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念愣了愣，看著柳遺那雙含著笑意的眸子，心里忽然一軟。

她下意識想抽回手，卻被他輕輕握住，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絲讓人難以抗拒的溫柔。

蘇念念瞥了他一眼，最終沒再掙脫，任由他牽著。

她繞到他身后，目光落在他背上，那幾道還未愈合的爪痕在晨光下尤為醒目，仿佛提醒著他的脆弱和她的責任。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及他的肩膀，“這里會痛嗎？”

柳遺微微一顫，卻倔強地搖了搖頭，“沒事……只是麻……傷口不裂開就還好。”

“知道了。”蘇念念低聲答應，掬起一捧水，緩緩灑在那幾道傷口上，水珠順著他的肩胛滑落，沖洗去皮膚上的灰塵和血痕。

她動作小心而細致，怕弄痛他，指腹輕柔地沿著傷痕周圍拂過。

柳遺微微低下頭，發絲半濕，肩膀線條在她指間微微顫動，呼吸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蘇念念也察覺到了那微妙的氣息，她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笑意，“怎么，弄疼了？”

柳遺輕咬下唇，聲音低低的，“不……只是有點癢……你手的溫度太高，蛇通常不會這么炙熱，除非發……”

他的話戛然而止，耳根微微泛紅。

“發什么？”她好像有些明白他的暗示，卻想知道他還能說些什么。

“……發燒。”柳遺笑了笑，“否則還能是發什么？”

蘇念念聞言，輕嗤一聲，沒再追問，心里卻覺得自己這會兒心跳得莫名其妙，仿佛那層原本可以保持距離的薄紗已經被輕易挑開一角。

她深呼吸一口氣，裝作若無其事地繼續清理傷口。

然而，指尖沾染的水已經帶上了隱隱的血腥味。她皺了皺眉，低聲道，“這水里都是血，不能再用。”

柳遺微愣，遲疑著看了看周圍，才低聲道，“是……要不我們挪挪地方？”

蘇念念點頭，起身往稍遠處更干凈的溪水邊走去。

水邊濕滑，青苔叢生，她不小心一腳踩空，身子猛地一晃，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前撲去。

“蘇上校！”柳遺驚呼一聲，幾乎是下意識地沖上前，伸手穩住了她的腰身，將她往懷里一拉。

兩人身子猛然撞到一起，柳遺為了護住她，自己往后一倒，背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水邊的青石上。他悶哼一聲，肩膀驟然一僵，隨即傳來輕微的撕裂聲。

蘇念念被撞得一震，等回過神時，發現柳遺正死死護著她，眼中帶著疼痛與隱忍，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

“柳遺！”她驚叫一聲，趕緊撐起身，看到他背后那幾道爪痕已經重新裂開，血珠從濕潤的肌膚間緩緩滲出，沿著脊背蜿蜒而下，染紅了他腰間的布料。

“你傻啊！”她氣急敗壞，眼眶發熱，卻又帶著心疼與無奈。

柳遺強撐著笑容，嗓音低啞而輕柔，“沒事……只要你沒摔著就好。”

“閉嘴！”蘇念念低聲吼了一句，責難道，“我摔了沒事，你傷口才剛結痂，這下又裂開了。”

“保護好雌性，是雄性的責任。”

蘇念念微微皺眉，“這也是你家里人讓你做的？”

柳遺點了點頭，輕笑了一聲。

“在我這里，你不用這樣，你可以按照你想要的方式生活，不用總是委屈和討好，我不喜歡這樣。”蘇念念堅定地對他說道。

“真的么？”

“真的。”

忽然，柳遺伸手攬著她的腰，讓她貼近了自己。

“我想在水里待會兒，想有人陪我。可以么？”

蘇念念側過臉，不好意思掙脫他。

畢竟是她說的，他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

“傷口泡在水里，沒事嗎？”

“蛇喜歡這樣，很舒服。”

蘇念念不再多問，感受著柳遺近乎貼合的體溫，在自己的地盤上，是安全的，她其實也不討厭這樣，即便知曉柳遺或許仍舊是帶著目的的。

“也好，是清水，沖一沖傷口一會兒還是要去醫……”

她的話未完，卻被柳遺用下巴輕輕摩挲了一下額頂。

“這么可怖的傷疤，會嚇到你嗎？”柳遺小心翼翼地問道。

蘇念念忽然生出了一種小惡魔的心理，想要逗逗他。

“會呀，剛剛我手碰到的時候都有些害怕呢。”

她立馬感覺到柳遺的身體輕微顫抖了一下。

“對……對不起，我會想辦法盡快蛻皮的。”

“啊？”

“蛇一年會蛻皮三到四次，蛻皮了，皮膚就會像新的一樣。”他說著，手摟得更緊了一些，“不要害怕我……求你……”

蘇念念嘆了口氣，“我說了，你不用……”

“可我還不知道別的活法，在我們蛇族，雄性生來就是為了討好妻主的。”

就在這曖昧而又帶著一絲黏膩的氣息彌漫在溪水之間時，蘇念念腦海中猛然響起了一道清晰卻焦急的女聲。

【警報——警報——】

【體溫異常升高，生理參數異常波動，危險等級：黃！請蘇上校立即處理！】

黃！

蘇念念有些抓狂，這個字讓她有點難繃，臉頰也更紅了。

【正在開啟體感檢測。】

【檢測完成。】

【蘇上校目前生理曲線穩定，心理指數曲線波動，但總體趨于興奮狀態。總結：蘇上校可進一步獲得生理愉悅。】

“……”

蘇念念臉上的紅暈已經飛升到了耳尖，差點沒被這提示氣笑了。興奮？她心底哪敢承認？不過是……被這個小心翼翼討好的柳遺弄得心軟了點罷了。

可偏偏，小玉這一本正經的語氣，像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她連自己都不愿承認的心緒。

蘇念念可不愿意讓這小東西窺探到太多，忍不住在心中低聲回道，“……你能不能關機一會兒？”

小玉愣了下，【好的，蘇上校，如需服務，請隨時呼叫我~】聲音中甚至帶了一絲賣萌的弧度，隨即沉寂下去。

“蘇上校，你的耳朵好紅。”柳遺說著，用面頰去貼了貼，“很燙吧？這樣會不會舒服些？”

小蛇冰冰涼涼的，蘇念念被那涼意一觸，忍不住輕顫了一下，耳邊微癢的觸感讓她呼吸也跟著一滯。

她的確太燙了，都是他害的。

害他想沉在水中，害她想和他貼的更近一些降溫。

害她想要探究一下，他是不是身體的每一處，都那么冰涼……

“唔……”柳遺粗重地喘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