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真假
- 天工醫妃:我在古代建三甲
- 晏無涯
- 2019字
- 2025-08-28 22:29:53
李承影張著嘴,目光驚疑不定地在林晚、蕭景珩以及那“二柱子”之間來回掃視,完全搞不清狀況。
“王爺和林姑娘這見了鬼般的反應是怎么回事?”
“這李栓柱的傻徒弟難道還有什么驚天來歷不成?”
他心里七上八下,冷汗悄悄浸濕了內衫。
李栓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雙腿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他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藏進地縫里去,心里叫苦不迭:
完了完了!
這傻小子果然是個禍害,這才剛見著貴人面就惹出這么大亂子,王爺和這位女官大人的眼神像是要殺人!
他偷偷拿眼角瞟著那傻徒弟,又氣又怕,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帶來厄運的掃把星。
在一片死寂和無數道驚駭目光的聚焦下,林晚強行壓下心頭那滔天巨浪般的震動。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目光如炬。
緊緊盯住“二柱子”那雙剛剛恢復了一絲極其微弱光彩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再次問道:
“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仿佛在等待一個足以顛覆認知的答案。
這一次,那“二柱子”并沒有像之前李栓柱描述的那樣,只是茫然地搖頭說不知道。
他空洞的眼神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
像是投入石子的死水,極其艱難地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漣漪。
他歪了歪頭,動作依舊有些遲鈍僵硬,仿佛在努力理解這個問題。
片刻的沉默后,他干裂的嘴唇翻動著,發出了沙啞卻異常清晰聲音:
“我……我叫二柱子。”
他頓了頓,像是在背誦一段被強行灌輸在腦海里的信息,繼續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的師父,是李栓柱。”
目光還極其緩慢地轉向一旁嚇得快癱軟的李栓柱,似乎在確認這個事實。
“我到這里來,是跟著師父,做水車!”
這番話,邏輯清晰,指向明確,甚至交代了來此的目的!
然而,這過于“正常”甚至堪稱“乖巧”的回答,落在不同人耳中,卻激起了截然不同的反應。
林晚徹底愣住了。
這回答……太完整了,也太刻意了!
完全不像一個剛剛還近乎癡傻的人能瞬間組織出來的語言!
更像是一段……被設定好的程序?
一個被牢牢焊死在腦海中的身份認知?
可他那張臉……那張與撻拔冽幾乎一模一樣的臉!
李栓柱更是驚得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眼珠子瞪得溜圓,活像見了鬼!
他心里瘋狂地咆哮吶喊:
“我靠!這小子……這小子他娘的不傻啊?”
“之前在家問啥啥不知,放屁都不帶吭聲的。”
“怎么今天見了貴人,尤其是見了這位漂亮得跟仙女似的女官大人,說話突然就這么利索了?還一套一套的?”
“難道真是傻子也開竅,知道在美女面前表現表現了?”
他腦子里瞬間塞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猜測。
看向“二柱子”的眼神里充滿了驚疑和一種被欺騙了的憋悶。
林晚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蕭景珩,清亮的眸子里寫滿了困惑與求助。
眼前這情形實在太詭異,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圍。
蕭景珩接收到她的目光,眉頭緊鎖。
他銳利的眼神如同最精密的探針,在那“二柱子”臉上來回掃描了數遍,試圖找出任何偽裝的破綻。
但最終,他也只能幾不可察地聳了聳肩,微微搖了搖頭,深邃的眼眸中同樣充滿了凝重與不解。
眼前這人,看似回答了問題,但那眼神底子的空洞和那種剝離了情感的平板語調,絕非正常人該有的狀態。
可他又確確實實地說出了符合當前情境的話……
這背后,定然隱藏著極大的古怪!
蕭景珩心念電轉,眼下人多口雜,絕非深究之時。
他迅速壓下眼底的驚濤駭浪,臉上恢復了幾分慣常的沉靜,只是那沉靜之下,是洶涌的暗流。
他目光掃過嚇得魂不附體的李栓柱和一臉茫然的李承影,沉聲道:
“原來如此,李師傅辛苦了,先帶你的徒弟下去安頓吧,水車之事,明日再詳細商議。”
李栓柱如蒙大赦,差點癱軟在地,連滾帶爬地應了聲“是是是,謝王爺!謝大人!”
幾乎是手腳并用地拉著“二柱子”的胳膊,逃也似的退出了這間讓他心臟都快停跳的屋子。
李承影也趕緊躬身行禮,惴惴不安地退了出去,心里打定主意,非得找堂兄問個清楚明白不可!
房門重新關上,隔絕了內外。
屋內的油燈,噼啪一聲,爆開一個細微的燈花。
蕭景珩與林晚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只剩下深深的疑慮和一絲寒意。
……
夜漸深,嶺南的夜并不寧靜。
遠處偶爾會傳來幾聲凄厲的犬吠,或是巡夜兵士沉悶的腳步聲,更襯得官驛這處偏僻角落的廂房周遭,死寂得有些嚇人。
李栓柱獨自一人被安置在一間狹窄的廂房里。
他驚魂未定地躺在硬邦邦的板床上,翻來覆去,怎么也睡不著。
白天那駭人的一幕反復在他腦子里上演,王爺和林姑娘那震驚的眼神,像兩把刀子懸在他心頭。
還有那傻徒弟突然的“正常”,更是讓他心里毛躁躁的,總覺得要出什么大事。
“娘的……早知道這撈上來的不是財神,是個瘟神……老子當時就該把他踹回河里去!”
他低聲咒罵著,在冰冷的床板上扭來扭去,試圖找到一個能安神的姿勢。
就在他意識迷迷糊糊,即將被疲憊拖入睡眠的邊緣時——
“砰!”
一聲悶響!
那扇并不結實的木門竟被人從外面猛地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在萬籟俱寂的深夜里如同驚雷炸響!
李栓柱嚇得一個激靈,剛從床上驚坐起來,還沒看清來人,只覺眼前黑影一晃。
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瞬間鉗制住了他!
兩只手毫不客氣地抓住他睡衣的領子,將他像拎一只待宰的雞仔般,輕而易舉地從床上提溜了起來!
“哎呦喂!誰?干什么?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