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砰！

嘭！

球場上。

認真后的中河內，表現出了極為可怕的控球技術。他的每次出手，仿佛穿針引線般，精準將網球打向邊角。

而這種水準的擊球，他在短短兩分鐘內，就打了不下四十次。

織田也在積極應對。

但中河內認真后，竟也像是把賭注全部押上般。不再是穩居底線操控全局，而是積極主動的投入比賽。

如此一來。

光滑的場地，反倒一定程度上彌補了中河內速度較慢的弱點。只不過，他那壯碩的身體，在冰雪上小心翼翼又不得不大步邁開的動作，仿佛在冰面上打滑的狗熊一樣滑稽。

但是。

此刻的中河內已顧不得那么許多了。

輸掉比賽的恥辱，遠比他現在所謂的顏面要重要。哪怕真的摔得鼻青臉腫，他也不在乎，他現在要的就是贏球、不斷贏球，把自己的發球局保住。

如此，他才能獲得喘息的機會。

織田則剛好相反，他就是要趁著占據比分上的優勢，一口氣拿下剩下兩分，結束掉比賽。

于是。

兩人便圍繞這關鍵的兩球，開始了激烈交鋒。

“跑啊！跑啊！”

“我看你還能跑多久！！！”

底線處。

完全投入到比賽的中河內手感火熱，他從沒覺得自己的控球有過這么舒服。幾乎每一球，都能被他打在自己想要的位置上。

這種大腦和手臂仿佛以某種方式聯系起來，指哪打哪的爽快感，帶給他精神上極大的愉悅感。

“原來，網球還能打得這么舒服！”

與高手的對決，讓中河內對于網球產生了全新的理解。他原本只是因為和鬼的恩怨也加入網球部，但現在，他卻覺得網球對自己，并不再是復仇工具那么簡單的東西。

“這家伙...好強！”

與此同時，另一側的織田則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

準！

太準了！

此時的中河內，簡直就像是真正的機器人一樣。給他的壓迫感和之前完全不同，根本就是另一個層次。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感覺到對手氣勢變化，織田眼中冷芒一閃。

旋即，他速度驟然爆發，搶在了網球落地前靠近。讓對面的中河內本能的產生了不好的預感。

“這家伙竟還有這么強的爆發力？”

比賽打到現在，按照中河內的經驗，一般的一年級體能基本已經到極限了。結果，對方卻還能爆發出如此速度，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而且。

對方既然選擇這時爆發速度，必定沒有那么簡單。

當即。

中河內心中高度戒備起來。

但他還是低估了對手的實力，只見作出了引拍動作的織田，在網球落地彈起的瞬間，猛然的加快揮拍速度。

“什么？！”

感受到球拍瞬間消失，而自己只捕捉到了一抹仿佛銀光般的亮點，中河內瞳孔猛然的收縮起來。

嘭！

下一刻。

一記沉悶的擊球聲在他身側響起。

嗤嗤......

中河內低頭看去，只見網球緊貼冰雪的地面激烈旋轉。因為高速摩擦產生的熱量，肉眼可見的將雪融化，白色的熱氣不斷的往外冒。

“這個球......”

中河內抬頭看向對手時，眼中赫然多了一抹駭然：“這家伙，竟然還藏著如此可怕的絕招！”

比賽打到此刻，中河內對于眼前少年的態度，不斷發生變化。從剛開始的不屑，逐漸變得重視，最后完全把對方當成同等級的對手。

但是，他仍低估了對手的實力。

“這個招式，放在關西級的選手里面，也沒幾個能打出來吧？”

壓力！

中河內在對方的身上，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呼......”

他重重吐出口濁氣。

大腦卻在不斷思考，自己接下來的應對。

沒錯。

他還沒有放棄。

即便情況對自己極為不利，但中河內卻不甘心引頸就戮。將鬼當成對手的他，不想在和那家伙比賽之前，就輸給別人。

砰！

隨后。

中河內再次開球。

面對這關鍵一分，他不打算放棄。同時，他也在不斷思考如何破解對手的絕招。

“剛才的那招消耗肯定不小，而且應該有限制，不然他不可能等到現在才出手。”

中河內腦海中，不斷浮現出自己和織田對決的過程。對方整體打得不算輕松，但卻遲遲沒有出招，顯然有所顧慮。

而占據發球優勢的他，則是全力的在尋找可能存在的破綻。

終于。

在與織田對決近十回合后，中河內眼中閃過一抹精芒：“原來如此，我找到你的破綻了！”

嘭！

轉手揮拍，他將網球打在織田腳邊。

“沒錯，這就是你的破綻。”

中河內墨鏡下的眼睛里，閃爍著銳利的光澤：“剛才的那招的確很快，但卻需要足夠的時間完成引拍的準備。所以，只要限制你的行動，就等同封印了那個絕招。”

想到這，他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只要封住了對手那個快得可怕的絕招，接下來比拼的就是雙方的意志和耐力。而這方面，他卻自信不會輸給任何人。

哪怕此刻，他比分處在絕對劣勢，但中河內卻反而掌握了比賽的主動權。

“不愧是原著中，被三船選為日本u17代表的人。”

絕招弱點被識破，的確讓織田陷入被動。

不過。

他卻沒有因此而沮喪。

恰恰相反，與這種級別高手的對決，反而讓他變得亢奮。每次擊球，他的精神都會更加集中。就這樣連續交手了三十多個回合后，織田甚至聽到了，自己體內血液流動的聲音。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還不夠強，如果有鬼的實力，區區一個中河內外道，他輕易的就能解決掉。

隨著比賽繼續，織田能感覺到自己在和中河內對決中，實力一點點的在不斷提升。

“不夠！”

“這種速度和力量，還遠遠不夠！”

“我要變得更強！”

感受到血液仿佛沸騰起來的織田，目光鎖定在了對手打來的網球上。這刻，他這幾個月來對網球的理解，寒暑間從不停歇的訓練，付出的汗水、吃過的苦頭，完全化作了他精神意志的一部分。

他的眼神變得越來越亮，眼底深處仿佛有團火焰在燃燒。

隨即。

帶著強烈的信念，織田猛地將球拍揮出。

砰！

一聲爆響。

網球好似燒灼的炮彈般，瞬間將空氣中的水汽蒸發，上下割開兩道強烈的氣浪后，便朝著中河內所在的位置飛射而去。

“這個球......”

此刻的中河內，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那朝自己飛來的仿佛不是網球，而是一顆炮彈。

“小鬼！”

但旋即，中河內卻咆哮一聲，握緊球拍后毫不猶豫的朝著網球拍打過去：“中河內大爺我，絕對、絕對不會認輸！！！”

噗！

但是。

當球、拍相撞的瞬間。

一股強橫無比的力量，在中河內驚駭的目光下爆發，輕易的便將他手中球拍撕開。

“這...這是什么力量？！”

咣！

去勢不減的網球，徑直砸在鐵絲網上。爆炸性的力量，令其發出了牙酸般不堪重負的尖銳聲音后，整塊鐵網便肉眼可見的塌陷進去。

簌簌......

積雪不斷落下。

這個圣誕節的夜晚，突然變得出奇的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