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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番外 七夕節

澀谷區的某棟高級公寓里。

清晨的陽光透過輕薄的米色窗簾縫隙灑進臥室,在原本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墻上掛鐘的指針悄然滑向11:55,突然——

“滴滴滴!”

一陣急促的電子聲刺破房間的寧靜。床上的女人像受驚的貓般蜷縮了一下,隨即從蓬松的鵝絨被里伸出一只雪白的手臂,那只涂著透明指甲油的手指精準地摸向床頭柜上的智能手機,屏幕亮起的瞬間,鬧鐘提示音戛然而止。

大園玲慵懶地翻了個身,絲綢睡裙的肩帶從肩頭滑落,露出大片蜜桃色的肌膚。她半瞇著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天花板的云朵燈發呆,直到鼻腔里飄來昨晚大戰后殘留的氣味后才徹底清醒。

“已經...快十二點了?”她嘟囔著,抓過手機確認時間,指尖無意識地劃過鎖屏上自己跟瀨戶口龍介的合照。

她用力扯了扯身旁隆起的被子:“龍介!太陽都曬到屁股啦!再不起床要長蘑菇咯~”

“嗯。”被子里的“巨型蝦仁”只是含糊地咕噥了一聲。

大園玲鼓起腮幫子,像只氣鼓鼓的河豚般又連戳了三下男友的肩膀:“喂!今天可是七夕節誒!你可是答應好我的陪我一天的,你不會要耍賴吧?”

“嗯...五分鐘...”瀨戶口龍介終于悶悶地回應,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溫熱的氣息透過薄薄的棉質睡衣傳來,“你先去洗漱...我、我馬上...”

大園玲撇撇嘴,卻還是乖乖掀開被子起身。光裸的腳底踩在微涼的木地板上,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她赤著腳踱到衣帽間,鏡面推拉門映出她微微凌亂的長發——昨夜瘋狂的痕跡還殘留在幾縷發絲間。

挑選好要穿的衣服便前往了浴室。

推開磨砂玻璃浴室門時,花灑的預熱聲已經響起。大園玲單手撐在洗手臺上,另一只手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蓬松的卷發。鏡面漸漸蒙上霧氣,她哈了口氣,用指尖暈開一片透明區域——

脖頸處赫然印著幾處鮮明的紅痕。

最明顯的齒痕藏在鎖骨下方,像朵艷麗的紅玫瑰。她觸電般捂住嘴巴,耳尖瞬間漫上粉色:“這個笨蛋...”指尖輕輕摩挲著那些曖昧的印記,眼角眉梢卻泄露了藏不住的甜蜜。

花灑的熱水傾瀉而下,蒸騰的水霧很快模糊了整面鏡子。大園玲踏入浴缸時,水珠順著她光滑的脊背滾落,在腳邊濺起細小的水花。她閉上眼睛,任由溫熱的水流沖刷過那些隱秘的紅痕,腦海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起昨夜——

龍介帶著薄繭的指尖如何沿著她的脊椎游走,低沉的喘息如何混著情話落在耳畔,還有那些讓她腿軟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

“啊!想什么呢!”她猛地拍打水面,驚得窗外的麻雀撲棱棱飛走。水珠濺在磨砂玻璃上,像一串轉瞬即逝的星星。

曖昧痕跡在鎖骨上隱隱發燙,大園玲看著鏡中的自己,嘴角不自覺揚起甜蜜的弧度。這個七夕,注定不同尋常。

水聲淅瀝,浴室門被輕輕推開。

氤氳水汽中,大園玲裹著浴巾走出來,發梢還滴著水。她抬眼望去,發現床上已然空了,只剩下凌亂的被褥。

“龍介?”她輕聲喚道。

空氣中飄來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糊味。

大園玲心中一緊,赤著腳循味走向客廳,卻猝不及防地被眼前的景象釘在原地——

瀨戶口龍介只隨意套了條睡褲,裸露的上身肌肉線條分明,正背對著她,在開放式廚房里手忙腳亂。平底鍋里的煎蛋邊緣焦黑,他皺著眉,試圖用鍋鏟進行補救,動作生澀卻異常認真。

流理臺上,擺著一盤勉強能看出是心形的水果切盤,旁邊還有幾片烤得有些過頭的吐司。

大園玲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龍介聞聲猛地回頭,看到是她,小麥色的臉上竟浮現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醒了?”他故作鎮定地關火,“我只是有點餓了。”

大園玲走上前,從后面環住他精壯的腰身,臉頰貼在他溫熱的后背上,能感受到他瞬間繃緊的肌肉和加快的心跳。

“嗯,”她忍著笑,聲音軟糯,“我知道,是鍋自己先動的手。”

龍介無奈地嘆了口氣,轉過身將她摟進懷里,下巴輕輕抵著她還帶著濕氣的發頂。“煎蛋失敗了。不過,”他頓了頓,語氣里帶著一絲罕見的不好意思,“我訂好了位置,晚上去六本木之丘的星空展望臺,據說今晚有特別的七夕燈光秀。”

大園玲驚喜地抬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嗎?你不是說那種地方人擠人,最無聊了嗎?”

