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保安趕回家之后。

威廉開車準備送馬克回家。

“你們兩個住哪兒，要我載你們一程不？”

“不用，巴士直達，你們放心去吧，幫我跟諾蘭夫婦說聲好。”李昂婉拒。

“你呢？美少女同學？”

“也不了，”塞西莉亞揮揮手，“我可以自己回去。”

聳聳肩，威廉一腳油門，帶著馬克揚長而去。

“插手別人的感情真不容易啊......你現在住哪兒？”李昂問塞西莉亞。

“你家隔壁街區的一棟別墅，塑料木頭屋，風一吹就倒。”

“可不嘛，我們走回去吧，我有很多事想問你。”

塞西莉亞點點頭。

兩人收起校園里無憂無慮的心態，快步往人煙罕至的地方走去。

趁周圍沒人的時候，李昂快速吞吐可見光，讓光線好像直接穿過自己一樣，進入了光學隱形狀態。

塞西莉亞略有吃驚地看著李昂消失在自己眼前。

“怎么了？你應該也能做到吧？”李昂理所當然道。

兩人畢竟有著相似的超能力，視覺隱形也不需要多強的力量。

塞西莉亞無奈地搖搖頭。

“做不到，不是誰都跟你一樣，能控制全波段的光線，但我可以試一試。”

她說著，身體開始閃爍，很快也進入了隱形狀態。

但和李昂堪稱完美的隱形不一樣。

塞西莉亞的隱形狀態，實際是構建了一層投影籠罩自身，

常人如果仔細看去，能發現她周圍有空間褶皺產生。

想瞞過諾蘭那種超能力者就更別提了。

“還有改進空間，不過現在也夠用了。”

不再用言語，李昂向塞西莉亞散發無線電波進行溝通。

這是獨屬于他們這種超能力者的溝通方式。

“你答應了西塞爾什么條件，他放你出來？”李昂問。

“你不知道？也難怪......”

塞西莉亞向李昂傳遞了一組特殊波長的光線，里面蘊藏著她的記憶。

記憶中，在李昂活躍于芝加哥外星人入侵戰場的時候，

塞西莉亞被西塞爾派去世界各地執行殲滅任務。

危地馬拉，薩爾瓦多，緬甸.......

這些動蕩之地的權力者身邊，都潛伏著數個和兩人有著同類型超能力的實驗體。

他們遠沒有李昂那么強，偶爾才有幾個人達到接近塞西莉亞的程度，對他構不成威脅性。

但這些人體內蘊含的恐怖熱輻射能量，也足以讓他們成為行走的人肉核彈，

轉眼間就能夷平上百平方公里的土地。

“他們像是癌癥一樣在這個世界四處擴散。”塞西莉亞傳遞著代表著“厭惡”“憎恨”“擔憂”的腦電波。

“西塞爾需要一個能精準切割這些腫瘤的醫生，所以他和我做了筆交易，

還我自由，赦免我的罪行，只要我聽他的命令，繼續清理這些腫瘤。”

李昂皺起眉頭。

西塞爾真的有在處理調查這件事，讓他稍有放心。

但他也疑惑為什么西塞爾不和自己通氣。

“為什么這種事都不和我說？怕我也是這些實驗體中的一員。”

“不是，”塞西莉亞搖搖頭，“這些人對你高度關注，只有你作為英雄活躍在表面，他們才會露頭。”

“我們都想盡快抓住兇手，現在最好的做法就是你在明誘敵，我在暗清理。”

李昂消化了一下對方給的信息。

他思索了一會兒，問道：“有抓到俘虜嗎？”

“沒有，這些人身上有模因病毒，一旦意識到戰敗被抓就會自爆，

從體內坍縮的那種，吸收了熱輻射也沒用，

防御局正在研發，擊暈控制這些人的手段，不過.......”

一路攀談，兩人已經來到李昂的屋子前。

放好書包文具。

塞西莉亞主動升空，帶著李昂飛到平流層中。

她解除隱形，拿出了一個內部裝著藍色溶液的離心管。

李昂只在生化危機之類的電影里見過這類儲存裝置，酷似裝喪尸病毒的容器。

“這是我從一個實驗體身上收繳的物體，還沒有告訴西塞爾。”

盯著塞西莉亞手心里的離心管，李昂覺得自己好像有在哪里見過......

“唔！”

遙遠的痛苦記憶浮上他的腦海，令李昂忍不住捂住面門。

刺眼閃爍的聚光燈，冰冷的止血鉗，尖銳的針管........

