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我意識清醒下，第一次進水。

潛游一會適應負重狀態，劃撥湖水，手上傳來觸感冰冷刺骨，專業泳衣有很好保暖作用，游一游反而感覺沒那么冷了。

那次幻境進水，湖水深不見底，真實湖水原來并沒有那么深，頭燈光線照射出去，在水波里折折疊疊，隱隱可見湖底，大概二十五六米，擁有潛水設備完全可以適應。

張靈素和張莽都下水多次，一進水就直往湖底潛去，每人氧氣瓶上都有個燈光信號裝置，紅燈一閃一滅，在湖里可以清楚看到他們位置。

從縣志記載可以看出，這里湖水千百年來不增不減，要么就是氣候和山勢沒發過大的變化，雨水量和山上下來溪流總體水量穩定，還有可能湖底連接著其他水源，比如地下湖泉眼。

我試圖根據湖水流動走向，找到哪里有暗藏的水道。

但整體湖水靜謐的可怕，射燈下可以看到一些浮游生物都是靜靜的漂浮在水里，我劃動湖水，它們才會隨暗流起伏一下，完全像是一片死水，但水質清澈，也沒異味，又不像死水那樣渾濁。

這樣想著已經潛到湖底，代表張靈素和張莽的兩個紅色光點相隔很遠，在湖底緩緩游動。

手表突然震動一下，我知道有消息來了，點開看，是張莽發的。

“分散勘察，五分鐘回復一次，確認安全！”

我在常用詞語里找到“收到”，回復出去，沒一會也看到張靈素發的“收到”。

其實我完全不知道具體勘察什么，第一個五分鐘，就是無意義在水底游動，尋找我認為異常的東西，可惜一切都那么平靜和正常。

我看五分鐘已到，第一個發了消息：“安全，正常。”

沒一會張靈素也發了消息：“湖底，不正常。”

嗯？有發現？我下意識轉身找尋張靈素，但遠處兩個紅點一閃一滅，離得太遠，完全沒法分辨哪個是張靈素。

湖底不正常？我又仔細查看湖底，射燈下細細密密的細沙，還反射著沙粒特有的銀白色光點，射燈四下照射，可見之處，幾乎都是細沙湖底，哪里不正常？

手表又震動，我急忙查看。

張莽：“這沙子是人工添加的，這里湖底哪來的海沙，湖底挖不了，挖開又流回去。”

我擦！對啊，我這才反應過來。

我在南海和內陸湖都潛過水，這湖底完全就是海沙，全部都是，內陸的湖底，根據各地土壤不同，應該是各種泥土，哪來的這種細沙。

我從湖底挖一把沙子細細觀察，顆粒圓潤，灰白色居多，射燈下反射白色光點。

我又用手指捏一點，用力擠搓，圓潤細膩，我剛就挖了那么一小點，沙子已經自動回流，填了回去。

這特么絕對是海沙！我曾經在哪個報道看過，黑心商人用海沙冒充河沙，山沙，導致建筑垮塌。

整片湖底，這得多少海沙！

我試著用手使勁向沙子里插，想確認沙子到底有多厚，開始很輕松，快到手肘位置開始吃力，但我能感覺到底下還是沙子。

我轉動手掌像鉆子一樣往下伸，直到抵到了肩膀，再也沒辦法向下，手里傳來觸感依舊是沙子。

我擦！這得多少沙子，這里離最近北海也得1000多公里吧，沙子運輸極難，我想到湖形成或是建造年代，那是秦代啊，王翦60萬大軍打到那里都沒回來。

然后我又有點臉紅，這么明顯不對勁地方，我竟然沒發現，顯然張靈素和張莽都有察覺。

我亡羊補牢，用手表發消息：“沙子很多，比胳膊深，挖不開的。”

張莽很快回了消息：“注意氧氣。”

我一愣，立即查看氧氣表，已快到報警值。

我們用的15L氣瓶，按正常耗量，二十五米怎么也20-30分鐘左右，我又看了下表，擦，還不到10分鐘，挖沙子消耗我很多體力，顯然張莽猜到我干了啥。

我暗罵自己一聲傻逼，但這不是逞強時候。

手表發了消息：“氧氣不足，準備上浮。”

張莽回：“收到。”

再次確認兩人位置，我又用射燈觀察了下湖底位置。

我離東側岸邊應該不遠，前面湖底地形是個向上的趨勢，當即決定就沿著湖底上坡潛上去，正好到岸邊，氧氣夠，也正好把前面勘察完。

又向前潛了大概30米，期間我開始注意呼吸節奏，氧量耗量正常。

湖底依舊全是細沙，前方由緩慢上升的斜坡，變成直上直下的土壁，我知道大概到岸邊了。

游到土壁附近，我伸手捏了一把，是泥土，顏色是黑色的。

“嘀嘀嘀......”

這時候氧氣罐報警值已到，發出報警。

我又四下看了看，沒發現異常，就準備上浮，突然，遠處好像什么東西閃了一下，引起我注意。

因為我貼近湖壁，視線受阻，就又向后游了點，開闊視野，想看什么東西在閃，剛匆匆一瞥，是紅色的光，有點像我們氧氣罐上的位置信號。

我回身找張靈素和張莽，想是不其中哪個，勘察到附近了吧，但我很快發現遠處兩個紅點在一閃一閃，不是他們。

我一下有點緊張起來，總體算來，湖底帶氧氣瓶的，確實有可能不止我們三人，還有祁建樹，和考古隊......

但我往后游了段距離，仔細觀察剛才閃紅光的地方，又什么都沒有了，射燈照過去，湖壁坑坑洼洼，參差不齊，有很多溝溝角角的地方。

我想到點什么，觀察著那處地方，又開始向著湖壁慢慢向前游。

果然！快接近湖壁時候，又看到紅光閃了一下，這次一看到紅光我立馬停下，開始觀察那處地方。

紅光又閃了下，這次我看清楚了，那里貌似有處幽深的坑洼，紅光一直在里面閃爍，但如果不是很貼近湖壁，從特定角度觀察，紅光就會被參差的土壁擋住，完全看不到。

有個氧氣罐在那個幽深的坑洼里！

我幾乎下意識要向那里游去，但同時“嘀嘀嘀嘀......”，我的氧氣罐發出極限報警聲。

我立即意識到，有了發現，我不自覺亢奮，增加了本就不多的耗氧量。

想到湖底還可能有其他的存在，我決定不冒險，用手表發了個定位，同時一邊向上浮，一邊發出消息。

“定位位置，東南方向，湖壁有個坑，有氧氣罐紅光在閃，注意仔細觀察，視線受阻，不容易看到。”

怕他們錯過，我消息盡量發的細致。

然后又發了個消息：“氧氣不足，已上潛回岸，紅光處未經探查，注意安全！”

幾乎同時收到回復消息。

張莽：“收到，前往。”

張靈素：“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