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源這一番話，讓熒不由想起之前自己那位對自己同樣說出這句話的自稱智慧之神的存在。

“你認識智慧之神？”熒皺了皺眉。

沈源心中驚訝，但臉上的表情卻沒有變化：“為什么這么問？”

“就在前不久，一位自稱智慧之神的存在，說過你剛才說的一樣的話。”熒回答道。

“你見到的智慧之神是不是一位看上去和你差不多，但穿著白裙白發的女子？”

熒點頭：“沒錯。”

“那她和你說了什么？”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熒警惕道。

“放輕松，不用對我這么警惕。”沈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我攤牌了，我不裝了。”

“因為我就是智慧之神在須彌的代言人。”

熒看向沈源的目光透露出懷疑：“真的？”

“自然是真的。”沈源點頭。

“沈源，等等，你什么時候變成智慧之神的代言人了？”迪希雅這時才反應過來，瞪著眼睛滿臉都是疑惑，

“我之前怎么不知道？”

“現在你不就知道了？”

迪希雅：“？”

“不是，你不是璃月人嗎？”迪希雅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就仿佛聽到了一個不能接受的笑話一樣，

“智慧之神不選須彌人，選你這個璃月人當代言人？”

“這說出誰信啊。”

“就是！”拉娜也點著頭附和，

“草神大人多久沒出現了，怎么會選你一個璃月人當代言人。”

看著迪希雅與拉娜臉上一副我不相信的模樣，沈源暗自點了點頭。

因為他的目的自始至終只有一個，那就是眼前與納西妲接觸過的旅行者。

所以在他看來只要熒對這件事產生好奇就行了，其他兩人相不相信對他沒有一點影響。

熒也對沈源自爆的身份產生了懷疑，尤其是在聽到迪希雅說對方是璃月人的時候，她就更加懷疑了。

但沈源的說出的那些話又不像是假的。

難不成，對方真的是智慧之神的代言人？

“沈源，玩笑開完了就出發吧，再等下去，今天可就登不上前往璃月的船只了。”

“我不去了。”沈源說道。

迪希雅：“？？？”

條件都商量好了，你現在和我說不去了？！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迪希雅強忍著怒氣，拳頭緊握，一字一頓的開口，

“不然，就算你是我的雇主，我也要讓你好看。”

“迪希雅，我問你，我支付給你前往璃月的定金了沒有？”

被沈源突然的詢問，迪希雅心中疑惑，但還是開口：“是支付了，怎么了？”

“既然我支付了傭金，在還沒有前往璃月之前，我想反悔也沒問題吧？”沈源繼續說道，

“之后你就公事公辦，即便我不想去了，這一半的定金不也還是在你手里。”

“你也省了很多事情，不是么？”

聽了沈源的話，迪希雅皺了皺眉：“話雖然是這么說沒錯，但是……”

沈源仰起頭：“沒什么但是的，我是雇主，你得聽我的！”

迪希雅：“……”

“行！”迪希雅咬牙道，“那我們就回須彌城！”

雖然她覺得沈源說的并沒有毛病，但她就是有一種自己被對方耍了的感覺。

錢賺的確實很輕松，但心里膈應的難受啊！

早知道今天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還不如不來……

咳咳，不來肯定是不可能的。

對方給錢那么爽快，除了事多了一點，根本就沒有任何缺點好吧。

這一趟細細算來，自己完全是白撿了了十萬摩拉。

比起那些拖欠委托金的商人簡直不要太好。

想通了這些后，迪希雅成功在心中說服了自己。

迪希雅嘆了一口氣：“你是雇主，你說了算。”

“你們已經決定回須彌城了嗎？”拉娜聽了幾人的話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在這里別過吧。”

“旅行者、迪希雅、沈源，再見。”

……

……

教令院，智慧宮二層。

大賢者阿扎爾坐在椅子上緊鎖著眉頭瀏覽著從下面傳上來的文件報告。

“植物大戰僵尸，三國殺，胡鬧廚房這些在大巴扎自一個月開始傳播的游戲都是基于虛空實現的。”

說到這里，阿扎爾抬起頭看了一眼位于智慧宮中央，那顆散發著深藍色光芒被枝條與葉片包裹著的不斷旋轉的藍色光球——虛空終端。

“真的是您么？”

“可是，為什么？”

“你現身的第一刻，要將自己的智慧用在那些底層的愚民身上？”

“五百年，整整五百年了啊！”

