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术网_书友最值得收藏!

第164章 正式潛入

翌日破曉時分,璇璣刀的銀灰刃面在晨霧中劃開一道空間裂隙。

上官弦霜雪色的發(fā)梢掠過史萊克城最后一片藍(lán)銀樹葉,身影已沒入扭曲的波紋中。

落日森林外圍的腐殖質(zhì)在腳下無聲塌陷,上官弦指尖輕點眉心,靈域境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漫過整片森林。

情緒領(lǐng)域悄然展開,七彩光暈扭曲了方圓千米內(nèi)的所有法則——晨露凝結(jié)的軌跡、枯葉飄落的弧度甚至地脈魂力的流動,都在領(lǐng)域籠罩下呈現(xiàn)出不自然的滯澀感。

暗紫色霧氣從領(lǐng)域邊緣滲出,上官弦整個人逐漸凝成夜魘的輪廓。黑袍無風(fēng)自動,兩點猩紅光芒在兜帽下明滅,連肩甲處探出的骨刺都與原版分毫不差。

上官弦的精神力順著戴華斌身上的恐懼烙印延伸,很快捕捉到東北方向傳來的魂力波動——那是混雜著血腥與怨毒的邪武魂氣息,如同黑夜中的磷火般醒目。

五公里外的山谷中,鬼影正懸浮在半空,黑袍下不斷滴落粘稠的黑血。

戴華斌的白骨右臂貫穿了一頭萬年紫靈狽的咽喉,畸形手掌捏著仍在跳動的心臟;朱露的幽冥靈貓武魂已異變成雙頭骨翼的怪物,正撕扯著魂獸尸骸;公爵夫人指尖延伸的漆黑利刃插進地面,將試圖逃竄的百年幻影狐釘死在樹根上。

“太慢了。”鬼影的聲音像是銹鐵摩擦,“血祭大陣需要新鮮魂獸精血,你們卻在這里玩狩獵游戲?”

戴華斌的左眼驟然泛起血光,白骨右臂爆出無數(shù)肉須扎進紫靈狽尸體,魂獸頃刻間被吸成干尸。

他喉嚨里滾出野獸般的低吼:“再給我更強的獵物…我能感覺到這具身體在進化!”

“閉嘴!”鬼影突然甩出一道血鞭抽在他背上,腐肉被撕開的聲響中夾雜著骨骼生長的咯吱聲,“圣帝大人要的是優(yōu)質(zhì)魂獸,不是這些垃圾!”

樹冠陰影中的夜魘微微偏頭。通過恐懼烙印傳來的畫面里,戴華斌脊椎正在黑血浸潤下變異出節(jié)肢狀骨刺——這種強行催化的武魂進化,正在將戴華斌的身體透支。

當(dāng)鬼影拽著三人掠向森林深處時,夜魘黑袍下的猩紅光芒閃了閃。一縷灰霧從領(lǐng)域分離,悄無聲息地黏上朱露的骨翼縫隙。上官弦的精神力順著這縷霧氣,繼續(xù)觀察著這場扭曲的狩獵。

-----------------

落日森林深處的古木突然劇烈震顫,萬年暴噬龍的嘶吼震落無數(shù)枯葉。

這頭體長近十米的巨獸正瘋狂甩動脖頸,試圖掙脫纏繞周身的暗紅鎖鏈——鬼影的血色魂技已腐蝕掉它半邊鱗甲,露出森森白骨。

“勉強夠格。”鬼影懸在樹冠間冷笑,黑袍下滲出更多鎖鏈扎進龍軀,“小貓咪,用我教你的方法抽取龍血!”

戴華斌的白骨右臂暴漲三倍,肉須如蛆蟲般涌向暴噬龍的眼眶。

就在龍瞳即將被刺穿的剎那,整片森林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飄落的樹葉定格在半空,連鬼影黑袍翻卷的褶皺都凝固成雕塑般的姿態(tài)。

“錚——!”

