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條兼信如風一般沖襲,一眼就看到了前方路燈亮光邊緣的身影。
他幾乎是不假思索,身形一矮,碎步奔襲,佩刀出鞘,隨著身形前沖,刀尖如同劍魚在水中穿行,將空氣劃開,直刺前方那人之身。
“空手入白刃。”
渾厚又有磁性的聲音乍然響起,一雙手掌如幻影般閃現(xiàn),恰到好處地合在了刀身兩側,如同臺鉗一般死死夾住這一刀。
“一出手就取我性命,你們瀛國人還真是夠狠的。還是說——你有不得不狠的理由?”
武協(xié)方面沒有收取九條兼信等人的武器,但若是九條兼信等人隨意使用武器傷人,還是會受到武協(xié)追責。
傷人尚且如此,更別說是殺人了。
但這一次,九條兼信一卻是出手即殺招,要置人于死地,顯然是因為某種必要的理由。
他們的目的,很重要,重要到不惜在滄海市殺人。
“來和超威藍貓說說,你們的目的是什么?”
路燈下,那個戴著藍貓面具的身影發(fā)出一聽就很具有正能量的聲音,但下手卻是相當之陰,直接一發(fā)撩陰腳襲向九條兼信腹部。
九條兼信都來不及回口,就立即矮身壓掌,擋住這一計撩陰腳。
但他分開力量,也讓被入白刃的武士刀更難掙脫。
戴著藍貓面具的白某人雙掌一轉,便要奪刀。
但在此時,黑暗中飛出數(shù)道殘影,打向白澤的上身和頭部,更有厚重的腳步聲快速傳來。
小巨人一般的道夫和九條兼信擦肩而過,轟然一拳搗來。
暴動的拳勁帶來勁風,銳利的殘影帶來寒光,優(yōu)劣之勢似乎在瞬間反轉。
電光石火的剎那,白澤一抖黑袍的大袖,“袖里乾坤。”
無形的氣場包裹著袖子,將那殘影卷入其中,隨即放開武士刀,抽身而退,避過拳鋒,袖子甩動,三枚手里劍從中飛出,甩向道夫的面門。
叮!
刀光掠起,九條兼信從道夫腋下矮身踏步,以刀鋒磕飛了手里劍。
“千鶴。”
他沉喝,黑暗中一道身影急掠而至。
近衛(wèi)千鶴如同鬼魅般出現(xiàn)在白澤身后,兩把小太刀同時扎向白澤的左邊腰側。
同時,九條兼信刀光一轉,武士刀劃過冷冽的軌跡,一記袈裟斬落向白澤之身。
“哇,還挺狠。”
黑袍藍貓相當浮夸地叫著,身影突然一拔,一個旱地拔蔥,直接躍起。
無論是試圖腎擊的小太刀還是正面的武士刀都因此而落空,但白澤也因此也處于浮空狀態(tài),被重力捕捉,要屈服于萬有引力定律再度墜下。
九條兼信見狀,刀鋒一提,斬向白澤雙腳。
孰料就在這時,白澤左腳踩右腳,身形又是向上一升,“梯云縱。”
一幕讓牛頓看了都要揭棺而起的場景出現(xiàn)。
白澤的身體又是向上拔升,在空中一個跟斗,越過九條兼信,頭下腳上,一掌擊向道夫。
無形的氣場化為借力點,看起來相當不科學的左腳踩右腳,實際上卻是相當之科學。
《掌中佛國》外放的氣場就是白澤的大地,雖然是在空中,但實際上白澤和腳踏實地無異。左腳踩右腳只是個幌子,武者還是要講科學滴。
雖然將氣場化為借力點的操作還是借助了不科學的言出法隨······
一招從天而降的掌法轟向道夫的頭顱,這個西聯(lián)莽漢沉喝一聲,一掌向上,直接迎上了白澤。
他腳踏實地,而對方卻是在半空虛不受力,根本就不知道怎么輸。
然而當雙掌接觸,道夫卻是感覺天塌一般,舉起的手臂被生生壓下,臂膀筋肉虬結,仿佛要炸開了一般。
白澤那向上的雙腳踩著無形的氣場,被黑色袍袖掩蓋的右手上有淡青色的紋路勾勒,周身化作一座人形道場,向下傾軋。
嘭!
一掌對攻之下,道夫手臂的衣袖都被崩開,氣血翻涌,步伐大亂。
而白澤則是在這時取消腳蹬著的無形氣場,掌借道夫之力,再度升空。
他在半空身形轉圜,如同游龍行空,自由自在,隨后身影一閃,又向著九條兼信墜去。
“烏鴉坐飛機。”
黑色的身影揮動著雙手,如同烏鴉空襲,劇烈勁風令得九條兼信毫不猶豫地后撤。
砰!
白澤雙足落地,發(fā)出沉悶之聲,水泥地面都出現(xiàn)了龜裂。
他抬首,冰冷的刀光再度映入眼簾,卻是九條兼信再度攻來。
“龍爪手。”
刀鋒之前多出了一只手掌,白澤一把抓住了武士刀,手掌和鋒刃摩擦,卻沒有一點血色出現(xiàn),氣甲在掌心悄然隱現(xiàn),機械能完全抵消,而另一掌則是自下方穿出。
“野狼出擊。”
一掌印在九條兼信腹部,掌勁轟掣,勁力激蕩之下,已是觸及了其下丹田,令得九條兼信一口逆血涌上咽喉。
隨即,白澤抓住了九條兼信的手臂,無可抵抗的力量使得他整個人都被掀起。
“秘術·九條兼信劍。”
白澤抓著九條兼信就掃向近衛(wèi)千鶴,使得這個女人不得不收回遞出的雙刀,向后退去。
九條兼信的身體劃過一個圓圈,被白澤甩向后方的道夫,而黑色的身影則是如餓虎撲食一般,追上近衛(wèi)千鶴。
“屈人之威。”
步履急踏,迅速欺近。
“沙場豪情。”
雙拳連出,如暴風雨般打來。
拳鋒觸及小太刀,竟是發(fā)出了金鐵相擊一般的聲音,在無形之氣的包裹下,白澤雙拳如鐵,震開了抵擋的雙刀。
隨即——
“蓄意轟拳。”
正面一拳轟在了近衛(wèi)千鶴的胸膛上,伴隨著清脆的裂骨聲,她被擊得倒飛出去,墜到地面又是滑出了老遠。
打女人,白澤是專業(yè)的。
而在這時,又有腳步聲迅速接近,想來是陸志平聽到了這邊的動靜,趕過來了。
白澤回頭向著右邊看去,意猶未盡地停下了腳步,道:“歡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今天的活動就到這里了,小朋友們,再見。”
他身影一閃,掠入黑暗之中,很快就沒了影子。
等到陸志平趕來,就只能看到三人或站或倒的戰(zhàn)敗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