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愛卿別這么驚訝，朕不過隨口一提，”楊笙咳了咳，“說回之前的話題，愛卿們呀，你們看朕登基這么久，后宮卻空置著，這不符合禮制，對吧？”

“咳咳，朕可不能找什么一般女子來，朕要好看的，漂亮的，溫婉的，美麗的……”楊笙跟倒豆子一樣說一堆，接著又似笑非笑的看著何進，“朕年幼時，就好奇其中韻味，如今已經到了時候，但奈何……唉……好在現在有了機會，朕想……”

【左將軍兼侍衛親軍司王黎聽見新帝的發言，內心復雜不知該做何言語。】

楊笙之前和魏則西的荒唐事自然逃不過左右丞相之耳。

何進臉色鐵青，早先只覺得此人荒淫無道，如今看來，那更是好色入腦，為了女人臉都不要了。

王忠獻神色變化，感情今早這小皇帝不跟他走，只是因為看上何進的女兒。

現在小皇帝連自己女兒都看上了，更是恬不知恥的管自己叫岳父。

其實，也不是不行。

如今不可能那么快把小皇帝拉下馬，現在把女兒嫁過去穩一手，好處只多不少。

王忠獻真的認真思考起嫁女兒的事，何進卻萌生退意。

新帝好色也就罷了，但她連自己的嫂子也要圖謀，這究竟是這么想的？

這種不顧倫理的好色，很容易發展成其他變態愛好，甚至會引發禍端。

何進可不會看自己的女兒跳進這種火坑。

他神色幾度變化，也不再考慮賣女兒的事了。

楊笙沒真想娶他倆的女兒，可王忠獻都把懷疑寫腦門上了，她要是沒有理由解釋今早不跟王忠獻站隊的態度，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被王忠獻報復。

三人詭異的沉默了。

一個在考慮嫁女兒，一個不想賣女兒，還有一個餓的眼冒金星卻無能為力。

楊笙打破了這種沉默：“右丞相何故疑慮，朕剛剛只是說著玩玩，朕連令千金的面都沒見過，怎么可能會干什么事呢？”

她不說還好，一說，何進心中警鈴大作。

這個昏庸好色的暴君，竟然還是對自己的女兒圖謀不軌。

聽新帝的意思，之后說不準會偷偷跑出去偷窺自己女兒。

越想越害怕，何進經費也不談了，找個由頭就跑。

王忠獻雖然很想把自己的女兒或者孫女安排進后宮，但眼下何進跑了，楊笙餓的肚子都叫了好幾回，他也不好繼續提這個話題，只好說起另一個。

“陛下，你此前給左將軍的蒸餾裝置，圖紙似乎不完全，不知陛下能否……？”

果然找上門了。

王黎還在刷屏，楊笙懶得看，露出奸詐的笑容：“岳父，這蒸餾酒，你們有沒有試著做過？就算這圖紙不全，成品應該還是有的吧。”

當然有了，而且效果很好。

圖紙不全尚是那種烈酒，王忠獻不敢想要是完全體的蒸餾裝置能做出什么酒，他越想越興奮，朝堂上打架的時候都沒忘。

“陛下睿智通達，此等妙物竟自陛下心出，實乃天授圣思。”

“臣不勝欽佩，愿陛下將完整圖樣賜下，臣定當竭盡所能，為陛下效力，再展圣策之妙，以廣圣德！！！”

要完整圖紙就要完整圖紙，還說的文鄒鄒的。

楊笙撇撇嘴：“岳父，這玩意如果能掙錢，也有朕的功勞吧？”

王忠獻一愣，他滿心想著那蒸餾裝置，竟也沒有糾正楊笙的稱呼：“這是自然，若不是陛下才華橫溢，臣等又何來此機會。”

“岳父，你看朕，后宮一個人也沒有，寂寞的很啊，可是現在朕的內帑空的厲害，啥也干不成，朕身為一國之君，竟然如此窮困……”

楊笙說著說著作掩面狀。

“……”王忠獻很想給這小皇帝引經據典，他可以列舉好幾個吃穿簡樸的皇帝，以此安慰小皇帝不過是內帑沒錢罷了（他有錢就行）。

但很顯然，若他這么說了，那完整圖紙定是拿不到。

思及此處，王忠獻腰一彎，手一抬：

“臣啟陛下，陛下圣明，體恤臣下，陛下內帑空虛，此乃臣之罪，臣有罪竟無察覺，陛下不加罪，實乃臣之萬幸。”

“此次所得，臣愿與陛下三七分賬，望陛下允準。如此，既可解陛下燃眉之急，又可使臣戴罪立功，為陛下分憂。”王忠獻說完又一拜。

“哈哈哈，岳父何罪之有？朕欲和岳父長期合作，不若之后所得，三七分賬，朕三，如何？”

楊笙是真煩這種文鄒鄒的說話，有時候突然蹦出幾個有罪她都莫名其妙，不認真聽還聽不懂。

這邊王黎還沉浸于楊笙想要女人的震驚中，那邊楊笙和王忠獻已經開始了漫長的拉鋸戰。

坦白說，王忠獻是想白嫖的，哪怕楊笙是皇帝，也不過是吉祥物，竟想和他做生意。

但沒辦法，就算是吉祥物，也是皇帝，明面上，他不可能真的不給皇帝絲毫面子，更何況，這完整圖紙還在楊笙手里，他想賺大錢啊。

楊笙一邊和王忠獻討價還價，一邊又給出好幾個經商的好思路，王忠獻最后扯扯胡子，終于同意五五分賬了。

“陛下，能得此美酒，陛下居功至偉，臣欲給這酒冠宮中之名，不知……”王忠獻想給自己的酒加上皇室光輝，之后賣的價錢也能更高。

“可以可以，自然可以，但釀酒售賣過程必定繁瑣異常，朕不過出了幾個想法，卻得了名頭，實在過意不去，”楊笙拍掌，“要不這樣吧，酒是皇家酒，但名是王家名，如何？”

若是別的大臣，聽到楊笙這番言論，早就戰戰兢兢跪下謝絕了，但王忠獻不一樣，他覺得楊笙是在拍馬屁，而這馬屁拍進了他心里。

不過，雖然喜歡酒名王家名，但王忠獻還是不敢如此明目張膽。

他忍痛推辭，但楊笙依舊堅持，拉著王忠獻的手眼淚汪汪：“義父，岳父，愛卿，你為天下做了太多，這酒也都是你們釀出來的，你就同意了吧。”

王忠獻看楊笙越看越順眼，心想這小皇帝雖然缺心眼，但心思不壞也很純良，看這大眼睛多真誠。

于是乎，王忠獻無奈妥協了：“哎呀，陛下，你這可是害苦了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