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

“于是就沒叫太醫……何婆子那種催產藥是她以前在外面接生……為了圖快……找人研制的。”

“一開始她還不肯……娘娘答應事成之后……給何婆子的兩個兒子找個差事做，她才同意給娘娘用那藥，一共給了五顆。”

“昨日宮宴結束……奴婢趁亂，往娘娘用過的湯里，丟了兩顆。”

“娘娘回宮后，并無不適，和三日前的狀況……差不多……所以戌時的時候，娘娘便服了一顆藥。”

“半個時辰就有反應了……實在是沒想到那么快……只是娘娘畢竟頭胎，受不住疼，就想快一點，亥時又服了一顆……就進了產房。”

“那還有一顆呢？”

“在娘娘妝臺的一個香囊里，娘娘說萬一以后用得到……”

“去搜。”

“何氏為何自盡？”

“許是她見情形不好，膽子小……娘娘沒想殺她的。”

“好了，給她上藥，養好傷就出宮吧。”

“奴婢多謝貴妃娘娘救命之恩。”梧桐磕頭道。

君熠聽完一切，恨不得回到當初先帝賜婚的時候，哪怕抗旨，也不要這個毒婦。

“傳朕旨意，淑妃無才無德，陰險毒辣，從有孕起便屢次利用腹中胎兒生事，強行催生，不配為人母，即日起降為嬪位，搬去凌寒軒，永不許出來，永不許見大皇子。”

君熠本來想直接將她降為貴人的，貴人不能單獨接駕，說的好聽是天子嬪妃，說的不好聽就是玩意兒。

雖說他以后絕不會再見夏氏一面，但孩子終究會長大，以后知道有個貴人位分上的生母，著實不好看，這是他留給夏氏最后的體面了。

“大皇子，賜名‘許’，挪去麟羽館，方燁臻，重新給他選奶娘嬤嬤伺候，要務必盡心，誰要是敢怠慢，朕活剮了她。”

麟羽館是北巖皇子的居所，如今還有幾個先帝的小皇子住著，也快出宮建府了，君熠小時候也住過。通常皇子都是五六歲才會住過去的，這孩子也是例外了。

“皇上！皇上！臣妾錯了，臣妾真的知錯了！是臣妾鬼迷心竅……求您，別把許兒帶走……”

幾個太監終究還是沒攔住夏然蕙，畢竟是皇上的嬪妃，他們也不敢用全力。

夏然蕙跪在君熠面前，蒼白的臉，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披散著的頭發，流著淚，難看極了，可誰看了她這樣，不說一句活該呢。

君熠丟下一句“是你咎由自取。”，站起身就走。

眾人也不好再留在這，都告退以后，慕瑤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夏嬪，吩咐孫姑姑，“讓她坐完月子再搬去凌寒軒吧，一切都按照嬪位的份例來，別少了什么。”

“如今搬和以后搬又有什么區別？不都是一輩子再也見不到皇上嗎？”夏嬪苦笑道。

“吃了兩顆那樣的藥，再不好好坐月子，大皇子以后如何，你能知道嗎？”慕瑤依舊坐在那看著她。

“你要做什么？”夏嬪叫起來。

“從你懷孕到昨日，你自以為周密的計劃，都在犯蠢你知道嗎？本宮不稀罕協理六宮，也不在乎你的肚子，之前動了胎氣，本宮以為你能老實一點，可你做了什么？”

“還不是因為你霸著皇上？”

“那林容華怎么會侍寢？安修容怎么會懷孕？”慕瑤扶了下頭上的釵，站起身，往外走，她覺得夏然蕙不可理喻，是她自己將君熠越推越遠的，怨不得別人。

“慕瑤！你別動我兒子！”夏嬪也掙扎著站起來。

“你亂吃催產藥的時候，可沒想過那是你兒子。”

慕瑤回到蘭香榭，灌了一大杯茶，剛要歇會，就見方燁臻來了，“方公公有事？”

“娘娘，皇上在圣安殿砸了東西，實在是以前沒受過這樣的氣，奴才怕皇上傷身，所以請您過去勸一勸。”

“皇上有氣，發泄出來，總比悶著好。”

“方公公先回去，容我換件衣裳再去。”

“哎，奴才先回去。”

“娘娘穿什么？”冬霜進來道。

“那件新做的湖水綠的吧，首飾都戴白玉的。”

很快就打扮好，清清爽爽的，主要是李貴嬪那身衣裳，惹了君熠不痛快了。

“臣妾給……啊！”還沒福身下去，慕瑤就被君熠抱了起來，往內室走著。

“皇上，白日里呢。”

“怎么來的這么慢。”

“您不高興，臣妾換件衣裳，省得您哪日覺得臣妾狠厲了，惱了臣妾。”

“唔……”

“胡說，你哪里狠厲了，總比有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好。”

“新衣裳，別扯……”

“輕點呀……”

君熠也是頭一次白日里做這個事，所以只要了兩回，“早點給朕生個孩子吧。”

慕瑤知道君熠雖然再也沒去看過夏嬪，但孩子他還是期盼的，這孩子以這樣的方式出生，讓他實在是生氣。

“臣妾將來會生下健健康康的孩子的。”

“朕盼著。”

“起來吧，早上著急叫你來，沒吃好吧。”

“就喝了一碗銀耳羹。”

“朕也餓了，一會你去吩咐，膳房備著的不好吃。”

慕瑤湊過去親君熠的臉，“皇上一生氣怎么跟個孩子似的。”

“不許這樣說，明明朕比你大。”君熠傲嬌道。

“好好好，不許就不許。”慕瑤又親了一下他，起身吩咐人去準備午膳去了。

大皇子滿月后，一天比一天熱，這日君熠來蘭香榭用晚膳，對著慕瑤道，“這兩天熱壞了吧。”

“是啊，今年比去年熱，冰用的都比去年快。”

“后日吧，后日去京郊的行宮住段日子，那個行宮依山而建，山下又有溪水，行宮里也有湖，涼快。”

“好啊，臣妾還沒去過呢，以前也經常去那里避暑嗎？”

“嗯，先帝在時幾乎每年都去，朕登基以來，沒那么熱，事情也多，還沒去過。”

“那皇上都帶誰去？安修容有孕快七個月了，一路過去難免顛簸些，但若不帶她去，孕婦本就燥熱，恐怕她在宮里待著也難受。”

“帶她去吧，就在京郊，讓她的車慢慢走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