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騎士蘭馬洛克,是戴維森家招募的騎士。
他年少成名,在王城一年一度的比武大會之中大放異彩,因此獲得了脫離平民身份的機會。
他大瑟莉亞七歲,曾是瑟莉亞的劍術老師。
兩人的關系很好,所以在聽到蘭馬洛克那聲“小姐”時,瑟莉亞心中最柔軟的地方也被擊中了。
她很想沖出去撲到老師的懷里,向這位故土的親人訴說心中的委屈。
但在起身的時候,她卻還是猶豫了。
蘭馬洛克既強大又值得信任,若是跟著他走,她的下半輩子確實可以獲得保障。
但是……
她不想再過這種被安排的生活了。
再者,父親在信里提到,蘭斯洛特可能會步入朝堂。
雖然不知道父親為什么會如此判斷,但如果是不通過家族的力量重回王都,凱撒就不會趕走她。
因為瑟莉亞知道,蘭斯洛特是一個很特別的人。
他善良、睿智,會拼盡一切地實現目的,一定能引起凱撒的興趣。
只有跟他綁在一起,才是她唯一回家的機會。
這一次,她不想屈服了!
“離開吧,老師,我決定留下來。”瑟莉亞回答道。
門外的蘭馬洛克聞言頓時皺起了眉頭,說道:“可是小姐,這是公爵的命令。”
“他是讓我跟你走,但選擇權在我的手上。
而且就算你偽裝得再好,等到凱撒發現父親出手的時候,他一定還會把賬算到家族頭上。
我不想再當累贅了。”瑟莉亞堅定道。
她相信凱撒不會在意她。
但如果蘭斯洛特進入凱撒的視野,他肯定還會想起她這么一個人,并查出她的去處。
雖然以凱撒的脾氣,也不至于會氣到要把她給抓回去,但父親那邊每天都要上朝,這種微小的惡感一旦積累起來,埋下的隱患將會是無窮的。
所以,她得繼續扮演這枚游戲的棋子。
“可是這樣,你的未來會……”
“那也是我的選擇!”
瑟莉亞打斷了他,心中越發地堅定:“我從小就作為一個政治工具,被安排進王宮之中,結果卻落得了這樣下場。
我已經怨恨過我的父親一次,不想再怨恨第二次。
所以這一次,我要自己選擇。
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后悔!”
“小……”
蘭馬洛克語氣一滯,但很快就壓下了煩躁,說道:“我明白了,小姐。”
瑟莉亞的人生閱歷太少,歷經如此劇變,情緒激動也是正常的。
而蘭斯洛特也不是個省油的燈,在極度不安時產生的吊橋效應,瑟莉亞對他產生好感、被他影響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答案就很簡單了。
廢掉他就好了。
……
“這里有火舌草賣嗎?”
“有啊,你要多少?”
“先給我采兩筐吧,可以派人送到我家里嗎?”
“啥?”
看著眼前的靚仔,賣草藥的老板眼睛都瞪大了。
火舌草是一種低級的草藥,主要是用來外敷,治療凍傷的。
現在才剛剛入秋,離冬天還有兩個多月呢,買那么多也存不到冬天啊。
“我拿去吃不行嗎?管這么多干什么?你賣不賣吧。”蘭斯洛特瞇眼道。
店老板趕緊道:“要要要!但你得先付定金,別等我們采下來之后,你就給跑了。”
“行,多少錢?”
蘭斯洛特答應下來。
“火舌草的批發價格是1公斤20枚銅幣,兩筐20公斤,就是400銅幣。
人工費這邊,我就給你免了吧。”老板說道。
“行。”
蘭斯洛特交出一枚銀幣,心中一陣欣喜。
根據《歐若拉生物百科》的物種分類,火舌草和火鳶花被分在了同一類,它們都能夠提取出一種名為爆燃素的物質。
兩者的區別就是,前者的含量只有后者的五分之一,而且雜質更多,不適合用來提取。
但蘭斯洛特就不需要考慮這個東西。
對于他來說,只需要把這些草藥研磨成汁,然后提取就好了。
雖然要多花一些時間,但火舌草是容易培養的普通藥草,而火鳶花就屬于魔法藥草了,那是按株來賣的。
想要購買同樣爆燃素含量的火鳶花,至少要花兩枚銀幣,那就是五倍的價格了。
只要掌握了物種的結構,他還能省下不少的成本。
“贊美查理曼·達爾文!”蘭斯洛特由衷道。
這本生物百科的作者,簡直就是他的神!
根據書本上的知識,又買了兩筐冰藍花,蘭斯洛特準備回家。
然而他才沒走幾步,天空中卻下起了雨。
雨勢很大,他沒帶傘,于是便在一間布店里等著。
雨幕之中,有一名戴著破舊披巾的男人冒雨跑來。
他的衣衫老舊,布滿塵土,穿在最里邊的輕甲也有些生銹,儼然一副流浪劍客的模樣。
但奇怪的是,他沿途的周圍還有其他可以躲雨的地方,但他好像都視如不見的樣子,一直盯著自己。
“這個家伙……”
蘭斯洛特起了疑心,將手伸進了袍子里。
在進行這個動作的時候,流浪劍客離他至少還有七八米的距離。
然而在后者的手接觸到劍柄的那一瞬間,他的身體便猛地頓了一下。
緊接著,沿途的雨點便仿佛被疾風掠過,在一瞬間絲絲爆裂。
他的身影也如同疾風一般,瞬間出現在了蘭斯洛特的面前。
這一劍,必殺!
“后退!”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話,將蘭斯洛特的意識從恍惚之中拉了回來。
他的手依舊插在外套里,很想跟著身邊的指示后退,但他的身體就像是被空間拉扯了一般,每一個動作都放慢了無數倍。
他只看到閃爍著光芒的劍鋒,從自己臉頰旁不到三十公分的距離緩緩劃過,然后又像是突然加速一般,橫掃著斬向了前方的劍。
“鐺!”
巨大的撞擊聲在身前炸響,并刮起了一道強烈的風暴。
兩名騎士互相被對方的力道震得后退,右腳深深地踏在了地板之中。
商店里的布料被吹得翻飛,蘭斯洛特也被強烈的風壓吹得后退連連,直到撞在店鋪的墻壁之上。
重新抬頭時,他的眼神里早已寫滿了驚駭。
他曾近距離感受過哈里森和卡爾文的戰斗余波,強大得令他大感失落。
而兩人這一劍帶來的壓力,更是讓他連思考都凝滯了,根本就不是一個級別的!
這兩人恐怖得不像人的家伙……
都是沖著自己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