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頭霓虹搖曳，夜風輕拂。

林開帶著那名制服女孩離開了酒吧，兩人并肩走在路邊的石板道上。

“謝謝你剛才幫我。”她語氣平靜，聲音里聽不出多少情緒。

“不用謝?！绷珠_笑笑，“那種人吧，三杯酒之后就以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了。打一頓醒得快。”

她瞥了他一眼，沒回話。

林開頓了頓：“你還是學生吧？穿著套裝一個人來喝酒，不怕遇上剛才那種人？”

“呵呵我可不怕他們，這里就是會有這些家伙存在”女孩無所謂的回答讓林開一陣無語

“那你還一個人來？”

“因為我想喝?！?

林開：“……有個性?！?

兩人繼續向前走著，氣氛安靜略顯尷尬，直到一個微弱的“喵”聲傳來。

巷口，一個瘦巴巴的灰貓正趴在便利店垃圾桶邊，耳朵動了動，看向他們。

“喂，小家伙?！绷珠_停下腳步，彎腰朝貓揮了揮手，“過來，過來。”

女孩也看了過去，眼里閃過一絲驚異。

“你等我一下，我去買點東西喂它。”

“嗯?！彼p輕應了一聲。

林開小跑進便利店。挑選著能給貓吃的東西，和兩個此時兩個黃頭發的混混擦肩而過。

——

三分鐘后。

女孩正在低頭逗貓，忽然感到一道陰影靠近。

“小姐，一個人?。颗阄覀兒纫槐趺礃?？”

她抬起頭，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但下一秒——

“砰！”

林開沖上前，一腳踹翻一個，另一人剛想叫，已經被他反手拎住衣領按在墻上。

“有完沒完啊，東京的混混都這么熱情的嗎？”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走我們走！”兩人迅速逃跑，消失在夜色中。

林開拍了拍手，轉頭笑著看向女孩：“東京真的是太好客了，不是嗎？”

她歪頭看著他，忽然眨了一下眼睛。

“你又幫我了我一次，但是這次為什么這么快”

“呃……直覺吧。”

后者摸著下巴解釋著。

“你不是游客吧……你來東京到底是干什么的？”

“來干什么？我說我是個殺手，你信嗎?”

林開半開玩笑的說著，但女孩并沒有笑，而是上下打量了林開幾圈。

“不像”

“真的嗎？可我真的是個殺手！這次來東京就是為了一個大任務，我們要除掉一個大人物！”

林開咧嘴一笑，神色認真。

“呵呵，你的話太多了”

林開嘴角含笑“那你覺得，真正的殺手該是什么樣？”

制服女孩略一沉吟，淡淡道：“至少不會在便利店買貓糧的時候還順便打兩個人?！?

“那你就錯了?！绷珠_認真地舉起手指搖了搖，“這才是最致命的殺手。看似普通、無害、熱愛小動物，實際一出手，快、準、狠，我認識一個殺手，他就非常喜歡狗。”

“哦？”女孩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那你現在是那個隱藏的高手嗎？”

“難道不像嗎？”

“不像?！彼龘u搖頭頭，很誠實。

林開：“……”

沉默一秒，兩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笑了起來。尷尬的氣氛終于緩和幾分。

這時，那只灰貓叼著肉條跑開，女孩忽然追了幾步，然后停住，站在路燈下，轉頭看向林開。

“你叫什么名字？”

“林開?！彼鸬煤芸?，隨即反問，“你呢？”

“Gogo?！彼Z氣輕巧，眼神卻警惕得像一只貓。

“Gogo？”林開眨了眨眼，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微微一縮。

“怎么？”她察覺到了他的變化。

“沒、沒什么……”林開笑得有點僵，“你父母取的？”

“不是，那不是我的本名?！?

“那是？”

“代號?！彼f完，輕輕把手插進衣兜，語氣像風一樣飄過，“我該走了?！?

林開卻沒有立刻應聲，而是低頭從口袋里摸出一樣東西。

“等一下。”

Gogo腳步微頓，回頭看他。

“如果遇到今天這樣的事情，可以隨時找我?！绷珠_掏出一張小巧的便利貼便簽，在上面潦草地寫下一串電話號碼和一個簡短名字標識：“林開”。

隨后撕了下來，但是動作過快，掉了些碎片。

“這是我的聯系方式?！彼f著，把便利貼輕輕一貼，按在了Gogo的手背上。

Gogo收下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希望能起到作用吧。”

林開站在原地，望著Gogo離去的背影，語氣輕飄，卻藏著一絲說不清的意味。

他眨了眨眼，風拂過發梢，霓虹燈倒映在他瞳孔中輕輕搖晃。

——

另一邊，Gogo走出街角，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她低頭，從袖中掏出那張便簽條。

燈光下，那張寫著“林開”的小紙片被她指尖緩緩展開。

她看了很久。

字跡潦草，看不出太多用心，背面也沒什么奇怪的符號。

“林開嗎？”她低聲念著，唇角微微翹起，眼神卻依舊空蕩。

“真的……很可愛呢?！?

她的語調溫柔得像是在夸一只流浪貓。

然后，她輕輕地笑了一下，像是被什么無聲的念頭觸動。

“真的好想啊……”她慢慢把紙重新疊起，手指一寸一寸收緊。

“好想殺了你?！?

她把便簽塞進衣袖，抬頭看向夜空，神情寧靜，仿佛剛才那句話，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

——————

鑰匙轉動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林開推門進屋，腳步輕慢，他一進門，就看到客廳的燈還亮著。

貝特利克斯坐在沙發上，雙臂交叉，靠著靠墊。她沒穿外套，背心貼著輪廓分明的線條，整個人如同一道繃緊的弓弦。

她沒有回頭，只問了一句：

“去哪了？”

林開把外套掛好，隨口道：“隨便走走，透口氣?！?

“林開。”她這次抬起了頭，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你應該清楚，東京不是隨便可以‘走走’的地方?！?

林開停下腳步，歪著頭：“怎么，你還在怕我給你惹麻煩？”

“這是大冢雪繪的地盤?！必愄乩怂拐Z氣冰冷，“她控制著這里超過一半的流通資源和暗線，任何動靜都不可能不被注意。你在這里隨便‘出現在不該出現的地方’，就是在找死。”

林開笑了笑，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動作悠閑得像是在聽別人閑聊。

“我知道。”

“你還去？”

“嗯。”

他抿了口水，放下杯子，目光落在她臉上，卻透出一種游移不定的光。

“我有自己的安排。

貝特利克斯眼神一沉。

林開：“放心吧我不會給你的復仇之路增加麻煩的，相反沒準有什么特殊助益。”

說完，他轉身朝房間走去，邊走邊揮了揮手。

“別太緊張。東京的確危險，但……我從不將自己放在危險的地方。”

貝特利克斯望著他的背影，眉頭微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