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夜博弈
- 核聚變來臨的時代
- 彩色泡泡沫
- 1814字
- 2025-08-11 11:47:49
手機在掌心震顫,劉一帆盯著屏幕上“張喬新“三個字,指節攥得發白。出租屋燈泡忽明忽暗,墻皮剝落處還留著高利貸催還人員踹出的坑洼,月光下裂紋如蛛網蔓延。
“喂。“他接起電話,聲音糙得像砂紙磨過鐵板。
“倩倩出事了?“聽筒里的聲音低沉如鐘,背景有輕微電流聲,像是加密線路。劉一帆忽然想起張倩的話——她父親的電話從打不通,除非他主動聯系。
“他們要環形磁場實驗數據,“他蹲在地上,后背抵著冰冷的暖氣片,演算本攤在膝頭,公式已被冷汗洇得發毛,“北邊建筑工地,明天中午十二點。“
電話那頭沉默七秒,剛夠數完心跳。“數據真假?“張喬新語氣平淡,“新星能源時,你備份過幾版?“
劉一帆猛地抬頭,燈泡恰好閃爍。他終于明白,張倩父親絕非普通退休干部,那些“保密工作“的托詞、門口的黑色轎車,此刻都有了答案。“只有我手里這版完整,“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三重加密存在移動硬盤,藏在......“
“別說位置。“張喬新打斷他,“聽著,第一步,把核心參數換成去年《物理評論快報》的公開數據,保留算法框架,但約束時間改到 78秒,林志遠團隊公開的最高紀錄,他們不會疑。“
筆尖在演算本上飛記,劉一帆忽然想起大學時,張喬新曾指著實驗室的磁場模擬器說:“任何技術都有后門,就像保險柜密碼總藏在顯眼處。“當時只當是長輩閑談。
“第二步,“張喬新聲音壓低,“明早十點,去城東廢品站找老楊,提'三號壓縮機'。里面有你要的東西。交易時走東北側腳手架,三個監控死角。我們的人在塔吊接應,見紅燈亮就往西北跑。“
忙音如錐刺入耳膜。劉一帆摸出枕頭下的移動硬盤,金屬殼上還貼著張倩的小熊貼紙,公司初創時,她笑說“給冰冷科技加點溫度“。他咬開外殼,取出芯片塞進煙盒,再把假數據芯片裝回去。
窗外野貓突然尖叫。他撩開窗簾,對面樓頂有紅點閃爍,三短一長,摩爾斯電碼的“危險“。高利貸人員沒走,只是換了監視方式。劉一帆摸出床板下的電磁線圈,用微波爐變壓器拆的,本想做磁場發生器,此刻成了簡易干擾器。
凌晨三點,他蹲在衛生間翻出舊鋁鍋,把線圈纏在鍋沿接上市電。電流通過瞬間,燈泡驟滅,手機信號歸零。對面紅點消失,黑暗中傳來重物倒地悶響
他算準了,民用對講機扛不住 1.2MHz的干擾。
天快亮時,劉一帆揣著假硬盤出門。廢品站鐵皮棚在霧中像頭蟄伏的獸,老楊正用氧焊切鋼管,火星濺在油污地上噼啪作響。“三號壓縮機?“老頭瞥了眼他身后,遞過沉甸甸的帆布包。
拉開拉鏈的瞬間,呼吸驟停。包里是軍用夜視儀,還有個巴掌大的信號發射器,側面刻著隱晦的五角星,“啟明計劃“的標志,他在大學舊期刊上見過。
“張老說你懂這個。“老楊往氧焊槍添了截焊絲,“二十年前在羅布泊調試反應堆,就靠這玩意兒保命。“他突然壓低聲音,“漢卿能源的人昨晚去了實驗室,把你留的模型全搜走了。“
手指撫過夜視儀鏡頭,劉一帆想起林志遠總說“物理純粹,不該沾政治“。可顯然,他們早就在漩渦中心。往外賣箱塞帆布包時,觸到個硬東西,是昨晚便利店老板給的三明治,不知何時帶在了身上。
中午十一點半,建筑工地腳手架在寒風中咯吱作響。劉一帆踩著結冰的跳板上爬,劣質勞保鞋打滑,險些摔進鋼筋堆。遠處警笛若即若離,顯然是張喬新安排的聲東擊西。
“把東西扔過來!“綁匪聲音從塔吊后傳來,口罩遮臉藏在陰影里。劉一帆注意到他們工裝褲膝蓋磨損,不像專業人士。他舉起硬盤盒晃了晃,余光瞥見塔吊紅燈亮起行動信號。
硬盤脫手瞬間,他按下袖口的電磁干擾器。對講機突然發出刺耳噪音,綁匪腰間槍套反光。“不對勁!“一人大喊著拔槍。
槍聲在空曠工地炸響時,劉一帆已順著腳手架下滑。子彈擦過耳畔,打在鋼管上迸出火星。他看見綁匪外套被風吹起,后背印著藍色標志三個交錯圓環,正是漢卿能源的 LOGO。
西北方向傳來急促腳步聲。劉一帆鉆進水泥管,夜視儀里突然出現三個綠色人影。他想起張喬新的話,往信號發射器里塞了顆子彈,老楊教的應急法,能發求救信號。
國安隊員把他從水泥管拉出來時,劉一帆仍死死攥著煙盒。遠處救護車鳴笛漸近,擔架上的張倩沖他揮手,手腕銀鐲閃了下那是他用第一筆工資買的,刻著兩人名字首字母。
“發現這個。“隊員遞過證物袋,里面是綁匪掉落的 U盤。劉一帆點開文件,胃里翻江倒海
新星能源的原始代碼,頁眉有陳明簽名,日期是他離職前三天。
警燈在廢墟上旋轉,將影子拉得很長。他摸出煙盒里的真芯片,塞進貼胸口袋。遠處高樓玻璃反射陽光,像無數窺視的眼睛。他忽然明白,博弈才剛開始,而他手里的籌碼,遠比想象中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