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者無疆》的拍攝有條不紊進行著。

“林老師，補個妝。”化妝師小跑過來，手里拿著粉撲和定妝噴霧。

林遠抬起頭，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謝謝。”他閉上眼睛，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忙碌。

不遠處，田熙薇正和場記核對明天的拍攝計劃，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眼中滿是驕傲。

手機突然在戲服內袋震動起來。

林遠掏出來一看，是王司聰的來電。

他微微皺眉——這位“國民老公”平時除了組隊打游戲，很少直接打電話。

“喂，聰哥？”

“林遠啊，”電話那頭王司聰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歉意，“那個……你看微博了嗎？”

林遠心里一沉：“還沒，今天拍攝任務重，一直沒時間看手機。”

“咳，就是……我昨天發了條朋友圈吐槽《擇天記》，沒想到被人截圖發網上了。”王司聰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現在鹿含的粉絲正在全網搜你黑料呢。”

林遠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聰哥說了什么？”

“就說《擇天記》里除了你其他人演技都尷尬，還提了句鹿含分不清高冷和面癱的區別。”王司聰難得有些窘迫，“我沒想到會鬧這么大。你知道的，我這人嘴快……”

林遠深吸一口氣。

他能想象現在微博上的腥風血雨——鹿含作為頂級流量，粉絲的戰斗力在圈內是出了名的強悍。

“聰哥，這事不怪你。”林遠語氣平靜，“觀眾有權利表達自己的看法。”

“嘿，你這人……”王司聰似乎松了口氣，“這樣吧，下次來BJ，我帶你去上海TAXX玩，就當賠罪。那地方一般人進不去，酒水我包了。”

林遠知道這是王司聰表達歉意的方式：“那就先謝謝聰哥了。”

以王司聰的性子，能主動打來電話解釋，已經算是天方夜譚了——這是把他真的當朋友了，否則豈會理會。

掛斷電話，林遠立刻打開微博。

熱搜前三赫然是：

#王司聰吐槽擇天記#

#鹿含演技#

#林遠是誰#

點開話題，林遠看到了王司聰在朋友圈發的內容：“《擇天記》是我看過的所有電視劇中，唯一一部除了林遠以外所有主演都不會演戲的。看著又尷尬又好笑。鹿含和劉藝菲挺像，她曾用一個表情（對就是無表情）演了幾部電視劇。”

甚至不忘在評論里補一句：“我發現中國很多觀眾不知道高冷和面癱的區別在哪。”

看了一眼評論區，都是鹿含粉絲的憤怒：

“一個十八線也配和我家哥哥比？”

“林遠買通稿拉踩實錘了！”

“扒一扒‘演技派’林遠的黑歷史！”

田熙薇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后，手指輕輕搭在他肩上：“別看了。”她的聲音很輕，但林遠能聽出里面的擔憂。

“熙薇，”林遠苦笑著鎖上屏幕，“我好像莫名其妙被卷入了一場戰爭。”

田熙薇坐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我剛看了豆瓣，《擇天記》評分已經掉到4.5了。但你的表演是公認的亮點。”她翻開手機相冊，“你看，這些專業影評人都夸你呢。”

林遠掃了一眼，確實有幾個知名影評人稱贊他的表演“層次分明”“情感充沛”，但評論區已經被鹿含粉絲攻陷，清一色的“水軍”“收錢了吧”。

“林老師！”李依桐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她小跑過來，臉上帶著急切，“你沒事吧？我剛看到微博……”

“沒事，”林遠輕笑一聲，“一點小風波而已。”

“什么小風波啊！”李依桐氣鼓鼓地掏出手機，“那些粉絲太過分了！我剛剛已經發微博支持你了！”

林遠心頭一跳，趕緊打開李依桐的微博主頁。

最新一條寫道：“和林遠老師合作《媚者無疆》是種享受，他的專業態度和演技都值得學習。網絡暴力不可取，請大家理性討論。#支持林遠#”

評論區已經炸開了鍋：

“桐桐也被收買了？”

“林遠到底什么背景？”

“抱走我家桐桐，不約不約！”

“李老師，”林遠眉頭緊鎖，“你不該卷進來的。這會連累你。”

李依桐滿不在乎地擺擺手：“我才不怕呢！我說的都是實話。”她偷偷瞄了田熙薇一眼，又補充道：“而且……我覺得你女朋友應該多信任你一點。”

田熙薇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林遠趕緊打圓場：“謝謝你的支持，但這事還是讓我們自己處理吧。”

李依桐撇撇嘴，轉身離開前又回頭說：“林老師，我相信清者自清！”

等她走遠，田熙薇才松開一直咬著的下唇：“她什么意思？什么叫‘多信任你一點’？”

林遠嘆了口氣，把田熙薇拉進懷里：“吃醋了？”