十八道彩色音波從虛空中迸發(fā),瞬間貫穿在場所有人的眉心。

戴華斌的肉須距離龍瞳僅剩半寸,卻再也無法前進分毫。他渾濁的左眼艱難轉(zhuǎn)動,隱約瞥見一道黑袍身影從扭曲的空間中踏出——那人的裝束與鬼影如出一轍,但肩甲骨刺更猙獰,兜帽下的兩點猩紅如同煉獄之火。

夜魘的指尖輕撫過琉璃玉琴虛影,七彩光紋在暴噬龍周身織成繭狀護罩。

他緩步走向動彈不得的戴華斌三人,骨靴踏過腐葉的聲響如同喪鐘。

“圣教…同僚?”鬼影的聲帶像被冰封般艱澀,他想開口,卻發(fā)現(xiàn)自己說不出話。他驚駭?shù)匕l(fā)現(xiàn),自己九十三級的魂力在這琴音領(lǐng)域里竟如兒戲般潰散。

夜魘沒有回答。他停在朱露面前,灰霧籠罩的面容下傳出低沉的笑聲。響指聲起,少女異變的骨翼突然劇烈膨脹——那些被強行催生的邪武魂骨骼,此刻竟像過載的魂導(dǎo)器般泛起危險的紅光。

“不…!”戴華斌的嘶吼卡在喉嚨里。他眼睜睜看著朱露的身體寸寸龜裂,皮膚下透出的血光越來越亮——

“砰!”

漫天血霧在領(lǐng)域內(nèi)炸開,卻沒有一滴濺到夜魘的黑袍上。

他抬手接住飄落的半片骨翼殘骸,指尖輕捻間將其碾成齏粉。戴華斌的瞳孔收縮到極致,白骨右臂不受控地痙攣起來,但是在上官弦第五魂技的作用下根本動彈不得。

“別急。”夜魘的聲音經(jīng)過神力扭曲,帶著多重靈魂疊加的回響,“輪到你了。”

他屈指輕彈,兩道七彩音刃分別沒入戴華斌和公爵夫人眉心。

兩人眼中的驚恐尚未完全浮現(xiàn),便如同斷線木偶般栽倒在地。暴噬龍趁機掙脫鎖鏈,卻被夜魘一個眼神釘在原地——這頭萬年魂獸竟像幼犬般伏低身軀,發(fā)出臣服的嗚咽。

樹冠上的鬼影終于意識到什么,但琴音裊裊的效果十分霸道。

他試圖引爆魂核掙脫控制,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魂核都被限制了,夜魘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現(xiàn)在面前。灰霧籠罩的面容近在咫尺,猩紅目光穿透了他的靈魂。

“讓我看看…”夜魘的骨爪扣住鬼影天靈蓋,七彩流光順著指縫灌入七竅。鬼影的記憶如同被暴力翻開的書頁,在精神層面掀起風(fēng)暴。

當(dāng)記憶讀取到關(guān)鍵處時,夜魘突然皺眉。他感知到鬼影靈魂深處有團暗紅能量正在逐步擴張。

“葉夕水的禁制?”夜魘眉頭微挑,情緒神力渡入那團暗紅能量之中,七彩神光如瀑布般沖刷而下。

接觸到高層次的神力,暗紅能量發(fā)出玻璃碎裂的脆響,瞬間被情緒神力湮滅。

鬼影的身體劇烈抽搐起來。他最后的意識看到夜魘的骨爪從自己顱內(nèi)抽出,指尖纏繞著七彩絲線——那些絲線正將他的靈魂重新編織,打上無法磨滅的情緒烙印。

夜魘指尖的七彩流光緩緩收斂,鬼影的精神之海已被徹底打上情緒烙印,此刻正如同提線木偶般跪伏在他腳下。

戴華斌和公爵夫人昏迷不醒,而朱露爆成的血霧還未完全散去,空氣中飄散著細(xì)碎的血珠。夜魘瞥了一眼,隨手揮散血霧,目光重新落回鬼影身上。

“醒了?”夜魘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玩味。

鬼影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緩緩抬頭。他的眼神依舊冷冽如刀,但看向夜魘時,眼底卻閃過一絲異樣的狂熱,仿佛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老友。

“夜魘……?”鬼影的聲音里透著幾分困惑,但很快又化作欣喜,甚至帶著幾分熟稔的笑意,“真是……好久不見。”

夜魘面具下的嘴角微微揚起。情緒烙印已經(jīng)開始生效——鬼影的主意識仍在,但潛意識已被悄然引導(dǎo),將夜魘這個馬甲視作最值得信任的存在。

“確實很久了。”夜魘語氣隨意,仿佛在閑聊一般,“圣教最近有什么新動作?”

