒有任何長進。

教完之后，聞忠在離去前又說到：

“別人都以為你是邪道速成的初階符師，老夫是不信的。

“老夫寧愿相信你還是藏拙了。”

計川連忙抓住這個機會提問：“何為邪道速成？”

聞忠捋著胡須，淡淡道：

“所謂邪道速成，指的是通過服用藥物來讓自己的頭腦和精神思緒，持續進入心流狀態，以此來大幅提高制符成功率。

“但這種藥物價值昂貴，且會對人體造成無法逆轉的傷害，幾乎是在消耗未來的潛力，且會擾亂符師體系。

“因此，邪道速成之法，通常會遭到符師的鄙夷，而且也遭到了大乾朝廷的嚴令禁止。

“但藥物私下流通，這種灰色交易誰又能理干凈。

“所以當你在很短時間內成為初階符師，煉制出來的符箓又水平低劣時，懂行的人就會以為你是邪道速成的。

“你現在表現出來的狀況，完全和邪道速成符師相吻合。”

這一番話說完后，聞忠便直接離去。

計川沉吟頃刻。

反正朝廷對邪道符師沒有懲罰制度，姜家亦是如此。

那些條條框框，只針對于售賣藥物之人。

那么就讓外界以為自己是個邪道符師也好。

省的太過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