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肯，你是我們的英雄啊！”

在接受了卡羅爾市長那幾句虛情假意的贊美后，林肯悵然若失地回到了慈善舞會上，哈莉拿著高腳杯，柔情脈脈地看著眼前西裝革履的男人，打他認識林肯.馬奇起，這個人身上的神秘感和憂郁氣質就吸引住了她，但她仍然感覺少了些什，或許他不夠“開心”？

林肯的注意力此時卻在身著華服、翩翩起舞的達官貴人們身上，他叫不出名字的優雅音樂在晚宴中放送，讓人眼花繚亂的酒水和餐肴為他們的“善舉”做點綴。

感謝艾略特家族這棟幾乎沒人使用的別墅，這里滿足了他對盛宴的所有幻想。如果你挑中了某個舞伴甚至可以走上樓梯，挑一間房子來使用。

他感覺自己此刻置身于蓋茨比的派對，社會各界的名流都在這里縱情恣欲，揮灑金錢，如果單獨觀察這里，而全然不顧這座城市里某處角落在上演的兇殺案的話，那么哥譚還真是再次偉大起來了！

不知道如果把這里炸了，哥譚會怎么樣，他想阿卡姆里那些反社會是很樂意干這種事情的。

“真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啊。”作為一個長在春風里的正義好青年，他暗自啐了一口氣，然后端起一疊看起來很精美的布丁，“我今天就消滅你們！”

“布丁，你怎么了？”哈莉的手搭在了林肯的肩上，林肯轉過頭去看到她的一襲紅衣，內心又蕩漾起來，但伴隨著甜品下肚，他又回到了現實。

“卡羅爾市長和你說了什么？”

“只不過是簡單寒暄了幾句，等會兒他開公共發布會的話我還會再上去一次的，不過那時候就是要面對公眾了。”

“你緊張嗎？”哈莉笑盈盈地看著他，同時幫他抹去了嘴角的甜品殘余。

“我要是緊張的話就不會在這里安然自得地吃甜點了。”林肯沒心沒肺地笑了笑，而哈莉也跟著他笑了出聲。

“那你等下要發表什么呢，林肯先生？”

“在‘政治家’面前，我也只能照著臺本來念詞罷了。”林肯皺了皺眉，然后看向不遠處正在和人高興攀談的卡羅爾。

就在這時，一個讓他有些熟悉的面孔從涌動的人群中朝他們走了過來。

“你是林肯.馬奇對吧，我聽卡羅爾說過你，你是一個熱心腸的好漢！”林肯愣了一會兒后便認出了來人，那是漢密爾頓.希爾，哥譚的前市長，貓頭鷹法庭當前的首領，沒想到他也在這里，如果不是他的白頭發此時被染黑了他一眼就能發現他。“那你身旁那位美麗的女士是……”

哈莉剛要回答，林肯就搶先他一步回答道：“哈琳.奎澤爾，哥譚大學的心理學博士。”

林肯的神態和語氣都在盡可能地和哈莉撇清關系，仿佛他們才剛認識一般。而這是因為他不愿法庭拿他的女友來要挾他。

而漢密爾頓在聽到林肯的回答后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然后朝他敬了一杯，“你們這樣的年輕人是哥譚的明天！”

隨后他轉身離開，再度扎進舞動的人潮當中。

他也被邀請過來了？

“你認識他嗎，布丁？那可是漢密爾頓市長！”哈莉有些驚訝道，“不過他看起來很古怪啊。”

“怎么說？女人的直覺？”

“心理學家的直覺。”哈莉做了個鬼臉道。

“話說回來，我今天好像沒看到你的那位好友啊。”哈莉忽然又轉頭張望起來。

“你是說布魯斯.韋恩？他可忙了！”林肯聳了聳肩，“每次有這種宴會他都是‘錢到人未到’吧，為什么突然提起他？”

“我只是覺得他也很奇怪，走之前說什么再次偉大的話，他要當你的金主，支持你競選市長嗎？”

“不大可能。”

在他的印象里布魯斯.韋恩總是謹小慎微，雖然熱心于公眾事業，但很少參與政治或為誰站隊，也就在古早漫畫里才兼任過一天的市長。

比起布魯斯.韋恩的支持，他更希望得到蝙蝠俠的“背書”。

那時，他可能會誘騙貓頭鷹法庭為他開路，并利用自己的公眾身份和與老蝙蝠的關系正式踏入政壇。

打擊犯罪與腐敗，還有減少貧富差距。這可能就是他最重要的宣傳理念了吧，這也和他本人的旨趣相符合。

就在他短暫思考時，他忽然聽到有人在叫他。

“林肯——”

“好！”林肯點頭應道，然后轉向哈莉道，“哈莉，在這等我。”

此時的卡羅爾已經在無數個攝像頭前開始了自己的演說，都是些市民不要害怕，愿上帝保佑哥譚，順帶甩鍋給精神病院、警察系統的廢話，而在林肯小跑的過程中還看到了幾位自己的同事，不過這一次他是要接受攝像頭的凝視，而非拿攝像頭進行拍攝。

“我不明白，為什么總有人在討論蝙蝠俠，一個踐踏法律、肆意妄為的披風怪人究竟有什么資格代表這座城市？你們有沒有想過有一天他會失控，有一天他會像哈維.登特一樣陷入瘋狂？”卡羅爾一邊揮舞手臂，一邊皺起眉頭。

“在過去的執政生涯里，我很遺憾沒辦法阻止民眾對于義務警察的蒙昧崇拜，但今天，我很高興的是——我們終于有了一個值得歌頌的平民英雄！他不戴任何面具，也絕不因犯罪分子而感到恐懼！”

卡羅爾高呼道，眾人也配合地迎合起來。

“讓我們，說出他的名字——林肯.馬奇！”

林肯在一眾歡笑聲和鼓掌聲中走到了卡羅爾身邊，他此時滿臉堆笑，盡情地在鏡頭面前刷著存在感。

“我的孩子。”卡羅爾忽然一把抱住林肯，“這么多的人為你歡笑，你感到驕傲嗎？”

“啊……那是當……”

等等？

林肯剛要回話，卻忽然感受到一陣不對勁的地方。

他將視線投向遠方。

哈莉？不，她看起來一切正常。

漢密爾頓？好像也沒有什么事情發生，他只是默默地看著自己。

那到底是……等等，笑？

恍惚之間，他好像聽到了一陣熟悉的笑聲，一股莫名的驅力促使他開始在人群中尋找那個他不想看到的家伙。

“你在發什么呆呢？”

卡羅爾有些不滿。

但林肯的眼睛仍然沒有停下。

“嘿，林肯！”

林肯愣了愣，這時，他終于和那個人的眼神對上了。

一個臉色慘白的侍者在此刻好像注意到了自己，而他正沖著神秘地笑著，嘴唇好像一道臉上的裂谷……

他的手似乎在口袋里摸索著什么……

“你應該把頭發染好一點的。”林肯喃喃道，他還是從那一頭濃密的黑發中窺得了那一點綠色。

【姓名：小丑】

【好感度：……】

林肯驚呼一聲，隨后將卡羅爾撲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