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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十四小章:黑曜石祭壇的雙生回響

  • 歸終之途:AU穿梭
  • 浩鴿之揚
  • 4053字
  • 2025-08-09 18:03:40

東節點的火山在星塵中沸騰,巖漿翻涌的紅光像被打翻的調色盤,將半邊虛空染成躁動的橘紅。硫磺與金屬灼燒的氣息順著氣流撲面而來,路易斯的光翼穿透灼熱的氣浪時,鎧甲表面凝結出細密的白霜——那是生命法則在對抗火山深處的混沌高溫,而手腕的雙色齒輪卻在發燙,像塊被巖漿焐熱的烙鐵,與祭壇方向傳來的共鳴越來越急促。

“那是……仲裁者的鎧甲?”chara的匕首在掌心輕顫,刃面映出的身影逐漸清晰:銀白色鎧甲的肩甲上,四葉草印記與齒輪紋路交纏成環,鎧甲邊緣流淌著與路易斯光翼同源的碧綠色能量,卻又在關節處泛著暗紫色的流光,像兩色火焰在金屬上灼燒。鎧甲的腰側掛著半枚破碎的徽章,殘片上雕刻的星軌紋路,與克萊爾星圖里記載的“初代仲裁者徽記”完全吻合。

當他們降落在黑曜石祭壇邊緣時,那身影恰好轉過身來。路易斯的呼吸猛地一滯——鎧甲的面罩下沒有臉,只有一片流動的星塵,星塵中漂浮著半枚破碎的仲裁者徽記,徽記的缺口形狀,與萊依當年在虛空觀測塔轉著的那枚完全吻合。更讓他心驚的是,星塵里偶爾閃過的畫面:萊依在觀測塔應急燈下抿緊的唇線,幻夢先知預言球里模糊的血月倒影,甚至有謝斯特小時候偷吃能量結晶時被嗆到的狼狽模樣。

“共生法則的持有者,終于來了。”面罩后的星塵涌動,聲音像是無數人在同時低語,既有萊依的清冷,又有幻夢先知的縹緲,甚至夾雜著一絲謝斯特式的粗糲,“你胸口的契約,與祭壇上的劍,本是同根生。”

祭壇中央的劍突然震顫,劍身在巖漿紅光中明明滅滅。路易斯看清了劍柄上的刻?。核娜~草的每片葉子都嵌著細小的齒輪齒痕,而齒輪的縫隙里,長滿了類似契約能量的碧綠色藤蔓,兩種印記咬合處,滲出與他手腕齒輪同源的雙色光粒。光粒落地時化作細小的星蟲,沿著黑曜石的紋路爬行,在地面拼出“超限”二字,與他胸口契約的初始刻印一模一樣。

“這是……仲裁者的佩劍?”路易斯的指尖撫過胸口的契約,那里的共鳴突然變成刺痛——祭壇上的劍正在“讀取”他的記憶,虛空觀測塔的警報聲、蝕影利爪的灼燒感、謝斯特長棍迸裂的金色光粒、克萊爾星軌被齒輪鎖住時的藍色漣漪……無數畫面被強行抽離,投射在火山巖壁上,像一場失控的默劇。巖壁的黑曜石突然變得透明,露出里面凍結的記憶結晶:有三百年前仲裁者揮劍時飛濺的血珠,有萊依少年時在元素圣殿擦拭這柄劍的側影,甚至有路易斯自己剛出生時,祖父將四葉草核心嵌入他胸口的模糊影像。

“三百年前,仲裁者撕裂混沌面時,用的就是這柄‘平衡之秤’?!毙菈m身影抬起手,鎧甲的指尖劃過劍身,金屬摩擦的聲響里,路易斯突然聽見了克萊爾星軌斷裂的脆響,“但撕裂從不是終點,是被迫共生的開始。你看這些藤蔓,它們在齒輪里扎根,卻也在慢慢撐裂齒輪——就像你體內的生命法則與混沌印記,既在相互滋養,也在彼此消耗。”

星塵指尖劃過的地方,劍身上的藤蔓突然瘋長,碧綠色的枝條撐得齒輪紋路發出咔咔的碎裂聲,暗紫色的混沌能量順著裂縫滲出,在劍刃凝結成細小的蝕影利爪形狀。路易斯的肩胛突然傳來熟悉的灼燒感,仿佛回到了虛空觀測塔被蝕影穿透的瞬間——那時契約刻印滲出的血珠在地面凝成四葉草,而蝕影的能量正一點點啃噬葉片的邊緣,就像此刻藤蔓與齒輪的相互絞殺。

