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我聽到了嗷！”涂山雅雅像一陣風般，大笑著跑遠了，裙擺在身后輕快地飛揚，只留下她那調皮的背影。

東方秦蘭看著涂山雅雅得意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意識到闖大禍了，她無意間說出了東方旭日的絕學！

她微垂著頭，揪著衣角：“姐姐，我是不是闖禍了？”

東方淮竹輕嘆了口氣，眉宇間帶著幾分無奈，對于妹妹這跳脫的性子，她是再清楚不過了，知道無人能改，只能溫聲安撫道：“回去之后，去和師兄說明緣由，好好向他道歉。我想，以大師兄的性子，他不會怪罪你的。”

“是。”

.......

“容容！姐姐！”

“我打聽到了！”

位于屋內的涂山紅紅和涂山容容兩姐妹，幾乎是同時抬起了頭。還未來得及起身去開門，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雕花木門便被一股蠻橫的力道直接撞開，門框都跟著輕顫了一下。

“雅雅姐看來有收獲。”容容笑瞇瞇說道。

“對啊，大收獲，還是容容比較聰明。”涂山雅雅夸贊道。

時間倒回些許

護城河上

當涂山容容意識到不對之時，瞬間感覺東方旭日有所圖謀，只不過憑她是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所以她便將目光放在東方兩姐妹上。

東方淮竹清麗端莊，氣質內斂，看起來心思縝密，顯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套話的；而東方秦蘭卻截然不同，她這個年紀的人類，正是天真爛漫、好吃貪玩的階段，單純直接，無疑是更容易受到旁人言語的挑撥。

所以，涂山容容先前和涂山雅雅傳音，讓其帶著東方姐妹二人前去妖馨齋，路上故意將話題向東方旭日身上引去。

果不其然，有所收獲。

涂山雅雅說道：“那個人類小孩說，東方旭日是神火山莊的天才，十三歲便自創了一門功法，叫做借寶法。”

“借寶法？”涂山容容聽聞片刻，再聯想到今日東方旭日的舉動，瞬間瞪大了雙眼，看向涂山紅紅，驚詫道：“姐姐，若是這個功法真的法如其名，他恐怕.....”

相比之下，涂山紅紅倒是平常，回憶片刻，說道：“說起來，他落水之后的片刻是有幾分熟悉的感覺，看來應是他借走了這雙絕緣之爪。”

“什么！他怎么可能會借走姐姐的法術！”涂山雅雅聽聞瞬間沒了嘻嘻的模樣，反倒是有些氣憤起來，對于這位十足的姐控來說，姐姐在她心中一向是神圣偉大的，容不得絲毫塵埃落上。

“雅兒，沒什么，天下之間又怎會只有我等，不過我還是更看好雅兒，你的天賦要比我強大得多。”涂山紅紅輕聲一笑，柔和地撫摸著涂山雅雅的頭頂。

“我覺得那個人不行，他怎么可能會有姐姐厲害。”涂山雅雅嘟囔著，雖然被姐姐摸頭很喜歡，但也不好表露出來。

涂山容容則是在沉思：“借寶法，若是真的，恐怕在往后的幾十年間，東方旭日要名揚天下了。”

人善智而不善力，妖善力而不善智。

正是因為法寶的存在，才讓人類有了和妖怪對抗的底氣；若借寶法真的和它的名字一樣，恐怕那些世代相傳的道門世家法術都要被借走了。

思索片刻之后，涂山容容決定明日親自去帶領東方旭日等人參觀涂山。打定主意，她再問道：“雅雅姐，和東方家的兩位相處下來感覺如何？”

“嗯......”涂山雅雅思索片刻，果斷回道：“那兩個人類女子和襲擊山門的道士不同，倒是沒有從她們的言語之間感受到對妖怪的偏見和歧視，還挺好相處的，尤其是那個人類小孩。”

“呵呵，那雅雅姐明日和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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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馨齋購物結束后

東方秦蘭手提著一籃子糕點，興致勃勃說道：“姐姐，帶著這些東西，大師兄應該不會責怪我吧？”

