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火中玄機

甘棠湖的荷燈還未散盡，戲臺上的火流星突然爆發出異常的赤芒。

林煙剛踏上畫舫，就看見老藝人的水袖在火光中化作焦黑，十三顆火球竟脫離軌道，朝著堆放戲服的木箱飛去——那些用星隕石繡線縫制的戲服，正是鏡宮音波結界的重要載體。

“快救火！”她抓起硯臺砸向艙內的消防栓，水流在鏡光中顯形為星官護持咒，卻在接觸火焰的瞬間發出滋滋聲響。

火舌舔舐著戲臺的飛檐，將“周瑜點將”的匾額吞入火海，而在火場中央，老藝人正用身體護住裝有祖傳戲服的樟木箱。

“周師傅！”林煙沖進火場時，老人的戲服已被火星點燃，卻仍緊緊抱著箱子不放。

她迅速扯下星官玉佩的綬帶，用鏡光反射湖水形成冰盾，在木箱即將被吞沒的剎那，搶出半幅未燒毀的水袖——袖口的二十八宿圖雖已焦黑，卻在紫外線手電筒的照射下，顯形出熒光勾勒的九江地圖。

救護車的鳴笛混著湖風傳來，老藝人在擔架上抓住她的手，喉間溢出破碎的唱詞：“鐵鎖橫江......火照龍宮......”他指向水袖殘片上的焦痕，那里的星點正連成鎖江樓到潯陽樓的直線，“三祭火流星......鏡啟潯陽門......”

凌晨的潯陽樓籠罩在薄霧中，林煙的指尖撫過壁畫上周瑜的鎧甲紋路，突然發現將軍握拳的手勢正對著樓內立柱的云雷紋——那是鏡宮“天樞鏡”的標志。

當她將水袖殘片貼在壁畫縫隙，青銅暗格應聲而開，露出半本被蟲蛀的戲班賬簿，封皮上“潯陽夜火錄”五字在鏡光中顯現金星。

“乾隆五十六年，火流星三祭，鏡啟潯陽門，以戲服為引，通龍宮密道。”小陳的聲音從耳機傳來，他正在遠程解析賬簿文字，“里面提到的'龍宮密道'，應該就是龍開河的古橋墩下的鏡宮入口。”

賬簿內頁畫著詳細的戲服星圖，每處星宿坐標都標注著對應的鏡宮井臺。

林煙發現，將殘片上的星點連接，竟形成直徑三丈的銅鏡輪廓，圓心正是潯陽樓，而邊緣恰好覆蓋鎖江樓、煙水亭、白鹿洞等古跡——這分明是鏡宮在地面的投影。

“看這段暗號！”她指著賬簿中用戲文寫成的密碼，“‘借東風燒赤壁’對應秋分祭典，‘銅雀臺鎖二喬’暗指雙鏡共鳴，而‘火照龍宮’的真正含義，是在火流星軌跡與月相重合時，用戲服星圖引導鏡光。”

手機突然震動，是老周發來的消息：甘棠湖火場的灰燼中，發現星隕石殘留。林煙的心猛地一沉——這場火災不是意外，星淵社的余孽已盯上青陽腔戲班，他們懂得用時間汞點燃星隕石繡線，企圖斬斷鏡宮的音波紐帶。

“林小姐，老藝人快不行了。”小陳的聲音帶著哽咽，“他說戲班的傳家寶就在潯陽樓的藻井里，是面刻著‘戲語通神’的青銅鏡。”

登上三樓的剎那，藻井中央的蟠龍浮雕突然轉動，露出藏在龍首中的青銅鏡。

林煙認出，這正是鏡光中紫霞真人所持的“天樞鏡”殘片，鏡背的戲文雕刻與老藝人的唱詞一一對應，尤其是“火照龍宮見真章”七字，每筆都嵌著星隕石粉。

當她將殘片與“廬山真面”鏡并置，鏡面上突然顯形出龍開河的水下場景：七座古橋墩呈北斗排列，中央橋墩的分水獸口中，正嵌著半塊刻有戲文的銅鏡——那是鏡宮音波結界的關鍵樞紐。

“原來戲班的每代傳人，都在用唱腔守護鏡宮的音波密碼。”林煙摸著鏡背的戲文，那些傳承百年的唱段，實則是激活鏡宮的聲波鑰匙，“老藝人說的‘火照龍宮’，是要用火流星的軌跡，將鏡光引向古橋墩的分水獸。”

窗外突然傳來快艇的轟鳴，三艘涂著青漆的船只正駛向龍開河，船頭的分水獸雕像眼中，跳動著與火災現場相同的暗金火焰。林煙知道，那是星淵社的“火汞艇”，專門破壞鏡宮的音波結界。

“小陳，通知白鹿洞啟動星官音叉！”她將戲服殘片系在“天樞鏡”殘片上，“用青陽腔的《將軍令》頻率，干擾對方的火汞共鳴！”

潯陽樓的鐘聲在此時敲響，林煙的鏡光穿過藻井，恰好與天際的火流星軌跡重合。

鏡面上，老藝人的身影與紫霞真人的虛影重疊，他們共同甩動的水袖，在龍開河水面拼出“鏡啟潯陽”的光紋，而在古橋墩的分水獸口中，那半塊銅鏡正吸收著鏡光，漸漸顯形出完整的“天樞鏡”輪廓。

火汞艇的攻擊在此時到來，暗金色的火焰噴射而出，卻在接觸戲服殘片的瞬間，被星隕石繡線轉化為無害的火星。

林煙看見，古橋墩的分水獸突然睜眼，口中噴出的不是水，而是青陽腔的唱詞具象化的音波，將火汞艇的雷達屏幕震成雪花。

“他們的目標是橋墩下的鏡宮入口！”她對著對講機大喊，“老周，帶江豚群守住龍開河的七星橋墩，那些都是鏡宮音波結界的錨點！”

戰斗最激烈時，懷中的“天樞鏡”殘片突然發燙，鏡面上顯形出老藝人的臨終場景：他躺在病床上，用星隕石血在床單上畫著古橋墩的方位，旁邊站著的，正是戴著青銅面具的星淵社首領——原來，老人早已預知危險，卻選擇用生命為守護者爭取時間。

“戲語傳天機，鏡心護江州......”殘片上的血字還未干透，龍開河的水面突然升起七道音波柱，每道都對應著青陽腔的七個調門。

林煙知道，這是戲班世代相傳的“音波護鏡陣”，用非遺的力量，為鏡宮撐起最后的屏障。

作者有話說：

下章精彩預告：林煙在潯陽樓的青銅鏡殘片上發現完整的鏡宮音波圖譜，老藝人的臨終唱詞竟對應著古橋墩的開啟密碼。星淵社啟用“火汞爆破艇”攻擊龍開河，危急時刻，九江的青陽腔傳人集體匯聚甘棠湖，用百年戲腔組成音波結界。林煙潛入古橋墩，發現鏡宮入口的戲文密碼竟與《周瑜點將》的唱段完全吻合，而在水下密室，等待她的是刻滿戲文的完整“天樞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