“她失敗了?!眂hara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的匕首突然指向巖壁上的一幅畫面:三百年前的仲裁者跪在虛空裂隙中,胸口的契約刻印正在流血,而被她撕裂的混沌面化作無數暗紫色的蝴蝶,重新凝聚成卡俄斯的虛影?!八毫阎粫尰煦绺癖?,就像把傷口從一個地方挪到另一個地方,流血從未停止?!?

chara的話音剛落,她手腕的記憶錨點突然亮起,一段不屬于路易斯的記憶投射在巖壁上:那是在星弦殿堂的角落,年幼的chara抱著膝蓋縮在陰影里,聽著祖父與萊依的爭執?!皬娦袆冸x混沌,只會讓契約者變成新的容器?!弊娓傅穆曇魩еv,“仲裁者的路,不能再讓路易斯重走?!倍R依的回應帶著金屬般的冷硬:“那你告訴我,除了撕裂,還有什么辦法能對抗卡俄斯?難道要看著他像他父親一樣,被混沌徹底吞噬?”

“不,她留下了鑰匙?!甭芬姿雇蝗晃站o手腕的雙色齒輪,那里的溫度與劍身的熱量產生了奇妙的共振,齒輪中心的透明晶體迸出細碎的光,在他掌心拼出謝斯特與克萊爾的輪廓——謝斯特的長棍正擋在克萊爾身前,金色的無序能量纏繞著藍色星軌,在他們腳下形成了完整的四葉草圖案?!爸x斯特和克萊爾的法則能共生,不是因為被強行縫合,是因為他們在守護彼此——那枚凈化了反邏輯病毒的齒輪,就是證明?!?

他踏上火山祭壇的黑曜石地面,每一步都讓腳下的巖石浮現出契約文字。這些文字自動排列,組成了他與謝斯特初遇時的對話:“你這破契約早晚害死你?!薄翱偙饶銇y用無序能量爆體而亡強?!庇只骺巳R爾為他修復星圖時的低語:“星軌會記住所有羈絆,哪怕你忘了?!碑斔兆 捌胶庵印钡膭Ρ鷷r,兩種能量同時涌入體內:劍身的碧綠色能量順著手臂爬升,與胸口的超限契約完美融合,帶來虛空觀測塔試煉后萊依為他包扎傷口時的暖意;而暗紫色能量則纏繞上手腕的雙色齒輪,像找到了歸宿般發出嗡鳴,那頻率與他被蝕影劃傷時,契約刻印自動護主的震顫完全一致。

“這才是‘平衡之秤’的真正用法?!毙菈m身影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清晰的暖意,像萊依在觀測塔時,藏在冷嘲下的關切——那時他蜷在地上咳血,萊依嘴上罵著“麻煩”,卻用仲裁者的能量為他壓制蝕影的侵蝕,指尖的溫度比應急燈更燙?!安皇欠Q量兩種法則的輕重,是讓它們在羈絆中找到共生的頻率——就像你此刻感受到的,謝斯特的無序在保護你的柔軟,克萊爾的星軌在穩固你的鋒芒,而chara的記憶,在幫你錨定不會迷失的自己。”

巖壁上的畫面再次變化:這次是路易斯自己的身影——在西節點廢墟中握緊雙色齒輪的瞬間,碧綠色能量與金色無序法則纏繞時,他看見謝斯特記憶里的自己:總是在他被混沌能量反噬時,用長棍敲他的腦袋逼他清醒;在血月回廊與幻夢先知訂下契約的時刻,預言球里映出的不僅是他的未來,還有謝斯特擋在他身前的背影、克萊爾在星圖前熬夜計算的側影;在虛空觀測塔被蝕影劃傷卻仍緊攥劍鞘的模樣,那時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祖父和萊依失望……那些曾被視作“弱點”的羈絆,此刻都化作光帶,纏繞在“平衡之秤”的劍身上,讓兩種能量徹底交織成螺旋狀的流光。

“東節點的火山,是法則的熔爐?!毙菈m身影緩緩后退,鎧甲上的四葉草印記與齒輪紋路開始剝落,化作點點光粒融入巖漿。巖漿中突然浮出無數記憶結晶,其中一塊清晰地映出萊依的臉——她站在虛空觀測塔的控制室,看著屏幕上路易斯的生命體征數據,指尖在控制臺的“強制剝離混沌”按鈕上懸了很久,最終還是狠狠砸向旁邊的“能量支援”鍵?!艾F在,該你給這把劍重命名了——用屬于你的共生法則?!?

