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林淵突然停下腳步，在一個死去的保安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他找到了一串鑰匙和一部半舊的手機。

他將鑰匙揣進兜里，然后擺弄著那部手機。

手機屏幕已經碎裂，但似乎還能勉強開機。

“信號……完全沒有了。”

林淵嘗試了一下，搖了搖頭，“看來通訊系統也病了。”

他隨手將手機扔掉，目光投向走廊深處。

“吱呀——”

一扇病房的門被緩緩推開，一個渾身長滿膿包、四肢扭曲成人立姿態的“狗”形怪物，探出了腐爛的頭顱，猩紅的復眼死死盯著林淵和蘇沐晴沐晴。

“汪！”

怪物發出一聲沙啞的嘶吼，猛地撲了過來，腥臭的涎水四處飛濺。

蘇沐晴沐晴眼神一厲，鬼氣涌動，正要出手。

“別動，這是我的病人。”

林淵卻伸手攔住了她。

他不退反進，迎向那撲來的膿包怪物。

在那怪物即將撲到他身上的瞬間，林淵的身體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微微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怪物的利爪和獠牙。

同時，他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從工具箱里順手牽羊的……羊角錘。

“砰！”

羊角錘的錘頭，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那膿包怪物的后腦。

怪物慘叫一聲，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林淵收起羊角錘，走到怪物尸體旁，用腳尖踢了踢。

“嗯，顱骨硬度中等，神經反射弧較長，攻擊模式單一。記錄完畢。”

他自言自語，仿佛在記錄實驗數據。

蘇沐晴沐晴的眼里充滿了駭然！

林淵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干脆利落，充滿了暴力美學。

那不是戰斗技巧，更像是一種……解剖式的精準打擊。

“走吧。”林淵招呼了一聲。

“我們去食堂看看，或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食材。”

即便林淵這么瘋狂，蘇沐晴沐晴覺得自己還是得跟著他。

至少，他能提供……特殊的“食譜”。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寂靜而血腥的走廊上。

林淵偶爾會停下來，解決掉一兩個不長眼的小怪，手法干凈利落，如同在清除垃圾。

蘇沐晴沐晴在這一路上不斷觀察。

然而，她越是觀察，就越是感到困惑與……敬畏。

這個世界瘋了，但這個男人，似乎比整個世界還要瘋得徹底，瘋得……清醒。

......

精神病院的食堂，此刻早已不復往日的喧囂。

餐桌椅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地面上潑灑著凝固的飯菜、血跡以及一些不可名狀的粘稠液體。

空氣中彌漫著食物腐敗的酸臭與濃郁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的怪異氣味，令人作嘔。

幾具穿著廚師服或病號服的尸體，以各種扭曲的姿態散落在食堂各處，有的被開膛破肚，有的則被啃噬得只剩下殘缺的骨架。

“看來這里的病友們，胃口都不錯。”

林淵踏入食堂，環顧四周，神情平靜地評價道。

“罐頭，或者其他密封包裝的食物。”

林淵一邊說，一邊走向后廚的方向。

“在病情初期，這些東西的污染程度最低，相對安全。”

后廚同樣一片狼藉。

切到一半的蔬菜、散落在地的肉塊，以及……一頭體型龐大，渾身覆蓋著暗綠色鱗片。

長著三只眼睛，拖著一條蝎尾的怪物，正趴在一具廚師的尸體上大快朵頤。

那怪物顯然也察覺到了林淵和蘇沐晴沐晴的到來，猛地抬起頭，三只猩紅的眼睛同時鎖定了他們。

布滿利齒的口中發出威脅的嘶吼，蝎尾高高翹起，閃爍著幽綠的毒光。

“新品種？”

林淵眼前一亮，非但沒有畏懼，反而露出了研究者發現新標本般的興奮。

“變異融合體，主體應該是廚師長，融合了……嗯，下水道里的某種節肢動物基因？有意思。”

蘇沐晴沐晴眼神一凝，紅衣鼓蕩，鬼氣凝聚成數道利爪虛影，便要出手攔截。

“我來。”

林淵再次攔住了她，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從腰間抽出一把約莫一尺長的剔骨刀——這是他剛才在經過一具廚師尸體時。

“順手”從對方腰間的刀鞘里取出來的。

面對怪物泰山壓頂般的沖擊，林淵不退反進，腳下步伐詭異地一錯，身體如同沒有骨頭般扭曲了一下，險之又險地避開了怪物鋒利的爪牙。

同時，他手中的剔骨刀化作一道寒光，精準無比地從怪物三只眼睛中間的縫隙處，閃電般刺入！

刀刃盡沒！

怪物前沖的勢頭戛然而止，龐大的身軀轟然前傾，重重栽倒在地，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激起一片煙塵。

它抽搐了幾下，蝎尾無力地垂落，三只眼睛中的紅光迅速黯淡下去。

一擊斃命！

林淵拔出剔骨刀，在怪物身上蹭了蹭血跡，動作行云流水，仿佛做過千百遍一般。

“果然，多眼結構通常意味著視覺神經的匯聚點更為脆弱。下次可以嘗試攻擊其延髓部位，看看效果如何。”

他低聲自語，像是在總結經驗。

蘇沐晴感覺他才是厲鬼，自己就是一個小姑娘。

這個男人的戰斗方式，根本不講章法，卻又精準到令人發指。

每一次出手，都像是經過精密計算，直指要害。

“好了，現在可以安心找罐頭了。”

林淵收起剔骨刀，開始在后廚的儲物架和冰柜里翻找起來。

大部分食物都已經腐爛變質，或者被血污污染。

最終，林淵在一個還算完好的金屬儲物柜里，找到了幾罐水果罐頭、午餐肉罐頭，以及幾包真空包裝的壓縮餅干。

“收獲不錯。”林淵將這些東西一股腦塞進一個找到的布袋里，“短期內的營養應該夠了。”

他拿起一罐黃桃罐頭，用剔骨刀熟練地撬開，遞給蘇沐晴沐晴：“嘗嘗？補充點陽氣，對你的病情有好處。”

蘇沐晴

她學著林淵的樣子，用鬼爪小心翼翼地叉起一塊黃桃，放入口中。

冰涼甜膩的汁液在口中散開，一股微弱但純凈的生氣，順著喉嚨流入體內，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舒適。

雖然這種生氣對她龐大的鬼氣而言杯水車薪，但那種感覺卻很奇妙。

“感覺怎么樣？”林淵問道。

“還……可以。”蘇沐晴沐晴低聲道，又吃了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