鬼影不假思索地回答,語氣甚至帶著幾分熱切:“圣帝大人下令獵殺上官弦,五年內(nèi)需獻祭十顆血神珠,否則……”

他頓了頓,似乎本能地察覺到一絲違和,但情緒烙印立刻壓制了這份疑慮,讓他繼續(xù)道:“不過,有您在,任務(wù)定能順利完成。”

夜魘輕笑一聲,猩紅的眸光在兜帽下閃爍:“是嗎?那你覺得,我們該從何處下手?”

鬼影毫不猶豫地指向落日森林深處:“此地有一處圣教據(jù)點,關(guān)押著近百名祭品。若您愿意出手,效率定能翻倍。”

他的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邀功般的期待,仿佛夜魘的認(rèn)可是他最大的追求。

夜魘滿意地點點頭,伸手拍了拍鬼影的肩膀:“做得不錯。”

鬼影的身體微微一僵,但很快又放松下來,眼底的狂熱更甚。情緒烙印正在逐步侵蝕他的思維,讓他對夜魘的每一句話都深信不疑。

“走吧。”夜魘轉(zhuǎn)身,黑袍翻卷間帶起一陣陰冷的魂力波動,“帶我去看看你們的據(jù)點。”

“是!”鬼影的語氣里透著難以掩飾的興奮,仿佛得到了莫大的榮耀。他快步跟上夜魘,甚至主動釋放魂力在前方引路,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么反常。

若有旁人在場,定會驚異于鬼影的態(tài)度——堂堂圣靈教封號斗羅之一,竟對一名陌生強者如此恭敬,甚至帶著幾分諂媚。但只有夜魘知道,這一切不過是情緒烙印的引導(dǎo)。

鬼影依舊是鬼影,只不過……他的“忠誠”,早已被悄然改寫。

夜魘瞥了一眼昏迷的戴華斌和公爵夫人,指尖輕彈,一道空間裂隙無聲撕裂,亡靈半位面的灰霧翻涌而出,將兩人吞噬。

“他們還有用。”夜魘淡淡說道,仿佛只是隨手處理了兩件垃圾。

鬼影點頭哈腰,絲毫不覺得有什么不妥:“大人英明。”

兩人一前一后,朝著落日森林更深處走去。

隨著深入,周圍的樹木逐漸變得扭曲,樹干上浮現(xiàn)出詭異的血色紋路,仿佛被某種邪惡力量侵蝕。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腥臭味,腳下的泥土也變得松軟黏膩,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腐爛的血肉上。

鬼影在一棵巨大的枯樹前停下,枯樹的樹干上刻著一道猙獰的骷髏圖案。他咬破手指,將一滴黑血滴在骷髏的眼窩處。

“咔咔咔——”

樹干緩緩裂開,露出一條向下的階梯。階梯兩側(cè)鑲嵌著人頭骨制成的燈盞,幽綠的磷火將通道映照得陰森可怖。

“大人,請。”鬼影恭敬地側(cè)身,示意夜魘先行。

夜魘沒有客氣,邁步踏入通道。

通道內(nèi)潮濕陰冷,墻壁上凝結(jié)著黑色的水珠,滴落在地面上發(fā)出輕微的“滴答”聲。零星幾盞魂導(dǎo)燈懸掛在頭頂,散發(fā)著慘白的光芒,勉強照亮前路。

沿途遇到的幾名邪魂師見到夜魘,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和警惕。但看到鬼影對他畢恭畢敬的態(tài)度后,立刻低下頭,擺出恭敬的姿態(tài)。

“這位是夜魘大人,圣教派來的特使。”鬼影冷冷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邪魂師們身體一顫,連忙行禮:“見過夜魘大人!”

