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蝙蝠俠闖入星辰實驗室前。

時針此刻直指“X”，也就是羅馬數字10。

林肯和萊恩.伯頓、金屬頭平靜地坐在車上，他們將車子停在城市的一條小道旁，這里剛好能避開附近的幾個攝像頭。只要下車往前走兩百米就能走到鮑爾斯酒店樓下。

按照漢密爾頓的說法，約瑟夫和瑪利亞這對夫婦常年在自家的酒店居住，因為即使拋開法庭成員的身份，他們在名利場上也招惹了不少仇家。

這樣做，可能會讓他們緊繃的神經放松些。

“僵尸怎么樣？”林肯忽然問道，就在這時，車的后尾箱傳來一陣不小的動靜。

“還活著。”萊恩.伯頓聽到那陣聲音后點頭道。“他的反洗腦訓練很到位，不過就這點距離的話他是能準確無誤的走完整段路程的。”

“好，金屬頭，你去把他放下來。”

金屬頭聞聲后嘴巴咧開一個巨大的弧度，然后走下車去，把后尾箱打開，隨后過了一兩分鐘，僵尸就顫顫巍巍地走到了車窗旁。

而他的渾身都綁著炸彈。

“給他披一件外衣吧。”

“好的。”

“僵尸。”萊恩.伯頓皺眉對神態癡傻的僵尸問道，“不要忘記樓層數。”

“是的，貝恩……我不會忘記的……”

說罷，他真的和僵尸一般一瘸一拐地朝酒店大樓走去。

萊恩.伯頓雖然不明白林肯這樣做的用意，但他身上那種前所未有的淡定卻讓他著實佩服。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林肯望著僵尸的背影說道，他要等爆炸發生后才能離去。

雖然他不能夠保證鮑爾斯夫婦會死于這場災禍，但沒關系，他要給貝恩插的刀子可不止這一把。

砰！

他們三人在聽到了不遠處傳來的轟天巨響后，來不及做一個表情就離開了現場，好像他們從來沒出現一般。

*

晚上十點四十分，鯊魚臺社。

再一次造訪這個地方時林肯覺得它比之前要蕭索上不少，不過拜貝恩所賜，原本盤踞于此的小混混去而復返，他還能看到幾位當時僥幸從警方包圍中逃脫的熟悉面孔。

當他和萊恩.伯頓、金屬頭走進這里時，立刻就吸引了周圍的目光，這可能是因為他戴著的面具，讓這群無所事事的惡棍們想起了不好的經歷。

這時，一個戴著豬頭面具的混混身軀一震，他踉蹌走到林肯面前，林肯注意到了他手掌上的傷痕，這讓他立刻回想起了他第一次來鯊魚臺社替黑面具教訓他的手下的經歷。

“你，你回來了……”

“不歡迎我嗎？”林肯沒有直視發抖的豬臉男，轉而四處張望，這時他才注意到這群戴著面具的家伙個子普遍不高，動作和姿態都像剛出來混的樣子，“你好像混成了這里的首領啊，在為貝恩工作？”

“我們。”豬臉男頓了頓，“不過是幫他維護一下秩序，抽抽油水罷了。”

其實他們就只是負責幫貝恩舉旗造勢而已，除此之外什么都沒做。

“好，那這里現在歸我們管了，而你重新為我服務。”林肯以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哦不，是你們。”

“他媽的，你想來砸場子嗎？”此時，一個在喝酒的壯漢突然站起身，他剛想掏槍，林肯就先他一步把槍管中的子彈送到了他的臉上。

當血液飛濺到旁人的臉上，整間臺社的氣氛都為之一變。

“跟著貝恩混有什么出息？”林肯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有法子讓你們免受法律制裁的同時還能賺到錢，甚至還有名聲！”他把手放在豬臉男肩膀上，“我截獲了一批毒品，需要有人來幫我轉交給GPCD。”

“直覺告訴我，這一定沒好事……”豬臉男的話還沒說完，林肯的槍口又對準了他。

“你的直覺現在又告訴了你什么？”

“告，告訴我必須得做這些的事情！”豬臉男吞了吞口水。“歡迎回來，黑面具閣下！”

*

晚十一點，距離貝恩口中的“第四天”的到來還差一個小時。

林肯獨自一人在漢密爾頓家中，穿著睡衣的前市長表情有些痛苦地看著自己的這位客人。

為什么他在深夜突然造訪，為什么他手里還拿著把刀？

“你手里還有法庭成員的資料是嗎？”

“我已經把我知道的全部東西都告訴你了！！”漢密爾頓欲哭無淚，“法庭成員和馬羅尼、法爾科內的毒品交易信息，我全都告訴你了！我手里剩下的那些人只是隨時都可以拋掉的棄子，他們比我還沒有利用價值。”

“不不不，在你眼里沒有，在法庭眼里沒有，在其他人看來就不一定了。”林肯大搖大擺地坐在了他的沙發上。“今天晚上，城市的某個地方發生了一起爆炸案。”

“你想說貝恩引爆的那艘游輪？”

“不不不，是鮑爾斯酒店。”林肯冷笑道。

漢密爾頓聽到這話后表情立刻凝固起來，“你殺了他們？”

