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來助你
- 游戲而已,她們怎么都當真了?
- 言多必shi
- 2024字
- 2025-06-09 18:00:00
雖然已經過去十多年了,可是,楚天至今仍舊非常清晰地記得,自己和那只小貓的過去。
其中一個原因是,那是一只純白色的小奶貓——
這事,一開始楚天是不知道的,他剛在路邊撿到那只貓的時候,小貓的毛發打結成塊,滿是紫色的臟污,讓他誤以為,對方和他看到的很多貓咪一樣,是紫色、紅色、黑色組成的三花貓。
可是楚天第二次看到那小貓的時候,對方把自己的毛發清理干凈了,楚天才發現,那竟然是一只白貓。
從小到大,楚天見過不少紫貓、火貓、藍貓、三花貓,卻從來沒有見過純白色毛發的貓咪。
楚天覺得很新奇,但一點不覺得奇怪。
他覺得白貓很漂亮,像一塊潔白的玉石,讓他想到自己以前學過的一本兒童讀物里面的某個生僻詞——尺玉。
第二次見面的時候,楚天對小貓說:“以后,我就叫你尺玉吧。”
小貓好像聽懂了,沖他“喵”了一聲,再次露出兩顆小尖牙。
楚天想把貓撿回家里養,因為這只被遺棄的小崽子,總讓他想到曾經的自己。
可是他那時候才不到七歲,剛剛接受了素娥姑姑的資助,住進素娥姑姑給她安排的小學附近的新家,不到兩個月。
在他心里,自己始終是個借宿的小孩,借宿的小孩,想必是沒有資格養貓的。
所以他把提前準備好的食物和飲水擺在小貓面前,轉身回家去。
小貓翹起有點禿的尾巴,默默地追著他的腳后跟,跟了一路。
年紀太小,走路不太熟練,中途平地摔了幾次,又站起來,繼續跟,一直跟到楚天走進單元樓里,關上門禁為止。
那之后,楚天每天出門禁,小貓就會出現,跟著他的腳后跟,一直跟到他走進學校門口。
等到他下午放學,小貓又會出現,繼續跟他,跟他一起到門禁口。
這么過了幾天,楚天都恍惚有一種錯覺,覺得小貓不是想讓他帶它回家,而只是單純想要接送他上下學了。
之后又過了幾天,楚天住的小區里,晚上出了點事,院子里聽到打架斗毆的聲音。
這種情況,楚天一般會用被子蒙住頭,不去管的,因為素娥姑姑交代過,如果晚上聽到有人打架,一定不要去湊熱鬧,務必不能離開自己住的單元樓的門禁。
可是,那天晚上斗毆的聲音持續了很久,他想到小貓還在院子里,實在惦記,沒忍住,下樓去,打開門禁。
當時呈現在眼前的一幕,讓楚天至今記憶猶新。
就看到整個院子,被一片猩紅籠罩,黑壓壓一片,擠滿了怪物。
簡直像百鬼夜行似的。
而那一雙又一雙閃爍著紅光的眼睛,全部都盯著院子正中央,一個非常瘦小的身影——
尺玉。
這畫面,詭異到有點滑稽了。
但楚天沒想太多,從門禁里沖出去,跑到小貓身邊去。
然后高舉起雙手,召喚出一把比他還高的大劍,沉聲說:
“別怕,我來助你!”
一人一貓,奇跡般地獲勝了。
怎么打贏的,楚天已經記不太清了。
但獲勝之后,他和小貓擊拳,像殺出重圍的兩個生死與共的戰友那樣,相視一笑。
最后離開之前,楚天下定決心,告訴小貓:
“尺玉,你等我,我明天就來帶你回家。”
第二天,楚天推開門禁,卻發現,院子里重新變得平靜而祥和,仿佛什么也沒有發生過似的。
晚上,楚天和素娥姑姑視頻的時候,他把這件事告訴了對方。
素娥姑姑推測,應該是晚上有流浪貓打群架,她找小區物業要了當晚的監控錄像。
果然看到,錄像里,一只白色的小奶貓,被一群膘肥體壯的流浪貓圍攻了,接著,一個穿著睡衣的小男孩,從鄰居家偷了一根撐衣桿,扛著撐衣桿,趕到小貓身邊,幫小貓趕跑了那群流浪貓。
“你還挺有正義感。”素娥姑姑看完視頻,揶揄了一句。
年幼的楚天,感到羞赧,意識到是自己又發病了。
但是這事既然說開了,他把自己和尺玉這段時間相處的經歷,索性都告訴了素娥姑姑,并且詢問她,是否可以把尺玉領回家里來養。
素娥姑姑思索片刻,點頭,“你有個小伙伴,也挺好的,不過野貓在外面待久了,有可能養不家的,你先把它帶回來吧,我們再視頻一次,我看看小貓的情況,找個寵物醫生給它做個驅蟲打個疫苗。”
楚天覺得尺玉是一只很有靈性的貓,是和他并肩作戰的戰友,并不存在養不家的問題。
不過這些想法,他并未告訴素娥姑姑,只是很高興地再三感謝對方。
當天晚上,他就迫不及待去了自己經常喂貓的地方,要把貓撿回去。
然而,尺玉不見了。
那只小貓,不聲不響地離開,再也沒有回來過。
這事已經過去十多年了,楚天甚至已經快要忘記自己當時有沒有難過,難過了多久。
而現在,看著桌上整齊擺放的幾團白色的魚肉,幼年時,那段死去的記憶,又開始攻擊他。
愣了片刻,楚天看向自己指根上,再次伸向魚塊的一根細小的菌絲,試著喊了一聲:
“……尺玉?”
那菌絲一下繃直了。
過了一陣,嗖的一聲,縮進他的存儲空間里去,不再碰魚塊了。
楚天輕笑,拿起飯盒,繼續吃飯。
秘境之內,一個平靜的夜晚過去。
秘境之外,卻迎來頗為波折的一夜。
俞驚瀾從林曉月的審訊室出來之后,一直專注在聯系自己派遣進秘境中的組員上。
然而,沒能收到組員的任何消息,卻迎來一位不速之客。
那個中年男人,領著一隊人,浩浩蕩蕩地闖進俞驚瀾的辦公室,那架勢,像是恨不能要將俞驚瀾就地正法。
俞驚瀾站起身,迎上前去,朝對方恭敬地行禮,“江局長。”
被稱作“江局長”的男人,冷著臉,看向俞驚瀾的目光,像是恨不能剝了她的皮。
牙關緊咬,男人開口,沉聲質問:
“我女兒,現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