還有針管里晶瑩剔透的藍色物質。

“五號化合物！”他指著塞西莉亞手里的離心管，脫口而出。

“這是注射進我們體內的東西！”

李昂說著，立刻在兩人周身形成了一團吸收所有可見光和無線電信號的隔離帶。

確保任何人類的科技產品，都不可能監視到他們兩個人。

“沒錯，”塞西莉亞點點頭，“但這些化合物，可能跟注射進我們體內的不一樣。”

“記得黑袍糾察隊的情節嗎？常規的化合物，要在嬰兒時期注射才有效，

但另外有一些臨時版本的化合物，能讓服用者在數分鐘內就能獲得超能力，

我猜這些就是臨時版本的化合物。”

“我懂了，那些蔓延世界各地的實驗體，都是服用了這種臨時化合物的人對嗎？”李昂恍然大悟道。

但塞西莉亞聞言卻搖了搖頭。

她向李昂傳遞電波：“我殺的實驗體，都能夠長期作戰，不像是服用臨時化合物后，突然掌握超能力的普通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這玩意兒是臨時化合物的？”

“猜測，請你先聽我說完，別打斷我。”

塞西莉亞傳遞的電波里，開始不受控制地夾帶起，代表焦慮的短波色光。

李昂意識到，她可能發現了什么極其恐怖的真相，

他當即閉嘴，停止釋放任何形式的電磁波，認真聽對方往下講。

“黑袍糾察隊里，你知道為什么，以五號化合物為立身之本的沃特公司，會制造這種有損化合物稀缺性的臨時版本嗎？”

“喜劇畢竟是喜劇，劇中的解釋是，臨時五號化合物是交給軍方的樣品，

以換取軍方的資源，為美國研究超能力士兵。”

“賭上我這條命，我可以向你保證，這些禁果和潘多拉魔盒真正的價值，根本不是超能力本身，

而是讓人返老還童，甚至長生不死！”

“那些所謂的‘滲透者’，他們就是活生生的產品廣告，實際綁架我們的幕后黑手，

正在向這個世界的統治階級，兜售長生不老的仙丹，

他想做什么，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絕不是好事。”

李昂聞言，沉默了半晌。

在塞西莉亞的世界里，超能力者肆虐，而黑袍糾察隊被定性為一部喜劇片。

她觀察超能力者生態的視角，要遠比自己寬廣，更富有洞察力。

順著對方的思路，李昂對她說道：

“所以，你沒把這玩意兒交給西塞爾，是害怕將它的存在，傳播到美國的統治階層里。”

“嗯，而且我有理由相信，他會為了做最壞的打算，而跟著研究量產這些化合物。”

所言不虛。

以西塞爾隨時做好最壞打算的行為習慣。

他肯定會量產這些化合物，作為對抗神秘綁架犯的手段，

也很有可能會用來對抗自己。

“你接下來想怎么做，西塞爾總會知道這玩意的存在。”

“是的，他會。”

塞西莉亞把臨時五號化合物，遞給李昂。

“給我？”

“嗯。”塞西莉亞點點頭，腦電波傳遞著頻率柔和的信號，代表著“信任”。

“以上這些還僅僅是出于我個人的猜測，西塞爾每次都發現的很及時，

我還沒有觀測到有人注射過這種化合物，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以后我發現這些東西，就送到你這里來，你得找個地方收好，

保衛這個世界的本土英雄，不久前全部去世，你幾乎是這顆星球上最強的超能力者，

西塞爾暗地里有模擬過，如何對抗壓制你和另一個本土英雄，但都以失敗告終，

他不敢招惹你，因為你的威脅，要比臨時五號化合物，大得多。”

收下臨時五號化合物。

李昂看著手里離心管中，晶瑩剔透的液體，不置一詞。

“聊的夠久了，西塞爾肯定已經發現這邊的異常，

我們兩個異位面的超能力者，單獨相處過長，會讓他不安心，

記住，如果我猜的沒錯，綁架我們的幕后黑手，遲早會來取回這瓶臨時化合物，

到時候，就看你的了，

但無論如何也不要把這些玩意兒交給除你我之外的任何人，

我不想這個世界也跟我的世界一樣，被超能力者摧毀。”

“嗯。”

兩人飛回李昂屋內。

解除隱身，塞西莉亞背上自己的書包，跟李昂揮手道別后，帶著口罩和鴨舌帽快步離開。

她走后。

李昂坐在床上一動不動，思索了很久。

“這玩意兒，我該怎么處置？”

暫時想不明白。

把臨時五號化合物貼身存放，先把這件事擱置，

李昂換了套修身的西裝。

“該去少年團基地，接凱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