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也過去吧。”王巖苦澀地開口，聲音沙啞，“死也要死在一起。”

陳默看了他一眼，二話不說，直接將他傳送了過去。

“老公！”周楚又驚又喜，下意識地想要撲進丈夫懷里。

可下一秒，她的表情就變得憤怒起來，“你來干什么？女老板心狠手辣，我們得罪了她，早晚都要...”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打斷了她的話。王巖驚慌地四處張望，生怕陳默聽到這些話。他的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聲音都在發(fā)抖：“閉嘴！都是你這個好妹妹害的！”

周霜縮在角落，聽到這話立刻反駁：“憑什么怪我？明明是那個女人太霸道！我不就是多拿了幾件衣服嗎？她憑什么...”

啪！

又是一記耳光。

王巖怒不可遏，“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少禍？這是末世！不是和平年代！你以為還在逛商場嗎？”

他轉(zhuǎn)向周楚，痛苦地懇求：“老婆，聽我一次好不好？現(xiàn)在認真給女老板道歉，求她放過我們。我們還可以在賓館好好生活，我去殺喪尸賺晶核，明年生個孩子...”

周楚淚流滿面，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她明白丈夫的意思。只要她放棄妹妹，向陳默求情，或許還有活路。可那是她唯一的妹妹啊。從小到大，她都在保護這個妹妹。

王巖看出了她的猶豫，心涼了半截，“這么多年的夫妻感情，還比不上你這個掃把星妹妹？”

“我妹妹不是掃把星！”周楚猛地推開他，眼中滿是憤怒。

“對！我不是掃把星！”周霜跳起來，指著王巖的鼻子罵道，“你這個窩囊廢！你去死吧！幫我們引開喪尸！”

她狠狠踹了王巖一腳。

王巖踉蹌著退出保護罩，絕望地看向周楚。他多希望妻子能拉住自己，哪怕說一句“別去”。可是她卻扭過頭去，不忍直視。

喪尸群蜂擁而上，腐臭的氣息撲面而來。王巖閉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臨。

就在他以為必死無疑時，眼前一花，他突然出現(xiàn)在了賓館里。劫后余生的恐懼讓他癱軟在地，渾身冷汗直冒。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仿佛剛從地獄里爬出來。

陳默依舊盯著投影，仿佛他的生死與她無關(guān)。她面無表情地撤去了保護罩，兩姐妹瞬間被淹沒在喪尸群中。凄厲的慘叫聲響徹云霄，很快就戛然而止。

關(guān)掉投影后，陳默若無其事地轉(zhuǎn)向岑似越，語氣平靜得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客人，要哪款內(nèi)褲？黑色可以嗎？”

岑似越看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這個女人，看似冷血無情，實則處處留有余地。若真要殺人，何必給保護罩？何必救下王巖？

王巖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從今以后，那些噩夢般的畫面將永遠縈繞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住客們悄悄議論著這一幕，有人同情，有人冷漠，更多的人只是慶幸自己不是主角。在這末世里，誰又能保證自己永遠不會犯錯呢？

陳默站在柜臺后，繼續(xù)著她的工作。然而那雙眼睛，卻始終像一潭死水，看不出任何波瀾。

解決完兩人之后，陳默正準備起身睡覺去，突然，王巖叫住了他。

“老板，我想換個房間。”王巖站在前臺，手指有節(jié)奏地敲打著柜臺的木質(zhì)臺面，眼神不經(jīng)意地掃過四周昏暗的大廳。

窗外的雨絲綿密，將玻璃打得模糊不清。灰蒙蒙的天色透進來，給整個大廳蒙上一層陰郁的色調(diào)。

“202的雙人間太大了，一個人住著浪費。能不能幫我換到102？房費我按雙人間的標準付。”王巖的聲音很輕，像是害怕驚動了什么。

陳默抬眼看他，這人倒是聰明。她注意到他的眼睛不停地往大廳角落瞟，那里站著一個一動不動的女人，已經(jīng)駐足許久。

“對了，我想直接租一個月。”王巖又補充道，手指不自覺地加重了敲擊的力度。

陳默接過他遞來的兩枚二品晶核，晶核表面泛著淡淡的藍光。她的手指在收銀機上輕點，“930積分已扣除，剩余1070。房間標準價格不變，102我?guī)湍惆才藕昧恕！?

遞出房卡時，她留意到王巖的手微微發(fā)抖。這種不安在末世里再常見不過，每個幸存者都像驚弓之鳥。

“謝謝，我得先去收拾202的東西。”王巖攥緊房卡，轉(zhuǎn)身欲走。

“等等。”陳默從抽屜里取出一套嶄新的洗漱用品，“單人間沒有獨立衛(wèi)生間，需要用公共的。走廊盡頭左轉(zhuǎn)就是。”她頓了頓，“晚上記得鎖好門。”

王巖點頭致謝，快步離開。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里格外清晰，直到消失在樓梯口。

陳默的目光重新落在那個站在角落的女人身上。女人穿著深色的連衣裙，頭發(fā)凌亂地披散著，像是在雨中走了很久。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在陰沉的天色下顯得格外詭異。

就在陳默琢磨著要不要開口趕人時，那女人突然轉(zhuǎn)身，快步朝柜臺走來。她的步伐有些踉蹌，像是隨時會摔倒。

“柜臺里的東西，我全要了！”她趴在收銀臺上，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聲音里帶著難掩的焦急，“飯菜能放幾天？”

“一天。”陳默平靜地回答。

“就一天？”女人咬著下唇，“那水呢？能不能按桶賣？我可以多付積分。”

陳默在心里詢問系統(tǒng)，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搖頭，“只能按杯售賣，如果你有杯子的話。”

女人也不再糾結(jié)，直接要了柜臺里所有的商品。陳默一樣樣幫她裝進塑料袋，瓶裝水、面包、餅干，還有幾包零食。“洗衣粉要嗎？”

“要！”女人幾乎是搶著回答。

“一共79積分。”

付完錢的女人拎著東西快步回房間，腳步聲急促而凌亂。沒過多久，她又出來買了三份炒飯，這次甚至連找零都沒要就匆匆離開了。

終于清靜了。

陳默讓豚豚擺好桌椅，自己點了份火鍋。一分鐘后，香氣四溢的小火鍋出現(xiàn)在桌上，紅油翻滾，配菜一應(yīng)俱全。

她正準備開吃，王巖來還202的房卡。男人站在門口，聞著香氣不住吞咽，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冒著熱氣的火鍋。陳默注意到他的表情，心里暗笑。這是系統(tǒng)的惡趣味，兩米之外能聞到香味，靠近就什么都感覺不到。

王巖很快離開了，腳步聲里帶著幾分失落。陳默專心享用美食，紅油鍋底的香氣在大廳里彌漫。

吃完飯，她換上厚實的衣服和雨靴，準備出門散步。雨天是最安全的時候，喪尸的行動會變得遲緩。

“豚豚，看好店。”

撐著傘走在雨中的街道上，四周一片死寂。灰白的天空下，雨絲密密麻麻地落下，在地上積成水洼。腐爛的樹葉和垃圾隨著水流在街道上漂浮，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