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荷花推著三輪車艱難地往回走,今天白沫沒有來幫忙,而來幫忙的居然是旁邊這個小子,白沫的同學。
“陳一天,你不回家嗎?”
“沒關系,我媽在工廠上班,這段時間她一直是夜班,現在估計在工廠里,我回去也是一個人。”陳一天用力將三輪車往上推。
回到白家,白沫正坐在桌子上看書,當她看見陳一天的時候,臉上驚喜的表情一閃而過。
“我就先回去了,對了,白沫,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上學,樓下等我!”陳一天轉身迅速下樓,心跳得極快,仿佛隨時會蹦出來一樣。
回到家里,黃曉蘭坐在客廳里,其中還有兩個鄰居也在里面,見陳一天回來了,兩個鄰居也走了,只留下黃曉蘭和她的一臉愁容。
陳一天知道,這是大院里的人來撮合黃曉蘭和王天虎住在一起,都說這樣兩個人也好有個依靠。
只是無論是陳一天還是黃曉蘭,兩個人都知道,王天虎不是什么好人,真搬過去了說不定黃曉蘭還會更累。
“媽,他們……”
“天天。”應付走了鄰居,黃曉蘭很疲憊,比起在這里,工廠里上班更舒服,而且還有錢拿。
“天天,水果罐頭的錢我已經付過了,以后不要再偷了。”黃曉蘭語重心長說道,“以后,也不要變成王天虎那種樣子,不要再混了。”
在陳一天的印象里,黃曉蘭一直是很嚴肅,脾氣很暴躁的人,但是今天為什么變得這么慈祥?
“媽,他們是不是……”
“行了,回屋學習去吧。”
陳一天沒有說什么,回了自己的房間,外面客廳的燈光遲遲沒有關閉,今天晚上為什么沒有去上班她也沒說。
這一系列的事情就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陳一天的心上,他不知道母親怎么了,但是看到母親這么疲倦,也不好去打擾。
他從床底下翻出高一高二的數學書,幸虧這些東西沒有賣掉,原本是打算高中結束之后一起賣掉的,高三沒畢業就一直留著。
再怎么說,陳一天也不是一直沒學過的人,現在的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局面,只能選擇相信老師,相信也許現在好好學習,考個好大學,真的是一條出路。
……
“喲喲喲,您今兒怎么還研究起學習來了?”趙大海露出不可名狀的笑容,仿佛在嘲笑一樣。
“我這叫浪子回頭金不換,我告訴你,我只是不想學,否則分分鐘超過你。”
陳一天不明白,趙大海這人平時看著不正經,上課也跟他一樣不專心,怎么就是可以考進全班前十呢,難不成他真的有天賦。
不,這不可能。
“還分分鐘超過我,別的我不說,就比學習這一塊兒,你陳一天還真就是只能學一天,因為多了你學不進去,你要能超過我,你這學期的早餐我包了。”
“你說的啊,別后悔。”
這動力一下子就來了,男生之間的勝負欲是很可怕的,不過在這之后,陳一天就感覺到了異常的困難,那就是他似乎真的沒有學習的興趣,一看見書就想睡覺。
傍晚,菜市場。
“白沫,你說你們這些學霸都是怎么學進去的啊?”陳一天將兩顆白菜裝進塑料袋里遞給客人。
“怎么學進去?看個人感覺吧,我是能做的事情不多,就只能學習了,當然,考上好的大學的話,我媽也會開心吧。”
“是嗎?”
考上好大學的話誰不開心呢,可是以他現在的能力,別說考大學了,能學進去就不錯了。
“對了陳一天,李思怡她們的事情,跟你有關吧。”
一來到學校,白沫就發現班上少了個人,說是請假了,請假的人正是俞靜,而李思怡和李瑤兩人也不敢跟她對視,就像是躲著什么人一樣。
她一猜就是陳一天,而去問了蘇雅,她這才確定,真的是陳一天。
這一刻開始,白沫覺得自己欠了他很多東西,高一因為打架的事情,陳一天就被記大過,如果李瑤和李思怡把這件事情告訴學校,那么陳一天很有可能也會被開除。
“什么李思怡?”
“別裝了,陳一天,以后在保護別人的時候,也要保護好自己。”白沫拉著陳一天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就像是當時一樣,保護別人之前,也要考慮好保護自己。”
當時?陳一天不明白她說的是什么時候。
“晚上拿著書來我家,我幫你補習吧。”
補習,又提出這件事,見過黃曉蘭在家里疲憊的樣子之后,陳一天也覺得自己不能繼續頹廢下去了,如果說有美女幫自己補習,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說定之后,兩人和平時一樣,下了課,陳一天繼續來菜市場蹭飯,然后幫忙賣菜,沒人之后,就幫忙把不能賣的菜全部賣給農戶喂家禽,之后兩人推著三輪車回白家。
桌子上,陳一天看著眼前密密麻麻的筆記,心頭一緊,難道這些筆記都是需要背下來的嗎?
“白老師,這些會不會太多了點?”
“不多了,這些已經是上課的重點了,其他的還沒叫你背呢!”緊接著,白沫又拿出了自己的數學書,“這是我的書,上面用紅字表明的公式要全部背下來,早晚背一次,鞏固一下就行了。”
望著這些如同天書一樣的文字,陳一天便頭疼,不過眼前的白沫似乎很高興,畢竟之前提出補習被婉拒了。
“這些題,我還沒做過,你把每一篇的前五個選擇做一下,只做前五個,明天我來看!”
陳一天拿著這些東西,很順利的被趕出門,總的來說復習的時間也有兩個小時了,也挺晚,再繼續待在女同學的家里有些不太禮貌了。
“沒想到,這妮子還挺用心的。”陳一天一蹦一跳著回家,活生生像一只發情的僵尸。
回到房間,陳一天繼續挑燈夜讀,頭懸梁錐刺股之類的方法就算了,現代人還是用一下現代人的方式,進入房間把燈關掉,打開臺燈。
片刻之后,陳一天趴在桌子上睡得非常安詳,白沫的筆記蓋在他的頭上,像是墓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