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天收獲很大，不僅確認了錐形火車輪的生產情況，還發掘了趙愛國這個技術潛力股，雖然沒能當場挖角成功，但也算埋下了一顆種子。

送走了楊工，趙愛國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輕輕舒了口氣。

轉技術員？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對于普通人來說。但他趙愛國，注定要走一條不尋常的路。鍛工這個崗位，雖然辛苦，但對他來說，卻是磨煉“亂披風錘法”的最佳場所。每一次揮錘，每一次鍛打，都是一次修煉。他的目標，可是系統所說的“鍛造萬物”！

然而技術員的未來發展確實更好，自己就算有系統，要想在這個社會走到更高的位置，人脈是不可或缺的，技術員，工程師，是獲得人脈的絕佳崗位。

但是他對現在的生活狀態還算滿意。上班敲敲打打，鍛煉身體，磨煉技術，受人尊敬；下班回家，有系統福利，吃喝不愁，小日子過得美滋滋。至于工程師那點工資，他還真沒怎么放在眼里。

他走到車間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周圍的工友們還在收拾工具，或者三三兩兩地走向食堂。趙愛國定了定神，心中默念：“系統，在軋鋼廠簽到！”

【叮！軋鋼廠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獎勵：現金200元，豬肉100斤，優質大米100斤，蝴蝶牌縫紉機票一張！】

機械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一天，賺到了三分之二個月高級工程師的工資，而且還有一票難求的縫紉機票，所以這工程師的待遇是真不能吸引他，他需要好好考慮清楚轉崗技術員對未來的發展。

當然，和于莉商量是必須的，畢竟那是未來的老婆，這周就要結婚了。

趙愛國心里揣著事兒，肚子也適時地發出了抗議。看看墻上的掛鐘，指針已經指向了十一點半，正是開飯的點。他拍了拍身上的灰，隨著人流走向熱火朝天的工廠大食堂。

軋鋼廠的食堂規模不小，畢竟是上萬人的大廠。此刻正是飯點高峰，長長的隊伍排了好幾條，空氣中彌漫著大鍋飯特有的香氣——主要是饅頭、窩頭混合著炒白菜、土豆燉肉之類的味道，雖然單調，但對于消耗了大量體力的工人們來說，就是無上的美味。

趙愛國打了二兩米飯，一份土豆燒肉，一份炒白菜，又舀了一大勺免費的菜湯，找了個相對安靜的角落坐下。剛扒拉了兩口飯，眼角的余光就瞥見一個熟悉又讓人不快的身影。

嚯！賈張氏！

只見這位四合院里的老虔婆，正坐在一張飯桌旁，面前擺著一個鋁制飯盒，里面是白米飯和一份看起來油水頗足的菜，正旁若無人、理直氣壯地大口吃著。她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藍色工裝，袖子挽得老高，臉上帶著一種近乎顯擺的得意，仿佛能在軋鋼廠食堂吃飯，是多么了不得的榮耀。

趙愛國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賈張氏怎么會在這里？她不是應該在家躺著，或者在胡同口罵街嗎？工廠食堂可不是隨便什么人都能進來的。

他心里嘀咕著，目光在大廳里掃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目標——傻柱正端著一個巨大的不銹鋼盆，在給打菜窗口添加剛出鍋的菜。他穿著白色廚師服，帽子歪戴著，臉上掛著幾分廚師特有的油光和得意。

趙愛國端著飯盒，不緊不慢地走了過去，在傻柱旁邊的空位坐下。

“柱子哥，忙著呢？”趙愛國扒了口飯，狀似隨意地問道。

傻柱放下手里的活兒，抹了把汗，看到是趙愛國，咧嘴一笑：“喲，愛國，今天這土豆燒肉味兒不錯，我特意放了點醬油。”

“是，聞著就香。”趙愛國點點頭，然后用下巴朝賈張氏的方向努了努，壓低聲音，“欸，柱子哥，那不是賈家嬸子嗎？她怎么跑咱們食堂吃飯來了？還穿著工服？”