“才沒有！”田熙薇嘴硬道，卻忍不住紅了眼眶，“我就是討厭她那種……那種自以為很了解你的樣子！”

林遠輕輕撫摸她的長發：“你知道我心里只有誰。”

田熙薇靠在他胸前，悶悶地說：“我知道……就是控制不住。看到那么多人攻擊你，我比你還難受。”

“不怕，作品會說話。”林遠堅定地說，“等《戰狼Ⅱ》上映，這些噪音自然會消失。”

片場另一頭，導演易君和徐紀舟正在討論剛才拍攝的素材。

“林遠的表現很穩，”易君看著監視器回放，“特別是眼神的變化，把李嗣源那種表面溫和內心算計的感覺完全演出來了。”

徐紀舟推了推眼鏡：“我聽說他被卷入了什么風波？”

“王司聰吐槽《擇天記》，連累到他了。”易君搖搖頭，“娛樂圈就這樣，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

徐紀舟沉思片刻：“這孩子心態不錯，這種情況下還能保持專業態度。”他頓了頓，“我手頭有個新項目，警匪題材的，到時候可以考慮他。”

易君挑眉：“你不是一直只用熟面孔嗎？”

“演技好的年輕人值得培養。”徐紀舟看著遠處正在和田熙薇說笑的林遠，“況且，能抗住這種輿論壓力的演員不多。”

傍晚收工后，林遠和田熙薇回到酒店。

一進門，田熙薇就迫不及待地打開筆記本電腦：“我查了一下數據，《擇天記》雖然口碑差，但播放量已經20億了。”

林遠脫下外套，疲憊地坐在床邊：“商業上它是成功的，這就夠了。”

田熙薇轉過身，認真地看著他：“但這對你不公平。你付出了那么多，現在卻被那些無腦黑……”

“熙薇，”林遠打斷她，“在這個圈子里，沒有絕對的公平。我能做的就是專注表演，其他的，隨它去吧。”

田熙薇咬著嘴唇，突然撲過來抱住他：“我為你驕傲，真的。”她的聲音有些哽咽，“看到那些人罵你，我恨不得……”

林遠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我知道。但相信我，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手機再次響起，是鹿含發來的語音消息。

林遠猶豫了一下，點開播放：“兄弟，對不住啊，我粉絲有點過激了。我已經讓工作室發聲明呼吁理性討論了。改天一起吃飯？”

語氣輕松，但林遠能聽出其中的試探。

他簡短回復：“理解，粉絲行為不上升正主。吃飯的事改天約。”

田熙薇在一旁聽著，眉頭緊鎖：“他這是……示好？”

“公關策略而已。”林遠把手機扔到一邊，“大粉頭已經帶頭黑我了，他現在發聲明不過是怕事情鬧大影響自己形象。”

田熙薇驚訝地看著他：“你看得這么透？”

林遠忍不住苦笑：“在這個圈子混久了，自然就懂了。”他拉著田熙薇站起來，“走吧，去吃飯，我餓了。”

酒店餐廳里，劇組的幾個主要演員都在。

看到林遠進來，氣氛微妙地安靜了一瞬，然后又恢復熱鬧。

“林老師！”李依桐從座位上站起來揮手，“這邊有位置！”

田熙薇的手指立刻掐進林遠的手臂。

林遠面不改色地婉拒：“謝謝，我們坐那邊就好。”他指了指角落的一張空桌。

剛坐下，服務員就端來兩杯鮮榨果汁：“李依桐小姐特意為你們點的。”

田熙薇的臉色更難看了。

林遠無奈地搖搖頭，拿出手機給李依桐發了條消息：“謝謝果汁，但請不要再這樣了。熙薇會誤會。”

很快收到回復：“對不起！我只是想表達支持……我明白了。”

晚餐后，林遠和田熙薇沿著酒店后花園的小徑散步。

五月的夜風帶著花香，稍稍緩解了一天的疲憊。

“林遠，”田熙薇突然停下腳步，“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林遠轉身面對她：“為什么這么說？”

“就是……對李依桐的態度。”田熙薇低頭玩著自己的手指，“我知道她只是熱情，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林遠抬起她的下巴，直視她的眼睛：“這說明你在乎我。我高興還來不及，怎么會怪你？”

田熙薇的眼眶又紅了：“可是那些罵你的人說得那么難聽，我除了生氣什么都做不了……”

“誰說你什么都做不了？”林遠溫柔地擦去她眼角的淚水，“你在我身邊，就是最大的支持。”

田熙薇靠在他胸前，突然說：“我決定了！我要好好經營你的粉絲后援會！那些黑子，我一個一個舉報！”

林遠忍不住笑出聲：“我的田大經紀人要發威了？”

“當然！”田熙薇揚起小拳頭，“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男朋友是最棒的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