“我的記者朋友跟我說他們只是重傷，還有康復的風險。”

“即使是這樣，他們也不會把首領的位置直接讓渡給我的。”漢密爾頓這時表現的倒是十分平靜，“鮑爾斯夫婦的背后還有人，法庭在全世界各地都有分部……”

“漢密爾頓先生。”林肯嘆了口氣，“我還沒說是誰做的呢，我有說是我抱著炸彈沖到他們的酒店房間里把他們干掉了嗎？沒有，是貝恩的手下‘僵尸’。”

漢密爾頓先是一愣，隨后嘴唇顫抖起來，“他要和法庭正式宣戰了？”

“不知道，也許吧。但我們應該讓法庭這么以為。”林肯持刀對準漢密爾頓，“貝恩的刺客闖入貓頭鷹法庭的首領家中，想要奪取法庭的秘密信息，這個橋段怎么樣。”

“你要犧牲我？”漢密爾頓難以置信地看著林肯，最后勃然大怒道，“你在發什么神經！”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林肯在空中比劃了幾下，“這樣做可以讓法庭更信任我們，只要多過貝恩就行了，畢竟那群蠢蛋不會放心貝恩四處瞎搞的，他還是得倚仗我們……”

“而我今晚已經給貝恩潑了很多禍水了，而且他這幾天對權貴階層的態度已經開始轉向無節制的屠戮了不是嗎——我們只是提前揭示出他的狼子野心。”

“來吧漢密爾頓。”林肯認真地看著他，他通過催眠僵尸的方式掌握了他基本的格斗套路，憑借蝙蝠俠的格斗技能他一定能以假亂真的。“我好不容易才趕到這里，別辜負了我的用意。”

漢密爾頓在遲疑了片刻后還是垂下了頭。

“等我喝一杯水。”

*

“十一點四十五分……差不多了。”林肯一路小跑，終于從地下小道走進了蝙蝠洞，在將蝙蝠俠的藏身之地和外面的世界分隔開來的安保系統前，他看到了兩眼寫滿疲倦的羅賓，或者說提姆.德雷克，他此時剛換下戰衣。

“林肯，你可算回來了。”

“怎么了？你要走了？”

“是啊，再不回去我爸就要起疑心了。進去吧，布魯斯在等你。”

“好的。”林肯微微點頭，然后向洞內走去。

“布丁！！”他剛進去，哈莉就沖上來抱住了他。

“沒事吧，哈莉。”林肯刮了刮她的鼻子，然后迎上了一旁布魯斯.韋恩冷漠的目光。

“我應該離開嗎？”

哈莉忽然眉頭一皺，然后將林肯護在身后，“蝙蝠俠！你這話太綠茶了！”

“……”林肯無語地看了一眼哈莉，然后抬頭看向布魯斯，“你應該在這——今晚我在報社大展拳腳，為你準備兩套輿論拳。”

“說來聽聽。”

“一套是聲討貝恩，說他濫殺無辜，帶節奏這種事情我最擅長了。”林肯笑著說道，“他是個南美來的肌肉男，還口口聲聲說要清算這座城市的罪惡，這不荒謬么？我想他已經得到了基督徒和政府職員的憎惡了。”

“除此之外，我還翼贊他是打擊權貴的英雄，并把他的行為和消滅的腐敗分子一一羅列了出來……”

“這樣做的意義是什么？”

“你不懂，布魯斯，只要把一個人捧得越高，他摔的就越狠。人們總是討厭盛名之下其實難副的東西，人是這樣，事物也是這樣。”林肯頓了頓，“他破壞了貧苦百姓的安穩生活，動了資本家的小蛋糕，還要和犯罪分子搶生意……”

沒錯，他在報紙里直書的每一條貝恩的光榮戰績都“很巧合”的貓頭鷹法庭的一部分成員有關。而在他十條謊話摻一條真話的社論的影響下貝恩注定要和法庭割席。

“……時間一長，必將群起而攻之。”

“你……”蝙蝠俠剛要說些什么，最后又閉上了嘴。

林肯不以為然地笑了笑，他在這時看向了那一塊塊屏幕……

“聲音大不代表人數多，沉默的永遠是大多數，而我正在為你爭取大多數。”他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這是一場戰爭，不能只靠你一個人單打獨斗，也許你打敗了貝恩，但是哥譚卻因此人心離散，滿目瘡痍，那就得不償失了。”

布魯斯最終還是沉默了。

“你說的有道理，林肯。”不知過了多久，他重新抬起頭來。

“關于貝恩的下一步，你有什么推測了嗎？”林肯問道。

“鐘樓和星辰實驗室。”布魯斯很果斷地給出了兩個地名。

“那祝你好運？”

“不是祝你，是祝‘我們’。”布魯斯忽然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你去鐘樓，我去星辰實驗室。”

“夜晚加班……不用給錢嗎？”林肯瞇起眼睛對布魯斯說道。

布魯斯.韋恩一愣，然后隨手將一張黑卡遞給了林肯。

而林肯也十分不客氣地接了下來，滿臉堆笑地看著他，“哎呀談錢多傷感情，保護哥譚人人有責不是嗎？對了，這卡的額度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