夜魘沒有理會他們,猩紅的眸光在兜帽下閃爍,精神力悄然掃過整個據(jù)點。

地下空間比想象中還要龐大,中央是一個巨大的血池,池中翻涌著粘稠的黑紅色液體,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腥臭。

血池周圍矗立著數(shù)百根石柱,每根石柱上都捆綁著一名奄奄一息的魂師或平民,他們的血液正被緩緩抽離,注入血池之中。

“血神珠的煉制進度如何?”夜魘淡淡問道。

鬼影連忙回答:“回大人,已經(jīng)完成了三成。再有一個月,就能煉制出半顆血神珠。”

夜魘微微點頭,目光落在血池旁的一名黑袍人身上。那人正手持骨杖,低聲吟唱著晦澀的咒語,血池中的液體隨著他的吟唱不斷翻涌,凝聚出一顆顆細(xì)小的血珠。

“他是誰?”夜魘問道。

“血影,我的同僚之一,九十二級封號斗羅。”鬼影低聲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

夜魘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帶我去見他。”

“遵命,大人。”

祭壇中央,一道血袍身影正背對著他們,手中握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在地面腐蝕出縷縷青煙。

“血影老哥!”鬼影沙啞的嗓音中帶著幾分熱絡(luò),快步上前。

血影緩緩轉(zhuǎn)身,露出一張布滿縫合痕跡的臉,左眼是渾濁的灰白色,右眼卻猩紅如血。他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尖牙:“鬼影老弟,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了?”

兩人熟稔地碰了碰肩膀,血影的目光隨即落在夜魘身上,獨眼中的紅光微微閃爍:“這位是......”

“這位是夜魘大人!”鬼影的語氣突然變得恭敬,微微側(cè)身讓出位置,“圣教親自指派來監(jiān)督我們的特使,九十五級超級斗羅!”

血影的瞳孔驟然收縮,手中的心臟掉在地上。他連忙單膝跪地,聲音瞬間變得諂媚:“原來是夜魘大人!屬下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大人恕罪!”

夜魘沉默地站在原地,猩紅的眸光在兜帽下若隱若現(xiàn)。

他敏銳地察覺到血影身上那股異常的血腥氣息——不同于普通邪魂師的腐臭味,反而帶著某種詭異的生機,像是無數(shù)生命被強行糅合在一起的扭曲產(chǎn)物。

“起來吧。”夜魘的聲音經(jīng)過神力扭曲,帶著多重靈魂疊加的回響。

血影連忙起身,獨眼中的紅光閃爍不定。他偷偷打量著這位神秘的特使,試圖感知對方的魂力波動,卻如同泥牛入海,什么都探查不到。這種深不可測的感覺,讓他本能地感到畏懼。

“血影老哥,夜魘大人這次來,是要視察我們的血祭進度。”鬼影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有大人坐鎮(zhèn),我們的效率一定能翻倍!”

血影的獨眼微微瞇起,諂媚的笑容更加燦爛:“那是自然!有夜魘大人在,我們定能超額完成圣帝大人的任務(wù)!”

夜魘依舊沉默,只是微微頷首。他注意到血影說話時,脖頸處的縫合線詭異地蠕動著,仿佛皮下的血肉在自主活動。

這種異常的生命波動,絕非普通邪魂師所能擁有。

血影感受到夜魘冰冷的目光,背脊不自覺地繃緊。他強壓下心中的不滿,臉上的笑容卻愈發(fā)諂媚:“夜魘大人遠(yuǎn)道而來,不如先到屬下的血池休息?最近剛到了一批新鮮祭品......”

“不必。”夜魘簡短地打斷了他,聲音冷得像冰,“帶我去看血神珠的煉制進度。”

血影的笑容僵在臉上,獨眼中的紅光微微閃爍。但很快,他又恢復(fù)了那副諂媚的模樣:“是是是,大人請隨我來。”

轉(zhuǎn)身帶路的瞬間,血影的獨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悄悄攥緊了拳頭,縫合線下的血肉不安分地鼓動著,卻又很快平復(fù)下來。

夜魘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猩紅的眸光在兜帽下微微閃動。這個血影,似乎藏著不少秘密......

主站蜘蛛池模板: 巴南区| 巫溪县| 克拉玛依市| 根河市| 汉源县| 固原市| 灵寿县| 淅川县| 平顶山市| 新绛县| 景德镇市| 南投市| 股票| 石景山区| 青神县| 南乐县| 林口县| 昌平区| 中卫市| 荣昌县| 抚松县| 孝义市| 泽库县| 青冈县| 滦南县| 西藏| 灵川县| 广宁县| 万州区| 措勤县| 隆昌县| 牡丹江市| 辰溪县| 山丹县| 滨海县| 奎屯市| 济源市| 康马县| 简阳市| 延边| 鄱阳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