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無理取鬧
- 扎紙匠?請叫我陰間設計師
- 姚六郎
- 2876字
- 2025-05-10 06:17:27
也不知過了多久,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還夾雜著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老板,我回來啦。”
林曉曉推開虛掩的鋪子門,蹦蹦跳跳地走了進來。
她手里還提著一小袋剛買的糖炒栗子,熱氣騰騰。
“白姐姐人可好了,我跟她聊了好一會兒呢。”林曉曉笑著說道,捏起一顆栗子就往嘴里塞。
“對了老板,”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含糊不清地說道:“我回來的時候,路過豐城大學,你猜我看見什么了?”
“看見什么了?”
“好多警察,還有人哭呢,聽說是個男大學生,從樓上跳下來,當場就……嘖嘖,太慘了。”林曉曉咂了咂嘴。
“豐城大學?”姜臣有些疑惑的問道。
“是啊,就在南門那邊,圍了一大圈人。”林曉曉又塞了顆栗子。
“現在的大學生,心理素質也太差了,一點小事就想不開。”
姜臣沒接話。
轉身便往臥室走。
“白姑娘安頓好了?”
林曉曉一聽姜臣開口就問白芷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小嘴微微撅起。
“嗯,安頓好了。”她把糖炒栗子往柜臺上一放,語氣有些發悶。
“人家那么大個人了,還能丟了不成?”
說完,她也不等姜臣再問,轉身就進了里屋。
砰的一聲,把隔間的竹簾甩得山響。
姜臣看著晃動的竹簾,有些莫名其妙。
這丫頭,又鬧什么別扭?
他搖了搖頭,懶得去猜女孩子的心思。
眼下,白家祖宅的事情,還有柳靈兒的狀況,才是他最需要操心的。
他起身,走到矮幾旁,再次查看柳靈兒。
小蛇依舊昏迷,但身上的翠綠色光澤又濃郁了一絲,地靈髓的靈氣正在緩慢地滋養著它。
“希望能有用吧。”姜臣低聲自語。
……
第二天一大早。
往生堂的門,再次被人敲響。
姜臣剛洗漱完畢,林曉曉還在里屋呼呼大睡。
他走過去拉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張隊長,還有他身邊那個年輕警察小李。
張隊長的臉色看起來有些疲憊,眼窩深陷,帶著血絲,一看就是熬夜所致。
“張隊?您怎么來了?”姜臣有些意外。
“姜老板。”張隊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冒昧打擾,有點事……想請你幫個忙。”
他的語氣,比之前客氣了不少。
姜臣心中了然。
看來,宏振國的事情,讓他的世界觀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進來說吧。”姜臣側身讓開。
張隊長和小李走進鋪子。
張隊長打量著鋪子里的陳設,目光在那些紙人紙馬身上停留了幾秒。
“姜老板,你這鋪子……倒是清靜。”
“小本生意,糊口而已。”姜臣淡淡道。
他走到柜臺后,準備倒水。
“不用麻煩了,姜老板。”張隊長擺了擺手。
“我們坐下說就行。”
姜臣點了點頭,指了指旁邊的馬扎。
就在這時,里屋的竹簾一挑,林曉曉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頭發亂糟糟的,身上還穿著卡通睡衣。
“老板,誰啊……大清早的……”
她話說到一半,看到張隊長和小李,瞬間清醒了,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
“呀,警察叔叔。”
張隊長看著林曉曉這副模樣,嘴角抽了抽。
姜臣瞪了她一眼。
“去,換身衣服。”
“哦。”林曉曉吐了吐舌頭,又鉆回了里屋。
姜臣這才看向張隊長。
“張隊,有什么事,直說吧。”
張隊長清了清嗓子,神色嚴肅起來。
“姜老板,實不相瞞,我們……又遇到一件棘手的案子。”
“哦?”
