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巫師把尤金叫來，其實有其他事情需要問他。

但被突然出現的卡爾打斷。

她沒著急，讓尤金先說明情況。

尤金把說話的機會讓給卡爾。

卡爾雙腿顫抖，嘴巴動了兩下都沒發出聲音。

雖然他可以開朗地和學徒打招呼，但一看見巫師就腿肚子打轉。

尤金拍拍卡爾的后背。

卡爾現在對尤金更加信任，狀態好了一點兒。

“昨天晚上，我看見莉蓮醫師背后多了一張黑色的臉。”

卡爾顫抖著說完自己的發現，最后連忙解釋。

“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巫術的效果，但是那張臉看起來……特別，特別的可怕。”

尤金見卡爾還沒說到重點，連忙幫他補充，“剛剛卡爾還看見雷徹背后也出現了黑臉。”

如果雷徹也會遭遇襲擊的話，他們就要盡快把人保護起來了。

凱恩卻在這時沉聲說：“雷徹也遇到襲擊了。”

什么？

尤金震驚，“雷徹也死了？”

凱恩搖頭，“不，他運氣好，被正好去巡查的沃爾夫長老救下。也是因為雷徹遇襲，我們才第一時間發現愛德華和帕西的死。他們都是在一層一排二格的長廊中遇襲的。”

長廊？

尤金怔了一下。

那不是和他剛剛的夢一樣嗎？

那個和自己一樣站在走廊屋頂的黑色污漬就是真正的兇手嗎？

那個污漬會是霍爾的鬼魂嗎？

還是霍爾背后真正的恐懼源頭？

安雅巫師說：“雷徹現在跟著沃爾夫去莉蓮醫師那邊檢查身體。我們直接過去。”

她雷厲風行，直接帶著眾人前往莉蓮醫師的問診室。

路上，安雅巫師走到尤金身邊，“尤金，變異靈體的專項研究提議已經通過。”

“太好了。”尤金自然高興，只是他不明白，幾乎沒和自己交流過的安雅巫師為什么親自告訴他這件事。

正常來說，應該是凱恩巫師對他講，順便把學分獎勵給他。

尤金警覺起來。

果然，安雅巫師下一句話就表明了她的目的。

“目前大部分遇到變異靈體攻擊的人，都和變異靈體有所關聯。而你更是遇到過兩次攻擊。我們認為，與其被動地等待變異靈體出現，不如設下陷阱讓它們自己鉆進來。”

雖然安雅巫師說得隱晦，但尤金已經聽出來，這是讓他做誘餌。

他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你不是必須答應。”走在兩人身后的凱恩開口，“已經有四個三級學徒死亡，如果你認為危險，可以不參加。”

安雅巫師微不可查地蹙了下眉頭，不過還是說：“這的確不是強制任務。但只要你參與，就可以獲得十學分。如果成功消滅變異靈體，可以再獲得十學分。如果能捕捉到變異靈體，再加五學分。而且這個任務也不是對你一人，還有其他兩人也可能參與這次的誘捕計劃。”

尤金其實不是很害怕身為誘餌可能遭遇的危險，他更擔心誘餌行動不利，他需要被迫脫下人皮自保。

那就會阻斷他繼續偽裝活人，晉升巫師的道路。

“不必著急答應，你可以考慮一晚。”身后的凱恩再次開口。

尤金感激地對著凱恩點點頭。

他知道，這種時候，凱恩還一直強調他有自主選擇權，一定是幫他頂住了很多來自巫師方面的壓力。

安雅巫師雖然有些不滿，但最后也沒說什么。

如果尤金是她的學徒，她一定會讓尤金參與，而不是躲在自己導師身后。

只談安全，那為什么要成為巫師？

在資源有限的情況下，誰的晉升機會不是在生死間拼殺出來的？

因為凱恩幾次維護，尤金又沒有立刻表態，安雅巫師有些失望。

安雅巫師加快了腳步，不再與尤金并肩。

凱恩導師嘴角掛著無所謂的笑意，晃晃悠悠地也走到了最前面。

尤金此時便與約翰學長和另一名學長并肩前行。

“尤金，這位是愛德華的哥哥，威廉。”約翰為尤金介紹另一人。

對于愛德華也有一位哥哥，尤金并不驚訝。

巫術魔方中，有很大一部分學徒來自各個小型巫師家族。

而巫師家族為了確保有新的一環巫師誕生，一般是能送幾人就送幾人。

只是相較于歐迪，威廉對于自己弟弟的死并沒有表現得太過傷心。

他甚至還微笑著對尤金點頭問好。

不過問好之后，他并沒有和尤金繼續交談的打算。

尤金則是終于找到機會，問學長提升精神力的問題。

“你想提升精神力？”約翰有些驚訝。

二級學徒還沒有涉獵巫術實踐課，所以很少有人關注精神力，更別提這個時候就想辦法提升精神力。

不過約翰并沒有自認為尤金用不上，就懶得回答。

“提升精神力并不容易。它不像魔力能量化。精神力一般通過冥想提升，不過它是一個日積月累的方法。哪怕用最好的冥想法，也無法快速提高精神力。”

看見約翰認真地回答尤金的問題，走在一旁的威廉笑笑不說話，似乎覺得無法理解。

“用一些特殊藥劑可以刺激精神力增長，大部分提升精神力的藥劑，即使是導師那樣層次的巫師也很難拿到。但是，有一種你肯定聽說過……”

“開顱藥劑？”尤金問。

“對。開顱藥劑會開啟學徒精神內的魔力池。魔力在第一次開啟時，會對精神和身體造成一次強力輻射。雖然身體會遭受損傷，但精神力卻會得到一次大幅度提升。”

“但是開顱藥劑必須等到通過考試才可能拿到。”尤金搖搖頭，知道這個方法行不通。

現在距離下一次考試可還有兩個月。

聽到這里，威廉突然插話，“尤金這么著急提升精神力的話，可以考慮不使用開顱藥劑，自行開啟魔力池，晉升三級學徒。”

他說話時面帶微笑，語速不徐不疾，尤金稍不留心，就可能忽略其中的調侃意味。

不過他不在乎。

能得到有用的信息才是最重要的。

“不使用開顱藥劑也能晉升三級學徒嗎？”尤金立刻看向約翰學長。

約翰點點頭，“在開顱藥劑出世之前，其他能開啟魔力池的藥劑大多有很強的副作用，一旦用了藥劑，基本就無法晉升巫師。所以，以前的巫師學徒大多靠冥想或其他外界刺激，開啟魔力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