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小花立功,這波我?guī)閳蠡丶?/h1> - 末世團寵:我靠桃源系統養(yǎng)全家
- 卜夜容
- 3486字
- 2025-08-29 22:04:07
暴雨后的清晨像被浸在淡藍墨汁里,薄霧裹著潮濕的青草氣漫進戰(zhàn)寵營。
林昭跪坐在草墊上,膝蓋壓得發(fā)麻,卻連動都不敢動——小花沾著泥血的后腿正擱在她膝頭,周教授的鑷子尖剛要觸到翻卷的皮肉,她喉間就先滾出半聲抽氣。
“昭丫頭,別繃著?!敝芙淌谕屏送苹奖羌獾睦匣ㄧR,銀白胡須隨著動作輕顫,“我這把老骨頭給戰(zhàn)地醫(yī)院縫過二十年彈片,比這嚴重的傷都見過?!辫囎泳珳蕣A住斷裂的血管,細如發(fā)絲的羊腸線穿過肉膜時,小花昏迷的身子猛地抽搐。
林昭立刻俯身,用臉頰貼著它溫熱的耳尖,像哄受了驚的幼崽:“別怕,阿昭在?!?
“它昏迷前還在發(fā)抖……”清稚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小白縮著肩膀倚在門框上,指尖攥著衣角,眼尾還泛著昨夜哭過的紅,“不是因為疼,是怕我們不信它?!鄙倌甑漠惸茏屗芮逦兄缴锴榫w,此刻他吸了吸鼻子,“就像我剛被撿到那天,躲在柴火堆里抖成篩子,怕你們嫌我是累贅?!?
林昭的手指頓在小花耳尖。
那層柔軟的絨毛還帶著體溫,卻讓她想起三天前暴雨里的畫面——小花叼著斷繩栽進泥坑時,后臀還插著半把匕首,血順著腿根滴進水里,染開的紅比暴雨還急。
她當時沖下瞭望塔,觸到小花皮毛的瞬間,那畜生明明疼得渾身痙攣,卻還是拼著最后力氣,把斷繩往她手心送了送。
“逃出來的孩子,最懂什么叫‘一次機會’?!绷终训吐曊f,指腹輕輕撫過小花耳尖那道舊疤——那是被前主人用烙鐵燙的,她給它清理傷口時發(fā)現的。
小花忽然在她膝頭動了動,喉間滾出極輕的嗚咽,像是在應和。
周教授打了個漂亮的外科結,剪斷線頭:“傷口縫了十三針,三天別讓它劇烈活動。”他摘下手套,指節(jié)叩了叩林昭后背,“你倒先把自己熬出黑眼圈了,去瞇半小時?”
林昭搖頭,從懷里摸出個粗陶碗,里面是溫著的羊奶:“等它喝了這個?!彼衅鹦』ǖ哪X袋,淺褐色的液體剛觸到它舌尖,昏迷的小獸就本能地開始吮吸。
林昭望著它顫動的睫毛,聲音忽然冷下來:“去把小石頭叫過來。”
十分鐘后,戰(zhàn)寵營門口。
“從今天起,小花正式編入戰(zhàn)寵小隊,擔任偵查先鋒?!绷终颜驹诔抗饫?,身后是仍在昏睡的小花,“由小石頭專職照料,每日記錄行動軌跡與情緒波動?!彼龗哌^圍過來的核心成員——顧野抱臂靠在門框上,眉峰微挑;老周摸胡子;小石頭原本蔫頭耷腦的,聽到自己名字猛地挺直腰板,手在褲腿上蹭了又蹭。
“異議?”林昭抬下巴。
顧野推開門框走過來,軍靴踩得地面咚咚響。
他彎腰用指節(jié)戳了戳小花的腦袋,被林昭拍開手:“別鬧?!蹦腥藚s笑了,眼尾的褶子堆起來:“我異議個屁?!彼父共溥^小花頸圈上還未干涸的血漬,“這小崽子比老子帶過的新兵蛋子還狠,昨天我去埋灰影的尸體,有個倒霉鬼大腿上的牙印跟小花的齒模一模一樣?!?
