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由近至遠,眼看著蘇扶纓她們就要拐進她不熟悉的方向,看了眼無動于衷的蘇凌鶴,伸手扯住他的袖子往走廊處靠近。
“我在這!!”
慕知節不好當著外人的面直呼她的大名。
“在那里!少爺和慕掌事在一起!”
蘇扶纓順著禮玉手指的方向跑去,她連正常路都不走了,從走廊兩側的橫椅處跳了過來,那副焦急的樣子讓她心里一顫,不會要發生什么大事吧。
果不其然,蘇扶纓沖過來對她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你老婆要嫁人了。”
……
慕知節嘴角一抽,轉頭看了眼蘇凌鶴,他正因為這句話又準備抬袖子。此時眼睛都腫起來了,淚水掛在濃密的睫毛上,蒼白的嘴唇像鍍了層珍珠般的色澤,委屈巴巴地往她身后鉆,手指局促不安地拉著她的手腕。
她沒甩開,不是因為顧及男女有別,而是他這模樣好不可憐。
蘇扶纓插著腰看著兩人‘手拉手’,恨不得秒變耐克嘴,于是對著弟弟打趣道:“別哭了,你現在很像一只藏狐。”
……
“噗。”慕知節腦里頓時有畫面了。
她們不約而同看向不明所以的蘇凌鶴。
慕知節不忍心打趣他,伸出手在他頭上摸了摸。
氣氛緩解了許多,蘇扶纓率先拉著蘇凌鶴坐到了涼亭內,她一本正經道:“你說實話,你到底想不想嫁人?”
蘇凌鶴看了眼慕知節,他不知道嫁人是什么意思,但看父親嫁給母親后,變得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搖了搖頭,忍不住緊咬嘴唇,露出絕望的神情,他輕輕呢喃道:“可婚姻大事,我不能反抗,要逃的話我又能逃去哪兒……”
蘇扶纓清了清嗓子,慕知節知道她要說什么,率先一步開口:“我們一同去書院里?”
他聽完更茫然了,不知道去書院要干嘛,他沒出過門,有些木訥的點點頭,只要能離開這個地方,什么都可以。
“那好,知道側夫最討厭你什么舉動嗎?”慕知節接著問道,心里已然有個計劃浮現。
他半撐著腦袋努力回憶著過去的一切,試著找出一些蛛絲馬跡,在兩人注視下,他輕輕試探道:“父親討厭我不聽話……”
“還有呢?”慕知節又問。
“嗯……我剛被傳去訓話,父親突然讓我學些規矩,說我行為粗鄙丟人……”
他如實說著。
幾人一時沉默不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禮玉有著著急,她只知道剛才是偷偷出來的,便有些膽戰心驚的看向院子門口那條路,這少爺冒冒失失地聽人一喊就溜走了,她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
見少爺小姐沒發覺,她和禮金禮銀打了招呼就悄悄穿過走廊守在園子門口。
蘇凌鶴坐在石凳上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慕知節看,他心里還是難過極了,總想私下和她多接觸一些,可父親母親怎么突然說起成親的事。
現在,他怎么掙扎都是不對。
“慕姐姐…我想和你單獨聊聊…”
他鼓起勇氣拉了拉她的衣袖,小聲說著。
蘇扶纓倒是聞聲看過來。
可慕知節一心想著如何幫助他逃過結婚這回事,根本無心注意到他的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