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難道是沈煉師兄被血煞會的人截殺了?!”
“三位小靈丹巔峰圍殺一個后期……沈師兄他……怕是兇多吉少了!”
消息很快傳回了落塵劍莊,引起一片嘩然和憤怒!
“血煞會的雜碎!竟敢在我落塵劍莊地界行兇!”
“沈師兄天縱奇才,可惜了啊……”
“救援?那種級別的戰斗,等長老們趕到,早就……”
莊內高層震動,劍主劍無塵得知消息,勃然大怒,親自帶人前往妖獸山脈探查,勢要血煞會付出代價!
……
鑄兵所內,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李虎雙眼通紅,拳頭緊握,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發抖。
石魁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傷勢未愈,獨眼中卻燃燒著熊熊怒火和無力感。
“鐵山!一定是那個雜種!除了他就沒別人了!”石魁低吼,聲音沙啞。
就在這時,鑄兵所外傳來一陣囂張得意的笑聲。
只見鐵山在一眾狗腿子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走來,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暢快和怨毒。
他師父吳長老面無表情地跟在一旁,眼神掃過一片悲憤的鑄兵所眾人,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和冷漠。
“嘖嘖嘖,真是可惜啊。”
鐵山故作惋惜地搖頭,語氣卻充滿了快意:
“沈師弟天資過人,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招來這等殺身之禍呢?真是我落塵劍莊的一大損失啊!”
他話鋒一轉,目光變得貪婪而兇狠,盯著石魁和李虎:
“既然沈煉已死,這鑄兵所嘛,自然也就沒了存在的必要了!”
看著鐵山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聽著他惡毒的話語,石魁和李虎只覺得一股熱血直沖頭頂!
“鐵山!我操你祖宗!”
石魁獨目赤紅,如同受傷的野獸般發出一聲咆哮,不管不顧地就要沖上去拼命!
李虎也是怒吼一聲,僅剩的左手握緊了拳頭,盡管實力低微,卻也毫不猶豫地擋在鑄兵所大門前!
沈老大生死未卜,這些人就想來奪走他留下的基業?除非從他們的尸體上踏過去!
“哼,不自量力!”
吳長老眼中閃過一絲輕蔑,甚至連手都懶得動。
他只是冷哼一聲,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沉重的靈丹境威壓如同無形巨浪,轟然拍向石魁和李虎!
噗通!噗通!
兩人如同被狂奔的蠻牛正面撞上,毫無反抗之力地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開外的地上,口吐鮮血,掙扎著卻一時難以爬起。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
“廢物。”
鐵山嗤笑一聲,看都懶得看那兩個手下敗將,抬腳就邁過鑄兵所那并不算高的門檻。
吳長老也面無表情,準備跟著進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
鑄兵所內,那些原本因為沈煉的規矩和庇護而加入的低階弟子們,此刻臉上寫滿了掙扎和恐懼。
他們親眼看到石魁和李虎被吳長老像拍蒼蠅一樣輕易震飛,聽到沈煉可能已遭不測的噩耗,再看到靈丹境巔峰的吳長老和一臉兇相的鐵山……
剛剛建立的、對鑄兵所的一點歸屬感和安全感,瞬間被殘酷的現實擊得粉碎!
不知是誰先動了。
一個站在靠后位置、面容稚嫩的少年弟子,臉色煞白,哆哆嗦嗦地低下頭,不敢看石魁和李虎噴火的目光,一步步挪動著,想要悄悄從側門溜走。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如同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接二連三的弟子低著頭,臉上帶著羞愧,卻腳步飛快地脫離了他們原本站立的位置,想要逃離這個即將被風暴摧毀的是非之地。
鐵山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得意更濃了,充滿了戲謔。
吳長老眼中則閃過一絲不出所料的不屑。
螻蟻就是螻蟻,樹倒猢猻散,再正常不過。
然而,更讓石魁和李虎心寒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一個之前頗為機靈、甚至得到過沈煉指點鑄劍技巧的青年弟子,臉上掙扎了片刻后,忽然一咬牙,臉上擠出一個諂媚到極點的笑容,快步從人群中跑出,不是跑向外面,而是直接跑到了鐵山和吳長老的面前!
他弓著身子,聲音帶著刻意的激動和討好,大聲道:
“鐵山師兄!吳長老!弟子唐傘,早就看出那沈煉囂張跋扈,必不長久!如今他自作自受,死于非命,實在是罪有應得!”
他抬起頭,眼中滿是“誠懇”:
“鍛劍門才是鑄兵正宗!弟子一直心向往之,只是先前被那沈煉脅迫,不得已才暫留于此!
如今撥云見日,懇請鐵山師兄和吳長老收留!
弟子愿為鍛劍門……哦不,愿為您二位效犬馬之勞!”
他這番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所有還留在原地的鑄兵所弟子臉上,更是狠狠抽在掙扎欲起的石魁和李虎心上!
“唐傘!你他媽放屁!”
石魁氣得渾身發抖,獨眼幾乎要瞪出血來:
“沈老大何時脅迫過你?!你當初跪著求沈老大收留的時候,可不是這副嘴臉!”
李虎也是氣得嘴唇哆嗦,指著唐傘,卻因為傷勢和憤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有粗重的喘息。
唐傘被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但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便梗著脖子叫道:
“石魁!你休要血口噴人!我那是忍辱負重!如今沈煉已死,你們這些余孽還敢囂張?鐵山師兄和吳長老在此,豈容你們放肆!”
他的行為,像是一下子“點醒”了另外幾個心存投機的人。
立刻又有兩三人跑了出來,爭先恐后地來到鐵山面前,紛紛表忠心,痛斥沈煉和鑄兵所的“不是”,極力撇清關系,懇求加入鐵山麾下。
“是啊是啊!鐵山師兄明鑒!我們都是被逼的!”
“沈煉此人剛愎自用,豈能跟鐵山師兄您比?”
“求師兄收留!我們定當盡心竭力!”
這一幕幕,看得還留在原地的少數幾個弟子目瞪口呆,心寒徹骨,也更堅定了他們離開的決心,走得更快了。
而鐵山看著腳下這幾個卑躬屈膝、極力討好的鑄兵所弟子,尤其是聽著他們對自己仇人的詆毀和對自己的吹捧,心中那股扭曲的快意達到了頂點,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