小石頭突然舉起手,掌心全是汗:“我、我能行!我昨天把大黑的食譜抄了三份,還問白哥學怎么看情緒波動……”他說到一半頓住,偷偷瞥了眼床上的小花,聲音放軟,“它要是疼,我就給它唱我娘哄我睡覺的歌。”
林昭沒說話,卻把裝羊奶的碗往小石頭手里一塞。
少年手忙腳亂接住,抬頭時正撞進她帶笑的眼睛——那是他熟悉的,當初她允許他進戰(zhàn)寵營時的眼神,像春天化開的溪水。
當晚。
養(yǎng)殖區(qū)的監(jiān)控屏在黑暗里泛著幽藍的光。
林昭蜷在監(jiān)控室的轉椅上,指尖敲著桌面。
屏幕里,小花正趴在稻草堆上,耳朵尖動了動——它醒了。
小獸沒有立刻起身,前爪撐地時明顯頓了頓,大概是腿上的傷在疼。
它抬頭,隔著玻璃看向對面的大黑。
那只S級戰(zhàn)寵正趴在自己的領地中央,尾巴緩緩掃過地面,喉嚨里發(fā)出極輕的低鳴。
小花的耳朵向后貼了貼,卻沒有退縮,反而往前挪了半步,鼻子抵在玻璃上,呼出的白霧模糊了視線。
“大黑這老東西?!绷终演p聲笑,手指在鍵盤上敲出大黑的資料頁——三個月前它被喪尸群圍攻時,就是這樣瞪著救它的林昭,直到她用凈化艙清了它體內的病毒,才肯把脖子伸過來讓她摸。
屏幕里,小白抱著個鐵飯盒溜進養(yǎng)殖區(qū)。
少年蹲在門口,把一塊油光發(fā)亮的烤肉干放在地上,自己往后退了三步,舉起雙手:“我不摸你,就……就看你吃不吃?!毙』ǖ谋亲觿恿藙?,試探著湊過去,鼻尖碰了碰肉干,又閃電般縮回來。
反復三次后,它終于低頭,用犬齒輕輕叼起肉干,嚼得很慢,眼睛卻一直盯著小白。
林昭的手指抵著下巴,嘴角慢慢翹起來。
她摸出對講機:“白哥,把你兜里的第二塊肉干也給它?!?
“昭姐你怎么知道——”小白的聲音帶著驚惶,隨即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給、給你,還有這個,是周教授新烤的,加了蜂蜜!”
小花的尾巴尖在稻草上掃出小圈。
林昭看著監(jiān)控里晃動的毛絨,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的桃源印記——那里還留著昨天解鎖權限時的余溫。
她輕聲對空氣說:“小青,記錄小花今日情緒波動:警惕值從87%降到32%,信任值提升至45%。”
“叮——”只有她能看見的光幕閃了閃,小青的聲音像風里的銀鈴:“已記錄。宿主,戰(zhàn)寵的信任是雙向的,您看——”
光幕里彈出另一組數據:大黑的警惕值從60%降到51%,小白的期待值飆到99%。
林昭突然笑出聲,笑聲在空蕩的監(jiān)控室里格外清亮。
三日后。
“東南廢棄藥研所,目標銀線草?!绷终寻训貓D拍在會議桌上,紅筆圈出坐標,“舊資料顯示那里有實驗大棚,可能存著抗病毒植株?!彼龗哌^在場的人:顧野正在檢查突擊步槍的彈夾,小石頭抱著小花的食盒,小白攥著塊鵝卵石——他說握著石頭能讓感知更清晰。
“小花擔任前導偵查,小白輔助感知,顧野帶隊警戒,我坐鎮(zhèn)中軍?!绷终寻盐⑿托盘柶飨翟谛』i圈內側,金屬小方塊貼著它的皮毛,“這是小青新制的情緒回傳器,能實時監(jiān)測它的心理狀態(tài)?!彼紫聛砼c小花平視,“這次要是遇到危險,不用硬撐,甩尾巴三下就往回跑,我們接你。”
小花的尾巴立刻甩了三下,把林昭的頭發(fā)掃得亂蓬蓬的。
顧野在旁邊嗤笑:“你倆這是對暗號呢?”他彎腰揉了揉小花的腦袋,被它輕輕咬了口手背,“行啊小祖宗,算你給我面子沒下狠口?!?
