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獵神閣
書名: 撕幕人作者名: 墨夜觀辰本章字數: 2030字更新時間: 2025-07-25 23:26:59
護神觀的鐘聲如戰鼓般擂動,每一聲都震得云霧翻涌。李渡厄指尖的金絲線已如活物般游走,與綠色棺材的光暈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老人拄著桃木杖,往觀門旁的石獅子后挪了挪,桃木杖的綠光正順著石板縫隙蔓延,與護神觀的地基隱隱共鳴。
忘塵子已奔入觀內,想必是去啟動更深層的陣法。
小花被葉南纓緊緊牽著,懷里的玉佩突然發燙,她抬頭望向云霧深處,
小聲說道:姐姐,那里好像有什么東西。
葉南纓與李渡厄同時一愣,隨即看向了云霧處,李渡厄耳邊忽地似是出現一抹聲音,
他耳邊仿佛響起了無數聲吶喊,有老人的怒吼,有葉老前輩的囑托,還有孫勝臨終前的嘆息。
黑衣男子,似乎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一般,撫掌笑道:“背叛?我不過是看透了你們的虛偽,守著個殘神當寶貝,真是可笑!”
他指尖一彈,一道黑氣直撲護神觀的匾額,
“這護神觀,今日就改叫‘獵神壇’!”
黑氣襲來的瞬間,李渡厄指尖的金絲線突然暴漲,與綠色棺材的綠光擰成一股繩,如長槍般刺破黑氣。
葉南纓已趁機繞到東側隘口,短匕劃破空氣,幾道銀光閃過,正中小路兩側的巨石,那是忘塵子布下的落石陣,此刻被她精準觸發,滾石轟鳴著砸向獵神閣的側翼,慘叫聲頓時響起。
“有點意思。”秦無殤瞇起眼,視線落在李渡厄指尖的金絲線上,
“這金絲線是當年護神盟的‘同心絲’,看來你就是新的飼神者?”
秦無殤忽然抬手,黑袍下伸出無數條鎖鏈,鎖鏈上布滿倒刺,竟與李渡厄的金絲線有幾分相似,只是散發著戾氣,
“可惜啊,落在了護神盟這群廢物手里。”
老人怒喝一聲,桃木杖頓地,護神觀前的石板突然裂開,無數桃木枝從地底鉆出,如毒蛇般纏向秦無殤的鎖鏈。
“秦無殤,你別忘了,你這條命是護神盟救的!”
“救?”秦無殤狂笑,鎖鏈猛地收緊,桃木枝應聲斷裂,
“當年若不是你們攔著,我早就能煉化殘神,何至于被秦家人追殺?”
秦無殤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今日我就讓你們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話音剛落,他身后的獵神閣弟子突然齊齊拔刀,刀刃上的黑氣匯聚成一道巨蟒,張開血盆大口撲向護神觀。
李渡厄與綠色棺材的綠光同時爆發,金絲線如蛛網般鋪開,將巨蟒牢牢罩住。
葉南纓已從隘口折返,短匕劃出的寒光與李渡厄的金絲線交錯,竟在空中織成一張攻防一體的網,巨蟒撞在網上,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黑氣瞬間潰散。
“好一個同心絲!”秦無殤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化為狠戾,“可惜,你們護的神,早就成了我的囊中之物!”
“讓你們看看我的紫葫蘆!”
秦無殤笑得愈發陰冷:“這些都是當年護神盟的亡魂,被我煉在鎖神葫蘆里,今日正好讓他們親眼看著護神觀覆滅!”
就在這時,護神觀的匾額“護神觀”三個字突然金光爆射,觀內沖出數十名道士,他們手持拂塵或長劍,與老人并肩而立,正是護神觀的守觀弟子。
忘塵子的師父,那位一直未露面的老道,也終于出現在觀門口,他手持一把七星劍,鶴發童顏,聲音如洪鐘:
“秦無殤,你以為憑這點伎倆就能破我護神觀?太天真了!”
老道抬手結印,護神觀的鐘聲與綠色棺材的綠光、血刀的紅光、葉南纓的短匕寒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金色屏障。
“不可能!”秦無殤臉色驟變
葉南纓護著小花,忽然想起孫勝絕筆中“飼神者承其力,守棺人護其后”的話,恍然大悟:
“是綠色棺材!那到底是什么東西!”,葉南纓的眼中出現了異色,
李渡厄此刻已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與綠色棺材、與護神觀的陣法、甚至與秦無殤的黑棺之間,都有了無形的連接。
他試著引導金絲線,那些怨魂中竟有幾道掙脫了黑氣,朝著綠色棺材飛來,
李渡厄指尖的金絲線與葉南纓的短匕寒光、老人的桃木杖綠光、護神觀的金光交織,形成一柄巨大的光刃,直劈向秦無殤的黑棺。
山巔的鐘聲、觀內的吶喊、小花的童謠、怨魂的嘶吼、獵神閣的驚怒,所有聲音在這一刻匯聚,仿佛整個青城山都在咆哮。
秦無殤看著那柄光刃,第一次露出了恐懼,,那光里,有他當年背棄的誓言,有護神盟不滅的信念,更有他永遠得不到的“同心”之力。
云霧散盡時,黑棺的血色符文已黯淡許多,獵神閣的弟子們被陣法困住大半。
秦無殤捂著胸口,看著護神觀前愈發耀眼的金光,咬了咬牙,竟轉身遁入云霧:
“今日暫且作罷,改日我必帶百萬雄師,踏平這護神觀!”
秦無殤跑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只是暫時的休戰。
老道走到李渡厄身邊,看著他指尖的同心絲,又看了看護神觀的匾額,笑道:
“同心絲認主,護神盟的擔子,終究還是落在你們年輕人肩上了。”
李渡厄低頭,只見自己的同心絲與葉南纓的短匕、老人的桃木杖,綠色棺材的綠光纏在一起,甚至連小花的玉佩都染上了一絲金線。
老人拍著他的肩膀:“別慫,有我們在,秦無殤翻不了天!”
陽光灑滿護神觀,觀內的鐘聲不再急促,反而帶著一種歷經滄桑的平和。
老人看著遠處天空,嘆息聲不絕于耳,
“如果是一個獵神閣也好,可惜的是,一個分閣,就把這里弄得這么亂,這要如何是好呢?”
老者緩緩離開,背影倒是多了幾分落寞,不過在李渡厄眼里,他身上的金絲線是那樣悲涼,那樣凄涼。
“同心之力嗎?”李渡厄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隨即握緊拳頭,看遠了遠處。
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刻回過神來,輕笑道,“金絲線也叫同心線嗎?”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