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黃塵開口，陳云清問道：“黃師弟以后有何打算？”

黃塵臉上的喜意尚在，聞言露出迷茫之色，“以后的打算……”

他想了想，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原本打算帶著蕓兒返回家鄉，將我哥的骨灰帶回之后，就此隱居俗世……”

“現在……我不知道……”

“家鄉？”陳云清好奇地問道，“黃師弟的家鄉在何處？”

黃塵面露懷念之色，“燕國，燕京城。”

“燕京城？”陳云清眉頭微挑，“那可是燕國都城，繁華之地。”

黃塵點點頭，眼中浮現出一絲懷念，“我家在城東經營一家藥鋪，雖比不上修仙界的靈藥閣，但在凡俗中也算小有名氣。”

陳云清聞言，心中一動。

他看了看黃塵，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滿臉期待的江蕓，突然有了主意。

“黃師弟，散修孤苦，你又無一技傍身，去狩獵妖獸又太過危險。”

陳云清問道：“你可愿前往天傀城的北門集市擺個攤位？”

黃塵一愣：“攤位？師兄的意思是……”

陳云清點了點頭，“我有不少丹藥、雜物、法器，需要處理。”

“師兄是想……”黃塵似乎明白了什么，聲音有些發顫。

陳云清點點頭：“我不便頻繁前往，若你能替我擺攤出售，所得靈石我們二八分成。”

“你二，我八。”

黃塵激動得雙手微微發抖。

他如今斷了雙腿，雖有了傀儡義肢，但終究是個殘廢之人，身上經脈已經不全，想要更進一步更是癡人說夢。

若能到天傀城擺攤謀生，除了解決了生計問題，更能繼續留在修仙界！

或許就能有機會讓修為更進一步！

“師兄大恩，黃塵沒齒難忘！”黃塵深深一揖，幾乎要跪下去。

陳云清連忙扶住他：“不必如此，不過……”

他神色突然嚴肅起來：“此事需絕對保密，不可向任何人透露貨物來源。”

黃塵重重點頭：“師兄放心，我黃塵絕非忘恩負義之人！”

江蕓也在一旁連連點頭：“仙師放心，蕓兒也會守口如瓶！”

陳云清滿意地笑了笑，從儲物袋中取出幾件物品：“這是一階中品法器蟠龍槍，還有幾張火刀符，給你防身用。”

黃塵接過蟠龍槍，眼眶微紅。

這些物品在坊市至少值數百靈石，陳云清就這樣隨手給了他。

“不過，”陳云清繼續道，“你得先在河灣坊市租個小攤位，什么時候去天傀城，由我來定！”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夕陽西斜，才離開萬象閣。

第二日，河灣坊市街上，黃塵就租了一個攤位。

出售一些低階丹藥、符箓、低階法器和一些雜物。

貨源都是陳云清從儲物袋中挑出來的一些對他無用之物，比較適合煉氣初期修士。

而陳云清，則是在靈藥閣中，買了兩瓶辟谷丹后，返回了隱秘山谷。

開始他為期半年的閉關。

只是，這次閉關，他會時不時就出來一趟，給黃塵的攤位補充貨物。

他儲物袋中的各種物件，足夠黃塵擺攤賣上一年半載。

至于那三名外門弟子，若再來找黃塵的麻煩。

黃塵最多受些言語上的屈辱，與性命無礙。

在坊市之中，租用攤位的攤主，自有坊市的規矩保護。

自己也只是煉氣五層，總不能遇見一些宵小，就把人殺了。

那豈不是成了邪修？

“若黃塵表現好，可以考慮將黃龍丹給他，助他突破。”

回到隱秘山谷后，陳云清立刻開始研讀何清月給他的玉簡，學習如何處理天地靈藥。

這一日，陳云清正沉浸在玉須草的處理手法推演中，腰間傳訊玉簡突然震動起來。

“師兄，您交給我的貨物，大部分已售出，共得靈石二百七十塊！”

黃塵的傳訊里，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興奮。

陳云清放下玉簡，露出笑容。

二百多塊下品靈石，對如今的他雖然不多，但能將儲物袋中那些用不上的東西處理掉。

還能獲得持續的進項，還是非常不錯的。

黃塵應得的那五十四塊下品靈石，對尋常雜役弟子，更是需要積攢四五年。

可見在修仙界中做劫修，除了要冒些風險之外，當真是無本萬利。

可是進山狩獵妖獸，同樣存在風險。

陳云清心中暗忖，“黃塵在河灣坊市的攤位，自己暫時還能供應貨源，但也持續不了太久。”

“還得想一條持續的貨源才行。”

他思索一陣，便將這事放下，“以后再說。”

拿出傳訊玉簡，神識探入，給黃塵傳訊：“你來靈溪谷北十五里外的一處山坳中。”

陳云清繼續推演天地靈藥的處理之法。

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他起身就要朝山谷之外走去。

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轉身回到靜室。

從墻上掛著的一排儲物袋中，翻出了一些一階質量較差的中品符箓和幾瓶普通碧靈丹，“也不能老賣一些不入流的東西。”

青靈葉劃破長空，不多時便來到靈溪谷北邊的那個小山坳附近。

陳云清降低高度，貼著樹梢飛行，很快就到了那個小山坳。

神識掃過山坳附近，沒有發現其他人在此。

便安心地降下青靈葉。

山坳中，黃塵早已在此等候。

他穿著樸素的黃色法袍，腰間掛著河灣坊市的攤主令牌，正坐在一塊青石上練習操控義肢。

金屬小腿靈活地踢動著，一塊小石子在雙腳間來回跳躍。

“黃師弟。”陳云清收起青靈葉，輕喚一聲。

黃塵聞聲轉頭，臉上立刻綻放出笑容：“師兄！”

他站起身，將褲腿放下，遮住泛著金屬冷光的小腿。

行走間已與常人無異，只是偶爾會發出輕微的機械聲響。

陳云清上下打量他，滿意地點點頭：“看來你適應得很快。”

“多虧了師兄，”黃塵拍了拍金屬小腿，眼中滿是感激，“不僅行動無礙，就連腳程也比以前快了許多。”

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鼓鼓的錦袋：“這是師兄應得的二百一十六塊下品靈石，請您清點。”

陳云清接過錦袋，神識一掃便知數目無誤，隨手推回儲物袋：“不必給我，你幫我換成符箓，一階上品符箓能買多少買多少，一階中品符箓就買炎爆符這些威力大的，多多益善。”

黃塵聞言，眼眶微紅。

在修仙界，能如此信任他人的修士實在少見。

能與陳師兄結識，是他黃塵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江蕓那丫頭呢？”陳云清環顧四周，沒見到那個總是跟在黃塵身邊的小姑娘。

“她在坊市看著攤位。”黃塵解釋道，“我新進了一批低階符箓和丹藥售賣。”

“哦？”陳云清挑了挑眉：“新的貨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