“昨天下午,豐城大學,發生了一起學生墜樓事件。”張隊長沉聲道。
“死者叫李明,計算機系大三學生,當場死亡。”
“初步調查,像是自殺。”
“但我們走訪了他的同學、老師,都說他平時性格開朗,成績優秀,完全沒有任何自殺的動機。”
“而且……”張隊長頓了頓,壓低了聲音。
“現場有些……古怪。”
“古怪?”姜臣挑眉。
“嗯。”張隊長點了點頭。
“我們的人在現場勘查時,發現了一些說不出來的東西。”
“像是墜樓地點的水泥地上,除了血跡,還有一些像是用什么東西畫出來的,不規則的符號。”
“符號很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還有,死者墜樓時,是頭先著地,但他的表情很平靜,嘴角還帶著微笑。”
姜臣聽完后,思索片刻。
墜樓,詭異符號,嘴角帶著微笑……
這聽起來,確實不像普通的自殺。
“張隊,你的意思是……”
“姜老板。”張隊長看著他,語氣誠懇的說道。
“自從上次宏家的事情之后,我對這些……這些東西,有了一些新的認識。”
“我知道,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所以,我想請你……跟我們去現場看看。”
“或許,你能發現一些我們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
姜臣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昨天林曉曉提過的那起墜樓事件。
當時他沒太在意。
沒想到,張隊長竟然會因此找上門來。
“可以。”姜臣點了點頭。
“我跟你去看看。”
張隊長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太好了,姜老板,多謝。”
就在這時,林曉曉換好衣服從里屋走了出來。
她聽到張隊長的話,眼睛也亮了。
“老板,我也要去。”
姜臣瞪了她一眼。
“你去干什么?”
“你待在鋪子里,看好柳靈兒。”
“還有……如果白姑娘來了,讓她在鋪子里等我。”
林曉曉一聽姜臣又提到白芷薇,小臉立刻垮了下來。
“哼。”她重重地哼了一聲,扭頭又走回了里屋,再次甩得竹簾山響。
姜臣:“……”
這丫頭,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吃錯藥了?
張隊長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姜老板,你這……桃花運不淺啊?”
他拍了拍姜臣的肩膀,調侃道。
姜臣老臉一紅,有些尷尬。
“張隊,別開玩笑了。”
“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案發現場吧。”
“好好好。”張隊長笑著點頭。
“走,車就在外面。”
兩人走出往生堂,上了警車。
一路無話,很快便抵達了豐城大學。
墜樓事件發生在南區一棟男生宿舍樓。
警方已經在樓下拉起了警戒線,有幾個警察守在那里,禁止無關人員靠近。
張隊長帶著姜臣,穿過警戒線,來到宿舍樓下。
墜樓的地點,已經被清理過,但水泥地上依舊能看到一些暗褐色的痕跡。
“就是這里。”張隊長指了指地面。
“我們發現的那些奇怪符號,就在這附近。”
姜臣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地面。
陽光下,水泥地上那些暗褐色的血跡旁邊,確實有一些極其淺淡的,不規則的劃痕。
不像是刻意畫上去的,倒像是用什么尖銳的東西,刮擦出來的。
他伸出手,指尖在那些劃痕上輕輕拂過。
一股微弱的陰冷氣息,從劃痕上傳來。
很淡,但確實存在。
“張隊,”姜臣站起身,“死者的生辰八字,查了嗎?”
張隊長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查了。”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看了看。
“李明,乙卯年,丁丑月,己未日,辛酉時。”
他念出了一串年月日時。
姜臣聽完,點了點頭。
乙丑、丁卯、己未、辛酉……
陰年,陰月,陰日,陰時。
四柱純陰。
這種命格的人,本就極易招惹不干凈的東西。
“張隊。”姜臣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事,恐怕真的不簡單。”
“死者四柱純陰,是極陰的命格。”
“這種命格的人,若是正常死亡也就罷了。”
“但若是橫死,尤其是這種非正常墜樓,很可能會化為厲鬼。”
張隊長聽得心頭一緊。
對姜臣的話那是不帶一點懷疑。
“那……姜老板,你的意思是?”
“這肯定不是自殺。”姜臣肯定地說道。
“十有八九,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目的,很可能就是沖著死者這純陰的命格來的。”
他抬頭,看了看那棟宿舍樓。
“死者是從幾樓墜下的?”
“頂樓,天臺。”張隊長回答。
“帶我去看看。”
兩人走進宿舍樓,來到電梯口。
宿管員認識張隊長,連忙幫他們刷了卡。
電梯直達頂樓。
通往天臺的鐵門,被一把大鎖鎖著,上面還貼著封條。
“我們勘查現場的時候,這門是被人從外面反鎖的。”張隊長說道。
“但天臺的護欄上,有明顯的攀爬痕跡。”
“死者應該是自己翻越護欄,跳下去的。”
姜臣沒有說話,只是仔細觀察著那把大鎖和周圍的環境。
他走到鐵門前,伸出手,在那鐵鎖上輕輕撫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