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看來楊兄弟也有所了解啊。”瘦猴感慨道,“三年前,那里曾經發生過一場腥風血雨的故事。”
“其結果致使東廠總督曹少欽,以及他親自率領的大批錦衣衛精銳戰死塞外。朝廷實力因此大損,逐漸對江湖失去了掌控------。”
楊超聞言心神震動卻未顯露出來,曹少欽這個名字簡直不要太熟悉,現在金錢豹為什么要每隔十年去一次龍門,對他來說已經不重要。
無論如何他都要去看看情況,萬一碰見西夏寶藏出世,那不得發財發到手軟啊。
“如此是真的,這筆橫財我不發也得發了。”楊超收斂情緒笑著起身。
瘦猴起身拱手:“祝兄弟你一路順風。”
楊超拱手回禮,“承你吉言,告辭!”
瘦猴望著楊超離開得背影微微嘆氣,金錢豹作為江湖有名的高手,懸賞任務只有此人敢接,希望他能活著回來吧。
走出衙門樓子,楊超路上細想瘦猴的話,知道金錢豹行蹤的人不在少數,知道西夏寶藏的人應該不多。
寶藏每隔一個甲子的時間開啟一次,如今整好六十年,寶藏開啟在即。
‘寶藏啊!無論真假都要去一趟,萬一呢。’
漠北路途遙遠走過去肯定是不可能的,速度慢了也怕趕不上寶藏開啟的時間。他轉身去了馬市,逛了一圈相中一匹純黑色的汗血寶馬。
寶馬漆黑如墨的皮毛,像緞子一樣,在陽光下油光發亮。不過楊超沒打算花錢買,能用搶的絕不用買的,何況身上的銀子也不夠買一匹汗血馬。
在他眼里能順手拿走的東西,為什么要花錢買?
零元購又不是沒干過!
當天夜里,順手牽走那匹汗血寶馬,天亮之前臨走的時候,憑實力降伏脾氣高傲的寶馬,騎著它在事發前出了城。
還給它起了個響亮的名字,叫“鐵蛋”!
晨光如金輝照亮大地,背著刀匣的捉刀人,騎著寶馬,身后塵土飛揚,策馬向西北而去。
越往北走,氣候越冷。
受小冰河時代的影響,塞北氣候愈發惡劣。
北風如刀,飛雪漫天,天地蒼茫暗沉不見生靈,似一片寂寥孤寂之地。
唯有嗚咽呼嘯的風聲在人耳畔述說著路途的漫長,楊超在馬背上身穿黑色的皮制風衣,腳踩黑皮靴,手戴黑皮手套,頭戴黑皮防風帽。
喝下幾口烈酒暖身,放下酒囊拿起另一個,附身給鐵蛋也喂上幾口酒水御寒。
他按著指南針的方向,在三米內伸手不見五指的惡劣環境中憑感覺辨別方向,于無盡的狂風暴雪之中摸索前進。
“莎莎---”
幾乎微不可察的踏雪聲出現在可視范圍之外,鐵蛋的情緒開始躁動不安。楊超功力深厚,耳聰目明。此等聲響自然瞞不過他,當即從系統空間里拿出七八個冷焰火仍出去。
昏暗的天地被剎那照亮的瞬間,立刻看見數道黑影因受到驚嚇從雪地里跑過,看那體型是野狼無疑。
“嗚嗚嗚----”
狼嚎聲一聲接著一聲響起,聲音在四面八方各個方向上此起彼伏。這些家伙狡猾的狠,這么叫就是為了迷惑獵物,使獵物受驚之下奔跑起來消耗氣力。
楊超拿出手槍聽聲辯位,“啪啪”幾槍打過去,周圍立刻安靜下來。
他拿出超強照明手電筒試了試,可惜沒什么用,雪太密且有反光現象,不僅可見度有限,反而適得其反。
天黑了,他卻不打算休息,寶藏開啟在即,萬一錯過心里會難受很長時間。
晝夜交替,時間走的很快。
看看手表上的時間,拍拍身上雪花,從口袋里拿出地圖,看看上面標注的位置。
楊超喜形于色,附身拍拍鐵蛋的肩頭:“龍門客棧就在前面,鐵蛋,你很快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啦。”
鐵蛋打個響鼻回應,鼻孔噴出兩道熱氣。
“恰!”
鐵蛋聽到命令,裹著棉布的蹄子邁開腿,在數尺深的雪地里小跑前進。
塞北的天氣就像女人的脾氣,讓人琢磨不透。昨天還是狂風飛雪,暗無天日。今日天氣晴朗,雪花細若沙鹽,飄飄灑灑。
待到風雪將住,云霧散去,已是殘陽如血,紅云飛絲直掛天際。
遠遠望去,一座客棧孤立在遠處的黃沙戈壁上,在紅日下散發著七彩光暈。
可見大漠孤煙,裊裊青煙直上青云。
楊超聽到聲音向后望去,只見一隊人馬奔來。
馬蹄聲急,一支駝隊剛從客棧離開,走近一看外面掛的牌子,上書“龍門客棧”幾個大字。
楊超剛走進客棧院子,就聽見客棧里有人在怒罵:“行有行規,老板你給我們吃白肉,當我們第一次來呀。”
“不好意思啊各位,啊董,把肉換了。”老板渾不在意地喊了一嗓子。
“哎哎哎---”
楊超將鐵蛋拴在馬棚里,進入客棧左右上下看過環境,大堂里坐著十來個江湖韃子,角落處坐著兩個女扮男裝的女人。
桌椅板凳上盡是些刀劈斧砍的痕跡,縫隙里殘留著未沖洗干凈的血漬。
身后那一隊人馬已然趕到,一行人風風火火極為精干,聽腳步是習武之人。
那兩個女扮男裝的女子,似乎對這支人馬頗為忌憚,聽見聲音提前躲了起來。看其離開的腳步和體態,都是輕功高手。
其中一個女人在故意藏拙,瞞得過別人,卻瞞不過楊超的眼睛。
他沒有細究此事,徑直走向柜臺,拿出懸賞通告放在臺面上鋪開,對老板說道:“關中府懸賞捉刀,緝拿逃犯金錢豹。”
“民間大案三十起,朝廷命官五十六人,江湖斗殺四十五起。左臂紋雙刀,面相顯老,獐頭鼠目。麻煩老板指認一下。”
話音中氣十足震得空氣微顫,隱隱用上了少林獅子吼,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未發現異常情況。
說罷將一錠銀子放在懸賞令上。
眾人聞言齊刷刷看過來,上下大量心思不同,目光不同。到這種邊塞黑店吃飯做客的,那個不是江湖人中人,那個手上沒有命案。
似楊超這般的捉刀人,為了錢財幫助朝廷捕殺江湖好漢,在他們眼里自是朝廷的走狗,沒有半分骨氣,惹人不喜。
那些韃子似在低聲討論,時不時地看過來,其中為首的那個女韃子神色不善,敵意明顯。后來的那隊人馬,面上沒什么敵意,只是神態倨傲,頗有點居高臨下審視的意味兒。
老板趕忙擺手,態度極盡謙卑,皮笑肉不笑:“客官,我們這里沒有這個人啊,你肯定是找錯地方啦。”
“要不你去別處找找看,這里馬上就要來大風沙,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