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軒稍作思考后,詢問道:“若是我不出面與大慶學子文斗一場會如何?”
“以你的聰明才智應該能夠想到你不出面文斗的結果,首先是大乾人會對你感到一定程度的失望,然后大慶學子會借助這個勢頭污蔑你的文名,最后就是高家讀書人也會進行抨擊,說你當不得文人表率之名,你最多只是損失一些名聲,還不至于有其他危險。”岳星河如此回答。
“岳大人跟我提及此事,是提醒我葛衛的意圖,好讓我避其鋒芒跟你偷偷返回江陽府,還是希望我出面去教訓大慶那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凌軒又問。
“當然是希望你能夠出面狠狠敲打大慶學子了。”
岳星河說道:“大慶學子如此欺人太甚,你如果選擇保持沉默,勢必會讓許多讀書人感到寒心,況且你是我們大乾的文人表率,你有義務和責任為大乾學子出頭。”
“難道岳大人就不怕我文斗失敗導致文宮受損?”
“別人不知道你的根底,難道我還不知道么?”
岳星河笑道:“你有三首傳世戰詩詞,自身才氣力量堪比舉人,再加上半圣親書‘文人表率’助你凝聚文膽,就算是舉人與你斗文膽也未必是你的對手,你可是曲阜學宮欽點參加垣墟谷的讀書人,自然有比天才更加天才的能力,此事你盡管放開手腳去做,若是你的文宮有所損傷,我陪你自碎文宮如何?”
“連岳大人都認為我能夠教訓大慶宵小,我若不出手,別說是別人看不起,就連我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了。”
凌軒笑道:“酒足飯飽之后,你帶我去斗戰閣一趟,等我教訓了大慶的讀書人,我們再一起返回江陽府,我目前正缺實戰經驗,正好拿大慶文宮的學子們練練手。”
“好,沒問題。”岳星河欣然答應。
二人很快就吃過午飯。
交接完臨時府邸,岳星河喚出平步青云,載著凌軒離開學宮城。
突兀之間,下方傳來一道高喊聲:“凌鎮國,聽聞葛衛在斗戰閣擺下擂臺挑戰我們大乾學子,你身為我們大乾的文人表率豈能在此時離開國學宮?難道你要任憑葛衛等人如此囂張而無動于衷嗎?”
說話之人乃是高家一名舉人,他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凌軒,迸發出些許怒火。
岳星河忽然停下,目光看向對方:“何人在此喧嘩?”
“在下高家舉人高明山,見過岳大人。”高明山開口道。
“本官前來護送凌軒返回江陽府,你似乎有很大的意見?”岳星河問道。
“在下不敢,只是葛衛等人如此猖獗,凌鎮國身為文人表率,理應為我們大乾出口惡氣。”高明山不卑不亢道。
“此事無需你操心,哪兒涼快哪兒待著去吧!”
岳星河說完,平步青云速度一快,飛出了國學宮。
“凌軒,你身為大乾學子竟然臨陣脫逃,我要上奏國學宮撤銷你文人表率的稱號。”
高明山表面義憤填膺,實則心中狂喜,他沒想到凌軒聰明一世,卻在此時做出了最為愚蠢的行為,竟然會跟隨岳星河返回江陽府,這正是一個攻擊凌軒文名的大好機會。
“大慶學宮擺擂臺挑戰大乾,值此之際,凌鎮國臨陣脫逃返回江陽府,實屬我輩讀書人之恥!”
高明山的聲音通過才氣力量,傳遍了四面八方。
“你說什么!凌鎮國返回江陽府了?放屁!凌鎮國豈是那種人!”附近有人反駁道。
高明山一臉輕蔑道:“方才我親眼見到岳星河用平步青云載著凌軒離開國學宮,這還有假?而且除了我之外,我相信還有其他一些讀書人親眼見到。”
“我能證明高公子所言不假,凌鎮國確實跟隨岳州牧離開國學宮了。”
“哎……我本來剛想去凌鎮國的住處請他出面,看來白跑一趟了。”
“此事早已在學宮城傳得沸沸揚揚,凌公子不可能不知道。”
“他不會真的想要躲避與大慶學子文斗,所以才選擇在這個時候返回江陽府吧?”
附近的讀書人一陣議論紛紛。
高明山心中更加得意洋洋,但他表面上還是義憤填膺地說道:“高某向來敬仰凌鎮國,本以為在此時此刻,凌鎮國身為文人表率會為我們大乾文壇挺身而出,卻沒想到凌鎮國道貌岸然,在此關鍵時刻拋棄我們而去,如此不仁不義之徒簡直枉為文人表率,諸位可愿意隨我上街聲討凌軒?”
“算了吧!大慶學子挑戰我們京城學子,理應由我們京城讀書人解決,凌軒若不愿意出面也是情理之中。”一名白衣青年冷靜地說道。
“豈能如此算了?別的云州人可以不參加,但凌軒身為文人表率絕不能臨陣脫逃,我高明山絕對容忍凌鎮國犯此大錯!”高明山大聲道。
“哼!說得冠冕堂皇,你們高家也是京城名門,可有派出讀書人應戰大慶學子?”白衣青年問道。
“這……”
高明山聽得此言,他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漲紅。
周圍的人紛紛發出輕笑。
白衣青年冷笑道:“高兄,你們與凌軒之間的恩怨,我們都心知肚明,與其想方設法污凌軒文名,還不如讓你們高家派出精英打敗大慶學子,比污蔑凌軒更有意義。”
“放肆!我高家人做事還輪不到你們指指點點。”
高明山惱羞成怒道:“一碼歸一碼,如何應戰大慶學子我們高家自有安排,但凌軒今日臨證脫逃實屬我輩讀書人之恥,我定不饒他!”
“那就恭祝高兄能夠成功。”白衣青年不以為然道。
“哼!”
高明山轉身進入馬車,開始奔走在學宮城的大街小巷,宣傳凌軒為了躲避與大慶學子文斗而返回江陽府的事情。
一石激起千層浪,許多讀書人聽到這個消息大感寒心,亦有人憤怒之余跟隨高明山到處貶低凌軒的文名,更有甚者直接向國學宮上奏,請求廢除凌軒大乾文人表率的稱號。
只有少數人保持著一定程度的理智,什么事情都沒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