“我們已經五百年都沒有接受到來自您的智慧。”

“如今，您卻要將自己的智慧用在最底層的人民身上？”

“樹王大人，如果您的智慧真的恢復了的話，為什么不召見我？”

“我是須彌如今管理者的同時，也同樣是您最虔誠的信徒啊。”

“明明我們才是距離智慧最近的人。”

阿扎爾說這句話的時候，放在桌面上的手用力握緊，就連指甲深入肉里他也未曾察覺。

“您為什么要選擇妮露作為您的代言人，她就是一個……”

說到這里，阿扎爾嘴巴張了張，后面的話也沒有再繼續說下去。

因為在這個時候，他已經明白為什么神明會選擇妮露了，只是他不愿意去相信。

妮露自以為掩飾的很好的事情，其實早在之前就被教令院的眾人發現了，只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都沒有做出對應的舉動。

甚至阿扎爾自己因為這件事都親自前往大巴扎進行了解。

聽著他們從原本的一口一個小吉祥草王，變成如今的智慧之神、樹王大人。

他的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結合虛空的異常，以及大巴扎那些人的態度轉變，阿扎爾如何猜不到這其中發生了什么？

因為只有大慈樹王才能在沒有直接接觸到虛空終端的時候自由使用虛空終端的一切，虛空終端也是大慈樹王留給須彌人的智慧。

這一切，是小吉祥草王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正是明白這些，所以這也是大賢者即便知道大巴扎眾人的異常也不會擅自行動的原因。

神明的智慧在重新復蘇，她不再是以前那位不諳世事沒有一點智慧的小吉祥草王了。

她就是大慈樹王的轉世，現在的她已經初步找回了自己的智慧。

在神明【消失】了五百年后，教令院的學者仍然沒有停止對知識的探索。

但終歸還是比不上有神明傳播智慧的日子。

教令院如今每一份知識都是寶貴的，它們都是歷代學者刻苦鉆研后留下的結晶。

雖然這些寶貴的知識用來拿來售賣，肯定會解決須彌如今潛藏的所有問題。

但正是因為知識的寶貴，所以歷代賢者都不會將其售賣，而是將其傳輸給有能力的人，只有這樣，才能做到智慧的傳承。

在此之前，教令院的賢者們也嘗試過將知識用虛空傳輸給普通人，但普通人即便掌握了這些知識。

但之后的表現就如同被揠苗助長了一樣，雖然初步的時候表現的很好，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上限甚至還不如留下這份知識的人。

一是在他們看來這是對智慧的一種褻瀆，二是直接用虛空灌輸知識，如果當事人沒有與之匹配的智慧也無法將這些知識完全掌握。

這也是為什么教令院嚴禁知識售賣的原因。

如今教令院大多數的資金全都用在研究與探索新的智慧上，包括大賢者在內的其他五大院系的學者亦是如此。

在他們看來，知識永遠是比金錢更為寶貴的財富。

尤其是坐到賢者這一位置上，精神上的滿足遠比物質上的滿足更讓他們沉醉。

智慧之神重新找回自己的智慧，這對阿扎爾是個好消息的同時也是個壞消息。

好消息是從未來的某一天開始，神明會重新為他們降下新的智慧。

壞消息則是，神明依然是仁慈的，無論是教令院的賢者與學者也好，還是須彌的底層人們，祂都是一視同仁的。

但歸根結底，這一切都是建立在神明重新找回自己的智慧的前提下，才能進行的發展。

有智慧的神明與沒有智慧的神明，對于大賢者來說完全是兩碼事。

如今的神明不再如同過往的一樣一個個撫恤民眾，以及編造那些無稽之談般的童話故事。

祂正在重新掌控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權柄，并將其具現到虛空中去。

借用如此手段，為須彌的民眾謀取利益。

這在阿扎爾看來，是以前的小吉祥草王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的事情。

虛空終端產生的異變，讓阿扎爾知道，重新找回自己智慧的神明能夠靠自己脫困只是時間問題。

甚至，這個時間還不會太長。

……

“原來這就是你心中真實的想法么？”

納西妲將鎖定在大賢者身上的視線收回，摸著下巴陷入了思考。

“曾經的我真的太幼稚了。”

“沈源，你是對的。言語上的寬慰并不能改變民眾的困境。”

“我想現在的我應該明白了，明白如何才能讓自己成為一名合格的神明。”

“如果當時的我能早點理解這些就好了。”

“不過現在也不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