提到賈張氏，傻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還是帶著點“幫上忙了”的自得，也壓低聲音解釋道：“嗨，別提了。這不是東旭出事了嘛，賈家那日子……唉，孤兒寡母的，確實難。昨晚上，一大爺不是找了李副廠長嘛。”

傻柱往四周看了看，湊近了些：“李副廠長也是個念舊情的，看在一大爺的面子上，也體恤賈家困難，就特批了，讓賈家嬸子頂了東旭原來的崗，暫時先在鉗工車間當個學徒工。雖然是學徒，一個月也能拿個十幾塊錢，好歹是個進項，也能保住這個工人名額不是？這不，今兒第一天上班，中午就來食堂吃飯了。”

原來如此。趙愛國了然了。易中海這老家伙倒也還做點表面功夫，哪怕賈東旭已經廢了，他還是想好聚好散，這次應該是他最后一次為了賈家盡心盡力了。至于頂崗的是賈張氏也能理解，秦淮如畢竟還大著肚子呢。不過賈張氏那好吃懶做的性子，讓她當鉗工學徒？

不鬧幺蛾子他趙愛國的名字倒過來寫。

“這樣啊。”趙愛國恍然大悟地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那挺好，也算有個著落。”

他不再看賈張氏，專心對付自己的飯菜。傻柱也沒多想，廠里的人事調動，只要不涉及自己，大家一般也就是聽一耳朵。

“對了，愛國，”傻柱扒了兩口飯，忽然想起了什么，抬頭問道，“你跟你那對象處得怎么樣了？上次聽你說快定下來了？”

趙愛國心里一動，想到了可以讓賈家更倒霉的計策。

他抬起頭，看到傻柱旁邊放著幾個鋁制飯盒，其中一個半開著，里面是精心挑選出來的肉塊和好菜，明顯是傻柱“漏勺”剩下的精華。他太清楚這些飯盒最終的去向了——十有八九是秦淮如家。

可憐傻柱的親妹妹何雨水，跟著這么個胳膊肘往外拐的哥哥，估計連肉腥都難得聞到，難怪瘦得跟豆芽菜似的。

賈家不是喜歡占便宜嗎？不是把傻柱當長期飯票嗎？那我就把這飯票給你撬走！沒了傻柱的接濟，最賈家就是雪上加霜！

趙愛國臉上露出一個憨厚又帶著喜氣的笑容：“嘿嘿，不瞞你說，快了！就這周末，我跟于莉就正式辦婚禮了！”

“真的？！”傻柱眼睛一亮，挺替他高興，畢竟在四合院里，傻柱和趙愛國真沒什么沖突，就是傻柱舔秦淮如讓趙愛國對他敬而遠之：“那可太好了！你小子動作夠快的啊！恭喜恭喜！”

“同喜同喜，”趙愛國順勢說道，“傻柱，我這結婚擺酒席，可就得麻煩你了。咱院里，論炒菜的手藝，誰能比得過你啊？到時候你可得露一手，幫我掌勺！我也不能讓你白忙活。事成之后，五塊錢辛苦費，外加一瓶好酒，一斤豬肉！您看怎么樣？”

“嘿！”傻柱樂了，這趙愛國是真敞亮！他心里不由得又嘀咕了一句，秦淮如當初怎么就看不上這么實在的小伙子，非得跟賈東旭呢？

“瞧你說的，太客氣了！”傻柱嘴上客套著，心里卻美滋滋的，“都是一個院里住著，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不過你這條件給得確實到位，比外頭請大廚都實惠！這活兒我接了！”

看著傻柱高興的樣子，趙愛國知道鋪墊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傾，做出一個說悄悄話的姿勢，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看啊，咱倆年紀其實也差不了幾歲，你也就比我大那么一點點。我這被秦淮如耽誤了好幾年的，現在也都準備成家了。你條件也不差，怎么就不想著找個好姑娘過日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