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當是前世！”慕熙然看著面容和氣色跟她現代老公有些不一樣的許成瑞心中想道。

“可精通四藝？”許成瑞一雙冰冷的丹鳳眼微瞇，直勾勾地看著她。

長得倒是跟他現代的妻子一般無二，就是語氣和氣態有些不一樣，殿選人多眼雜的，他也不想就這般試探。

“臣女愚鈍，算不上精通。”慕熙然垂首恭敬說道。

“可讀過《山河堪輿全冊》？”他接著問道。

慕熙然聽后略略沉吟，哪有官家女子讀這類書冊？都是關于國家龍脈和節點的。

而且先皇已經明令禁止這類圖冊私下傳授。

這皇帝難道是故意問的？

“臣女未曾讀過！”慕熙然神色從容地說道。

許成瑞聽后露出了略微有些失望的神色。

“皇帝！女子多以琴棋書畫為主，這類地質學冊哪有女子去學的？”太后聽后極為不理解。

自己的這個兒子關注的點怎么如此特殊，哪有問女子這方面的？

“熙然是誰給取的名？”

“是臣女師傅！”慕熙然說完便低下了頭，微蹩柳眉。

這皇帝怎么問的問題都奇奇怪怪的。

“這名字甚好，我很喜歡。讓我想起了昔日的一位故人！”

許成瑞的話悠悠說出口，讓慕熙然多了幾分疑惑，這皇帝莫不是還有初戀情結？

她到了古代直接成了替人？

“好了！退下吧。”

“留牌子賜花！”一旁登記的公公朗聲喊道。

慕熙然快步走回了原先的位置，腦海中努力皇帝方才之舉究竟有何用意？

慕熙然之后連續的幾個秀女全都被賜花，皇帝連看都不看。

“尚書府嫡長女孟清虹，年十七！”

孟清虹聽到自己的名字后，恭敬地站出幾步。

“臣女孟清虹拜見皇上，皇上萬歲。拜見太后，太后千歲”

“不錯！禮儀很合規制！不就是尚書府家的嫡女，不負京城第一貴女之名。”太后嘴角勾起笑容，眼神里頭的滿意之色怎么都掩蓋不住。

“臣女愚鈍，當不得第一貴女之名。”孟清虹嘴角微微莞爾，故作謙虛道。

“難得你有如此氣態！皇帝不知你如何想法？”

太后贊賞了一句，將目光看向了許成瑞，希望看到自己兒子滿意的神色。

然她從對方眼神中依舊看到了淡漠，跟見著慕熙然時的神色完全不一樣。

甚至此時目光還停留在慕熙然身上。

她心底微沉，忍不住懷疑將慕熙然納入后宮是否真的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若是日后皇帝專寵慕熙然，勢必又會讓后宮陷入爭斗當中。

她當年便是通過層層斗爭走上的太后之位。

孟清虹也是注意到了皇帝的目光，心底不由地有些失望，皇帝根本就沒有在看她。

不過是看她出身不錯，故而給些臉面罷了。

當然她有信心讓皇帝對她傾心。

如此想著她整個人又恢復了愉悅。

“皇帝，孟家女如此賢惠，端然明麗，直接留牌子吧。”太后見皇帝沒有回復，當即拍板說道。

“孟清虹留牌子！”

……

一刻鐘后，慕熙然這一隊秀女的殿選總算是結束了。

她在退出欽安殿時，皇帝那雙眼睛還在盯著她，讓她的腳步不由地加快了幾分。

“真是恭喜妹妹了。我們一同入選了。日后在宮中要相互幫襯才是。”孟清虹快速跟上急匆匆離開的慕熙然，抿嘴一笑說道。

她怎么也沒想到，皇上全程都在看著慕熙然，那股落差感，讓她甚至有些嫉妒。

她承認慕熙然給她的感覺確實是比其它秀女稍微好些，但也不至于能讓如此流連忘返吧。

若是日后慕熙然得寵，她說不定還能借一些勢。

而且不出意外，她必定是皇后，到那時，底下沒有一忠誠的幫手，可斗不過后宮那些手段高超的妃子。

慕熙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輕聲說道“姐姐出身高，嬪位定會比我高。妹妹在此先恭喜了。”

“到時我們姐妹相互照應便是。”

