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 穿透幻視,當最初承諾消失殆盡
- 煙雨弄堂
- 1802字
- 2025-07-19 16:10:35
今晚又要送檢,時間很明顯來不及了。因為我這么做也是幫助徐正匯,幫助這個部門能夠加快辦事效率。我打開風扇的開關,鮮少有機會加入這番熱火朝天的場景,這會兒徐醫生應該拿了重要的東西,向實驗室這邊走回來。
“陳醫生,李翔不方便溝通,換你來煎藥。手穩只是一時的痛快,煎藥的時候要不停地煽走熱氣,盡量使它慢慢涼下來。”
“這樣的手法,還算正確嗎?”
韓醫生也算認可這段臨場發揮,暫時性地領先一步,甚至還在發揮作用。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李翔難得地回應了我們,一定是之前分配到工作過于困難,讓人好氣又好笑地發生過。
——李醫生,你總算笑了。
這些問題都會因為一個巧合停留下來,微笑與哭泣是可以同時釋放的人類情感。人生還有那么長,幾十年之后,我們都會為這段珍貴的友誼感到唏噓不已。其實外表的優秀不能夠注定一個人的命運最終如何,決定悲歡離合的因素只存在于人和人之間的情。即使我們將它保留在心中,也不會一直記得曾經是否有過這件事。最后等到想起的那一天來到,也只是像品嘗一塊餅干的味道,輕易地放過了這份沉甸甸的回憶。
——我和徐醫生都會記住你!
四十分鐘后,韓悅然終于來找我取中藥了。
“李翔喝過了中藥,預計的痊愈時間,需要三天到一星期左右。我剛才取走到那一份,才是給檢驗部門的試劑。”
“你看見綠眼睛的徐醫生,千萬別告訴他眼睛的顏色。第一次別人的誤會,會讓他太不好受。”
看見韓悅然篤定地邁出下一個腳步,李翔跟我默契地呼出一口氣。從他失聰的那一天開始,就注定了這份厄運將會以另一種形勢轉移至于那個目標是指向哪里,李翔還不確定。難怪前幾天他在醫學博士那邊吃了憋,也不敢告訴其他同事。為了維持沉默的那份榮譽,他假裝自己什么都聽不見,也什么都不應該了解。
“這份辛苦,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我明白韓醫生用心良苦的意思,然后一個懷里抱著電視的男人從門口路過,綠色的幽光令人感覺熟悉。
“等等,徐正匯,你等我一分鐘,檢品給你送過來。”
他根本沒有按照剛才的囑咐,一步都不停地走向走廊第一個大房間。那個房間是沈所長休息的地方,最近也允許韓醫生在房間里面鋪一張床。
“你找到這里來了,我在搬運電視,怎么可能停下來等你呢?”
“我太急了,害怕你一直走,還得去車庫找人。總之,我怕送不到你手上。”
他沒來得及把電視機抱進車里面,就開始安裝它。十五分鐘以后,徐醫生拿起遙控器準備開啟第一個頻道,聞訊趕來的同事還有不少話想問出口。
“徐醫生,什么時候懂得享受了?”
“這臺電視機最起碼九成新。”
徐醫生看見面前的哪位同事是李翔,也沒找到合適的機會跟大家介紹,趕緊撕下一張白紙,把想說的內容寫在白紙上面。
——李翔,你的病快治好了,千萬別害怕!
這才是別人沒有說出口的實話,林醫生抬起肯定的眼神盯著我看。
“這下把你的心里話,一吐為快了!”
幸虧她們在單位里上班,否則不就永遠聽不到這一句關于鼓勵的話。
“再看上一次的總結我發現了一個漏洞,那個漏洞就隱藏在這段對話里,你聽見徐醫生剛才對李醫生說過的話,但是李醫生根本就聽不見聲音。”
“你的具體意思是說,事物的表象是指一個大概的輪廓,細節才是能真實看到的關鍵性證據。這句話我不知道聽別人說過多少次,那個人承認作案了嗎?”
李翔對我擺擺手,表示否定的意思。這段令人匪夷所思的議論已經持續了半個月之久,大家都快要受不了沉悶的氛圍在耳邊盤旋,這雙幸存下來的耳朵,也將要被謊言塞滿了。
“我會手語,可是身邊人都看不懂。唯一能停下來聽我說話的人是徐正匯,使用手語跟我交流的也只有徐醫生。他喜歡誰,在我這,只需要一眼就能看穿。這個案件的關鍵性證據,是殺人的手法。哪種手法能盡快結束掉一個人的生命,那種誤殺的快感就會牢牢捆綁住旁觀者的眼睛。使他們無法找出兇手的下落,其實要找到答案很簡單,藥物的殘留會很久。”
我第一次近距離望著李翔的雙眼,一瞬間的幻覺令人快速回到現實。藥物的殘留早就已經檢驗過叔伯次,那么李醫生的話題不應該只是有感而發的閑話,他是有目的性的對象。一句令人記憶猶新的囑咐,在數十年后依然會觸動人心。
“我記得來報道的第三天,沈所長對我說過那句話,這個行業的證據常常沉默地藏在兩個人的對話當中。從前沒人可以解釋這個難題,今天我終于在別人的生活經驗里揣摩得到。”
“陳京京,你是一位好醫生。我喝了熬煮的中藥就會好,你也清楚明白地回答過。”
這段傷痛在李翔的心里揮之不去,留下深刻的印象。即便是身邊人的感同身受,這個人也無法從難以沉湎的情緒變化里走出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