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歡歡喜喜地跟秦燎師弟打著招呼，兩人你拍拍我肩膀，我拍拍你的頭，那叫一個親切的不得了。

旁邊一眾弟子都是羨慕。

心中不由想著：

“看起來哪吒師弟也很友好啊，遠沒有宗門傳說的那般兇神惡煞嘛。”

“誰說很多師兄都對他十分頭疼畏懼呢？你看秦燎師兄，分明跟他關系就十分莫逆。”

“……”

閑話一時。

秦燎大方邀請，“哪吒師弟，為了慶祝你出關，我請你喝酒。”

哪吒卻是連連擺手，“師兄，喝酒的事不急，我們先來交手一番試試，互相印證印證修為！”

！

不是，怎么又提起這茬了？

秦燎對哪吒的本領可是了解很深的，不見哪吒在升仙考核的表現么？

有一說一，秦燎也算三代弟子之中的佼佼者，好吧，至少也能排到上游吧？但跟哪吒比，那還真是被吊打的份兒。

明知道毫無勝算，還有什么好印證修為的？

找虐么？

“不了。”

“師兄昨日一不留神，閃了腰，如今這腰疼的啊……”

“動都動不了！”

秦燎一臉正色地說道。

眾師弟：“……”

不是，秦燎師兄這一刻鐘前還騰云駕霧，高談闊論，意氣風發的，怎么突然一下就閃了腰了？

眾師弟不由偷偷望向哪吒，忽然隱隱覺得，似乎宗門之中的傳言……也不一定就不是真的？

哪吒自然也不肯這么輕易放過他，任務描述之中分明說了，要“展露身手”，不先展露身手，自己怎么吹……不是，是感念師父？所以哪吒連連拉著秦燎，“秦燎師兄，我們就是簡單印證下修為，互相取長補短，互相學習，很簡單的！師兄難道連這點兒面子都不給師弟么？”

是拿你的長擊我的短！

秦燎吐血。

但無奈，被哪吒拉住了，死活不松手，秦燎無可奈何，只好勉強答應下來。

“說好了啊，只是簡單印證下修為。”

“就交手一招吧。”

哪吒想了想，展露身手的話，一招也就足夠了，所以他點頭，“聽師兄的！”

但秦燎還不放心，一招……但哪吒那槍法，太過強橫，一招自己也不一定能接得住。

“你不能用槍法，也不能用拳法，也不能用神通法術……”

眾師弟也忍不住紛紛側目。

不是，這是斗法呢還是掰手腕呢？

這也不讓用，那也不讓用，那讓哪吒師弟怎么出手？連他們都覺得秦燎師兄未免太過苛刻、太過小心謹慎了吧？

哪吒想了想，“那……我用棍法？”

秦燎剛想點頭答應，但忽然轉念一想，不行！棍法與槍法，也有相通之處！哪吒槍法厲害，誰敢保證他的棍法就不厲害了么？

“不行，得用短兵刃！”

哪吒道：“那只有用劍法了。”

秦燎仔細斟酌，劍法可以，沒聽說哪吒的劍法厲害。

他點點頭。

哪吒隨便撿了一口普通的制式長劍，挽個劍花，擺出架勢，“師兄請！”

秦燎如臨大敵地站在哪吒對面。

哪吒準備出手……一身的氣息開始攀升。

“停停停！”

秦燎連忙又叫停，還是不夠穩！哪吒無奈，“師兄又怎么了？”

秦燎道：“師弟，我仔細想了想，還是有些不妥。這樣吧，你先給我說說你要用怎樣的一招，我來思索思索該如何破解，然后我們再來打。”

！

眾師弟都忍不住捂臉。

不是，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這還是比試嗎？

哪兒有這樣比試的！

哪吒無奈，不過還是依著秦燎的要求，“師兄，我打算用這一招，【春風拂柳】，是我前些時日，從一位前輩那里學到的【浩然劍法】之中的一招，講究的是柔和舒緩，輕盈飄逸，如同春風拂過柳樹枝條。”

哪吒將這一式劍法施展一番，果然輕盈靈動，旨在交手喂招，沒什么殺傷力。

秦燎終于放下心來。他“呵呵”一笑，“師弟請！”

信心大增。

秦燎畢竟也是闡教三代弟子之中的一般佼佼者，實力、見識自然都十分不凡。哪吒這一式劍法一出，他已經學了個七七八八，腦海中也迅速制定出了七套應對的方案！

智珠在握。

胸有成竹！

然后……

一劍。

不遠處，太乙真人不由捂臉。

眼前秦燎目光呆滯。

周圍，眾師弟們一個個一臉驚駭，心頭震驚，難以置信！

不是，這假打吧？

都已經這樣了，秦燎師兄還是一劍都接不住？

這么多年都修煉到哪兒了？！

但眾人回味，卻只覺哪吒這一劍，明明就是那一式春風拂柳不假，招式變化并未脫離其中的窠臼。但這一劍刺出，端妙無方，莫說秦燎師兄當局者迷，就他們這些旁觀者，竟也有種“明明劍式的走向清清楚楚，但就是有一種巧奪天工、妙至毫巔、難以招架的”感覺。

真的厲害。

怪不得哪吒師弟在宗門內如此名聲，人人畏懼，果然是盛名之下無虛士啊。

這般神通，除了傳說中的“楊戩師兄”，三代弟子之中，恐怕再無第二人能比得上他。

……

哪吒將秦燎扶起來，語重心長地道：“師兄，你這，還得繼續練啊。”

秦燎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沒見過這么能埋汰人的！

但仔細想想，哪吒還真沒什么可挑剔的，他確實改用了不那么擅長的劍法，只出了一招，還就是演示給自己的那一式春風拂柳，自己也明明籌備了好幾種應對方案……

但！

真正面對哪吒一劍刺來的時候，他就是擋不住。

能有什么辦法？

“師弟修為精湛，神通高明，師兄自愧不如。”秦燎只能無奈苦笑。

接上了！

就見哪吒神情一肅，“師兄有所不知，我當年別汝等，隨波逐流，飄過東洋大海，徑至南瞻部洲，左右八九年余，更不曾有道；又渡西洋大海，到西牛賀洲地界，訪問多時，幸遇一老祖，傳了我與天同壽的真功果，長生不死的大法門。”

這么難的？

秦燎開始聽得大為觸動，原來哪吒師弟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啊。

但越聽秦燎越覺得不對，不是，這是說的啥？

怎么每個字都明白，組合到一起就聽不懂了呢？而且哪吒師弟這年紀，怎么可能漂泊了八九年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