藥研所外的荒草足有一人高,露水打濕了林昭的褲腳。
小花貼著地面潛行,脊背繃成流暢的弧線,鼻翼翕動著捕捉空氣里的異味。
突然,它的前爪猛地按住地面,整個身子伏低,尾巴快速擺動三下——這是“前方有埋伏”的信號。
林昭的手指瞬間按在耳麥上:“全體停進,三角陣型?!鳖櫼暗牟綐屢呀浬咸牛瑯尶谥赶蚧牟萆钐帲恍“组]著眼,額頭滲出細汗:“有、有恐懼的味道,像被抓住的人……他們在發(fā)抖,在哭。”
小花繞到側墻的通風口,前爪扒著磚塊往上夠。
林昭剛要過去幫忙,就見它突然叼著什么跳下來——是塊染血的布條,邊緣還掛著幾縷灰色的毛。
“灰影的標記?!鳖櫼澳笾紬l湊近看,指腹蹭過上面繡的骷髏頭,“銀背狼王的氣味?!彼ь^時眼神發(fā)冷,“這幫雜碎上個月搶了北邊的避難所,據說抓了二十多個活人。”
小白突然睜開眼,指尖掐進掌心:“他們在這里待過,不是路過?!鄙倌甑穆曇舭l(fā)顫,“那些恐懼……是被按在手術臺上的恐懼,有刀割開皮膚的疼,有針管扎進血管的涼……”
返程的路走得格外慢。
小花突然停在一處塌陷的地窖口,耳朵急速轉動,前爪瘋狂刨著浮土。
林昭蹲下來幫忙,挖到第三下時,指尖觸到硬紙——是本燒焦的實驗日志,封皮上的“XX生物研究所”還剩半塊。
周教授的實驗室徹夜亮著燈。
林昭守在旁邊,看著老人用鑷子夾起焦黑的紙頁,往上面噴修復劑:“萬幸,關鍵部分沒燒著。”他推了推眼鏡,讀出聲,“‘狼群馴化激素配方:喪尸腦髓提取液500毫升,銀線草汁液200毫升……’‘高塔共鳴頻率對照表:當第三圈光環(huán)亮起,所有馴化生物將接收指令’?!?
實驗室的掛鐘敲了十二下。
林昭的手指捏著日志邊緣,指節(jié)發(fā)白。
她抬頭時,目光冰冷:“這不是掠奪?!彼穆曇艉茌p,卻讓在場的人都打了個寒顫,“是實驗——他們在馴化喪尸、馴化變異獸,把所有幸存者當對照組,觀察我們的抵抗能力,觀察我們的……”她頓了頓,低頭看向蜷在腳邊的小花,它正用腦袋蹭她的手背,“觀察我們的信任能走多遠?!?
小花的尾巴輕輕掃過她的腳背。
林昭蹲下來,把臉埋進它頸間的軟毛里。
那里還留著陽光的溫度,混著青草和血的味道,卻比任何香水都要安心。
“?!毙∏嗟穆曇粼谀X海里響起,“【群體馴化權限】激活條件1/3:完成首次獨立情報任務。宿主,您的戰(zhàn)寵正在成長,而有些東西……”光幕里閃過一張模糊的高塔圖片,第三圈光環(huán)亮得刺眼,“也在加速靠近。”
后半夜,林昭抱著實驗日志往戰(zhàn)寵營走。
路過養(yǎng)殖區(qū)時,玻璃房里突然傳來響動。
她踮腳往里看——大黑正甩動前腿,繃帶上的紗布簌簌往下掉。
它的傷口已經結痂,在月光下泛著粉白的光。
這頭曾經兇得能咬斷喪尸脖子的戰(zhàn)寵,此刻正用腦袋拱著小花的稻草堆,像是在說:新來的,明天跟我去練撲咬。
林昭笑了笑,裹緊外套往宿舍走。
風里飄來若有若無的腐臭味,像是什么東西在遠處蘇醒。
她摸了摸手腕的桃源印記,那里正隨著心跳微微發(fā)燙——新的風暴或許已經在路上,但這一次,她不再是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