“嗯。”龍介低低應了一聲,指尖輕輕拂過她鎖骨上那抹依舊明顯的紅痕,眼神暗了暗,“但你說過想去。”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皮膚,聲音低沉而溫柔,“而且…七夕一年只有一次。”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窗外是澀谷區繁華的景象,但此刻公寓里只有他們彼此交錯的呼吸聲。

大園玲心里軟成一灘水,卻故意撅起嘴:“只有晚上嗎?那白天呢?七夕節一整天都要待在一起才圓滿。”

龍介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么問,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先去換衣服。帶你去個地方。”

半小時后,大園玲看著眼前高聳的東京晴空塔,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怎么想到來這里?”她興奮地拉住龍介的手。作為東京的標志性建筑之一,晴空塔她雖然來過,但和龍介一起,感覺完全不同。

“免得你說我只知道晚上看星星。”龍介握緊她的手,指尖自然地穿過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相扣,“白天這里視野更好。而且…”他頓了頓,側頭看她,“據說一起登上晴空塔的情侶,會得到祝福。”

塔內觀光的人流不少,但龍介始終將她護在身側,寬厚的手掌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在450米高的天望回廊,他們并肩俯瞰整個東京。鱗次櫛比的摩天大樓、蜿蜒的河流、遠處若隱若現的富士山輪廓,全都籠罩在明媚的陽光下。

“好美啊!”大園玲幾乎整個人要貼在玻璃上,眼中倒映著整個城市的風景。

龍介從身后輕輕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的發頂。“嗯,”他低聲道,目光卻并未停留在風景上,“確實很美。”

大園玲心有所感,回頭望向他深邃的眼眸,臉頰微熱。

在紀念品商店,龍介悄悄買了一個晴空塔造型的小掛件,塞進大園玲的手心:“紀念品。證明我們來過。”

下午的陽光變得柔和,他們牽著手,漫無目的地走在澀谷的街道上。周圍是熙攘的人流和喧囂的車聲,但他們的腳步卻悠閑自在。

路過一家傳統的和果子老鋪時,龍介停下腳步。片刻后,他拿著一支精致的七夕限定糯米團子走出來,細長的竹簽上串著粉白綠三色團子,煞是可愛。

“給你。”他將團子遞給她,“嘗嘗看。”

糯米團子軟糯清甜,入口即化。大園玲滿足地瞇起眼睛,將第一口送到龍介嘴邊。他愣了一下,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然后輕輕吻去她嘴角沾上的一點點豆粉。

“好甜。”他低語,不知是在說團子,還是別的。

他們在街頭看了會兒熱鬧的七夕裝飾,又擠進澀谷交叉口龐大的人潮中,感受著這座城市的脈搏。龍介始終緊緊握著她的手,仿佛怕她被人流沖散。

“累了?”他注意到她腳步稍緩。

“有一點。”

“那回家休息一下,晚上再出去。”

回到公寓,夕陽的余暉將房間染成暖金色。

大園玲從浴室出來時,發現臥室的窗簾已經被拉上,只留了一盞柔和的床頭燈,空調發出細微的聲響,室內涼爽宜人。龍介靠在床頭,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過來休息一下。”

她乖巧地躺到他身邊,他自然地伸出手臂讓她枕著,另一只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發。沒有人說話,只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噪音,交織成一首寧靜的催眠曲。

大園玲在他懷里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鼻尖全是他身上清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一點點陽光的味道。連日來的期待、清晨的嬉鬧、半日的漫步帶來的疲憊漸漸襲來,她的眼皮越來越沉。

朦朧中,感到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

“睡吧,到時間我叫你。”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像 safest的港灣。

她含糊地應了一聲,沉沉睡去。

再醒來時,房間已一片漆黑。

大園玲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向旁邊,卻是空的。她心里一慌,坐起身:“龍介?”

“在這里。”陽臺的方向傳來他的聲音。

她赤腳走上陽臺,晚風拂過她的睡裙。只見龍介正站在欄桿邊,手里拿著一個小巧的首飾盒。夜空中,遠遠近近的霓虹燈閃爍不定,勾勒出他硬朗的側臉輪廓。

“醒了?”他轉過身,眼眸在夜色中格外明亮。

“嗯。你怎么不叫醒我?是不是錯過展望臺的時間了?”大園玲有些著急地問。

龍介搖搖頭,示意她看遠處。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大園玲不禁屏住了呼吸——六本木方向的夜空正被璀璨的煙火點亮,一簇接一簇,如同盛開在黑色畫布上的巨大花朵,絢爛奪目,即使相隔一段距離,依然能感受到那份震撼人心的美麗。

“在這里也能看到。”龍介從背后擁住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頭,“而且,這里只有我們。”

沒有擁擠的人群,沒有嘈雜的喧鬧,只有屬于他們兩人的私人煙火盛會。

大園玲靠在他懷里,看著遠方的璀璨,心里被巨大的幸福填滿。

煙火暫歇的間隙,龍介輕輕將她轉過身來。他打開手中的首飾盒,里面是一條纖細的鉑金項鏈,吊墜是一顆小巧的星星,在夜色中閃著微光。

“七夕禮物。”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小心翼翼地為她戴上項鏈。冰涼的金屬觸碰到她的皮膚,很快被體溫熨暖。星星吊墜恰好落在她的鎖骨下方,與那個淡淡的紅痕交相輝映。

他低頭,吻了吻那顆星星,吻了吻那片他留下的印記。

“龍介…”大園玲的聲音微微發顫,眼中泛起感動的霧氣。

“以后,”他打斷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每一個字都清晰而鄭重,“每一個七夕,我們都一起過。”

這不是一句情話,更像是一個承諾。

大園玲沒有回答,只是踮起腳尖,用吻封住了他的唇。

夜空之下,澀谷的燈火綿延至遠方,如同墜落的星河。而在這棟高級公寓的陽臺方寸之間,他們擁有了彼此最璀璨的星光。

遠方的煙火再次升空,綻開,照亮他們相擁的身影。

在這個傳說中牛郎織女相會的夜晚,他們的呼吸和心跳交織,無需鵲橋,已然相擁,擁有了最完整的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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