路易斯舉起劍,刃面倒映著他碧綠色眼眸中跳動的雙色火焰。他想起謝斯特揮棍時總愛先轉半圈手腕的習慣,想起克萊爾編織星軌時會輕輕咬著下唇的專注,想起chara總說“別死在我前面”時,耳尖悄悄泛紅的別扭溫柔,嘴角不由自主地揚起:

“就叫‘羈絆之鋒’?!?

話音落下的瞬間,劍身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雙色能量像潮水般席卷了整個火山。巖漿不再躁動,反而化作溫順的光流,在祭壇周圍織成環形的法則屏障;巖壁上的契約文字紛紛剝離,附著在劍刃上,組成新的刻印——那是四葉草與齒輪相擁的圖案,圖案中心,刻著一行小字:“共生非妥協,是并肩的勇氣”。劍鞘中的四葉草核心突然飛出,與劍柄完美契合,核心轉動時,投射出謝斯特和克萊爾的虛影:謝斯特正用長棍戳著克萊爾的星軌模型,兩人吵得面紅耳赤,腳下的四葉草印記卻亮得刺眼。

星塵身影在光芒中漸漸透明,消散前,路易斯終于聽清了她最后的話語,那是萊依獨有的、帶著點不耐煩的語氣:“別得意太早,東節點只是開始,南節點的潮汐之心藏著更大的麻煩——那地方的熵值異常比虛空觀測塔嚴重十倍,謝斯特的無序能量到了那兒,會像火星掉進炸藥桶。還有,告訴那兩個在記憶里打滾的笨蛋,再不醒過來,我就把他們的法則當廢料回收了?!?

最后一個字消散時,半枚仲裁者徽記從星塵中墜落,路易斯伸手接住的瞬間,徽記突然與萊依當年給他的那塊碎片拼合完整。完整的徽記上,四葉草與齒輪的圖案正在交替閃爍,投射出南節點的立體影像:一座漂浮在潮汐中的水晶城,城中心的尖塔纏繞著藍色能量,塔頂卻縈繞著暗紫色的混沌霧氣,霧氣中隱約可見七人議會的齒輪標志。

光芒褪去時,“羈絆之鋒”的劍身已恢復平靜,只在轉動時才會流淌出雙色流光。chara的匕首突然指向火山口外的星空,那里,南節點的坐標正在星圖上劇烈閃爍,藍色的潮汐能量中,夾雜著一絲極不穩定的暗紫色波動,波動頻率與歸終G的混沌引擎完全一致。

“看來萊依說的麻煩,已經開始了?!眂hara躍上路易斯的光翼,匕首在指尖轉了個圈,刃面映出她眼底的笑意,“不過這次,我們有新武器了?!彼蝗粶惤芬姿沟氖滞螅⒅敲峨p色齒輪,“說起來,謝斯特和克萊爾什么時候能醒?總不能讓我們倆去南節點當先鋒吧?”

路易斯握緊“羈絆之鋒”,感受著體內平穩流淌的能量——謝斯特的無序像調皮的星火,總在他試圖循規蹈矩時跳出來搗亂;克萊爾的星軌像精密的羅盤,在他迷失方向時自動校準坐標;chara的記憶像隨身攜帶的暖爐,在混沌能量試圖凍結他意識時,送來星弦殿堂的煙火氣;還有萊依從未說出口的守護,化作劍鞘上最堅硬的合金,替他擋住暗箭與冷嘲。他知道,南節點的潮汐之心必然藏著更多關于契約與混沌的秘密,或許還藏著父親被混沌吞噬的真相,但這一次,他不再恐懼那些所謂的“Bug”。

畢竟,能打敗規則的,從來都是那些不按規則生長的羈絆。

光翼再次展開,帶著雙色流光沖出火山口,朝著南節點的方向飛去。星圖上,代表潮汐之心的藍色坐標旁,暗紫色的波動正越來越清晰,像在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關于守護與共生的終極考驗。路易斯低頭看向劍鞘中的四葉草核心,謝斯特和克萊爾的虛影還在為星軌模型吵架,但這次,他清晰地看見,謝斯特的長棍悄悄為克萊爾擋住了飛濺的能量碎片,而克萊爾的星軌,正不動聲色地為謝斯特的長棍加固著能量屏障。

“等你們醒了,可得請我喝最烈的能量酒?!甭芬姿箤χ撚拜p聲說,光翼在星塵中劃出的軌跡越來越亮,像在黑暗中點燃了一串引路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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