身后跟著的曾若雪，見著前面兩人一個得了皇上青睞，一個受到太后看重，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滋味。

為何到她身上什么都不如意？

不出意外，她入宮后必定是極為不受寵的寶林或是采女。

許成瑞見著慕熙然頭也不回地離去后，朝著三七公公招了招手。

“皇上！”三七公公低頭在皇上身旁側耳。

“去查一下慕家小姐的過往事，以及在侯府的一切，務必事無巨細。”他面部肅然，沉聲說道。

“奴才遵旨！”三七公公聽后，先是一愣，接著快步朝著后方退去。

待慕熙然回到侯府時已經酉時。

馬車剛想開往東偏門，不料大門的一處護衛喊住了馬車。

“站住！二小姐即將成為皇上妃子，豈能走偏門？”

馬車車夫聞言當即勒馬停下。

慕熙然聞言心頭只覺得諷刺。

先前還是慕侯府庶出二小姐時，侯府那些人一個個的都是厭棄的嘴臉，如今倒是知道尊卑了。

秋棠搬來馬凳，掀開了慕熙然的馬車簾子。

“小姐！侯府那些人全都來了。”

“他們倒是知道分寸。”她嘴角冷笑一聲，在秋棠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下了馬車。

“我等拜見貴人！”慕興堯隨著一眾侯府家眷行禮說道。

慕語瑤面容和嘴巴都帶著不情愿，斜眼瞥了眼慕熙然，憑啥她要給慕熙然行禮問好？

不過是嫁給一個早死的皇帝，有何尊貴的？

等她成了南昌王府的側妃，日后可是要成為后宮貴妃的。

“嗯！”慕熙然也不知該如何回答，就隨口應了一聲。

“既通過了殿選，日后便是皇上的妃子，后宮的貴人了。做事須得更加小心謹慎，切莫讓侯府陷入危機。不然休怪我不認你。”慕興堯面容亦有些不情愿，哪里還有父親向女兒行禮的道理？

若不是怕被其余官員參一本，他可不愿意拜一個不祥之女。

“女兒知曉了。只是我入了后宮，打點之物是不必可少的，還望父親能給予方便。”

“到時會給你的。先回去休息等候圣旨吧。”慕興堯擺了擺手便返回了大門。

“頂多是個寶林，有何好顯擺的？”慕語瑤鄙了一眼，心里不服氣，用清冽的聲調低聲說道。

慕熙然聽后心中一沉，寶林也好啊，能帶貼身侍女入宮，雖然僅能帶一個。

但以她的出身，怕是連寶林都有些難。

“小姐，你怎么了？”秋棠在一旁扶著，察覺到慕熙然情緒有些不對，連忙問道。

“無事，就是有些累了！”

……

是夜，養心殿。

“皇帝，這皇后之位不能再空缺了。須得欽點一位。不然怕是要讓底下的臣子不安分。”太后坐在一旁的軟榻上語氣淡淡說道，冷淡中透出一股華貴之氣。

“此事我已知曉，不知母后有何建議？”

“我看那位尚書府的嫡長女孟清虹就很合適。出身，品相等都可成為皇后之選。”

許成瑞心中糾結，這皇后之位，他除了慕熙然誰都不想給。

但慕熙然的出身顯然是不夠的。

“此事再說吧。皇后之位馬虎不得。”

“皇帝！你不可如此任性！”太后聽后整個人慍怒了幾分，看向許成瑞，好似有些看不清他了。

她兒子何時變得如此不可理喻?竟想要置這江山于不顧。

“給個貴妃位置吧，暫代后宮之職。皇后之位過于重要，孟清虹差了些。”許成瑞面對太后的語氣絲毫未理，自顧自地在冊子上撰寫了貴妃二字。

能給貴妃之位，已經是他看在孟尚書近日表現還不錯的面子上了。

相比于別的臣子，這位孟尚書尚有些才華。

“罷了罷了！任由你了。不過那位慕熙然絕不可高過才人。不然就是在打那些大臣的臉！”太后重重地嘆了口氣，輕微有些不滿。

“那便給個才人吧！”許成瑞說著，便在冊子上提筆。

他本想暫時給個昭儀位份，但想到如今朝堂未穩，還是要保險些。

如此也是為了保護慕熙然。

“不過我要給她提個封號！”

許成瑞這個要求，太后沒再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