東方淮竹輕笑：“依大師兄的性子，他不會怪你的，可能會搞怪一下秦蘭而已。”

“要是搞怪就好了。”

時間已至夜晚，涂山的街道之上亮起盞盞燈火，似有人家萬千，絲毫不輸人間。

妖怪人來人往，倒是沒有對東方淮竹兩姐妹有多大異常，似乎已經習慣了人類出現在涂山之中。

然而，就在她們前方不遠處的街道拐角，兩道身影悄然浮現，給這寧靜的夜晚增添了一絲變數。

“大哥，你不是要去黃風嶺走親戚嗎？為什么半道轉涂山來了？”一個身形瘦削、尖嘴猴腮的鼠妖，滿臉疑惑地湊到身旁那頭頂幼生梅花鹿角的雄壯身影旁邊，小聲問道。

他口中的大哥面相兇惡，眉宇間帶著一股彪悍之氣。

鹿妖粗聲嘆了口氣，擺了擺手：“我走在路上忽然靈機一動，這空著手去拜訪可不行，便拐道涂山，想著帶點像樣的禮物。”

鼠妖縮了縮脖子，不安地搓著手，碎碎念道：“你那親戚能在黃風嶺扛把子那里說上話嗎？萬一那個金靈鱗看不上我們怎么辦？聽說他很兇，還是一只蛇妖，萬一把我們倆吞了……到時候，咱們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也沒處說理去。”

砰！

鹿妖猛地抬手，粗大的巴掌狠狠地拍在鼠妖的頭頂，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直接將鼠妖拍得一個趔趄。

他怒目圓睜，低聲咆哮道：“烏鴉嘴！造成我們流離失所的，還不是那一氣道盟的盟主？！若不是他，我們在北方的幾個山頭也算是叫得上名號的，平時去山莊劫掠一番，也算快活，何必這般奔波！”

“那個神火山莊的服飾，還有東方孤月的模樣，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大哥，你看！那是不是神火山莊的服飾？”鼠妖揉著發疼的腦袋，忽然身形一僵，顫抖的手指指向前方，帶著一絲結巴與驚恐，“那是不是神火山莊的服飾？”

此言一出，瞬間令鹿妖警惕起來，他瞳孔猛地一縮，沒有任何猶豫，一把拽住鼠妖的衣領，幾乎是將他拖拽著，一個閃身迅速躲進了旁邊一條陰暗狹窄的巷道里，緊張地探出頭，壓低了聲音問道：“東方孤月打過來了？”

“不是啊，是兩個女人。”

“什么？”

鹿妖伸頭看去，只見東方淮竹和東方秦蘭從街道盡頭緩緩靠近，她們腰間佩戴的神火首飾正是鹿妖一輩子都忘不了的噩夢。

看著這一幕，鹿妖愣神片刻：“我記得東方孤月是有兩個女兒的，怎么會出現在涂山？”

“大哥，我們動手不？”鼠妖眼中閃過一絲兇光，躍躍欲試地問道。

砰！

又是一記毫不留情的爆錘，再次準確地落在鼠妖的頭頂。

鹿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冷靜：“以我們的修為，能突破滅妖神火傷到她們嗎？更何況，這還是在涂山，禁止打架的地方！”

“那我們繞道離開吧，躲得遠遠的。”鼠妖捂著頭，可憐巴巴地提議。

“不！”鹿妖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聲音低沉充滿怨恨：“就算傷不了此二人，我們也得給東方孤月添點絆子，讓他知道我們不是那么好惹的！”

說罷，鹿妖心一狠，直接將自己的新生的鹿角掰斷，握在手中，用妖力輕輕一攆，成了粉末。

“鹿茸，嘿嘿，大哥，我想嘗嘗。”鼠妖湊了過來，眼中帶著一絲貪婪的光芒，舌頭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

“滾，這不是給你的。”鹿妖沉聲說道：“自那日瞻仰過東方孤月的真容，得知滅妖神火之后，我就一直在想，到底用什么可以破解滅妖神火。經我多年調查，尋常毒藥還未近身便被神火化為飛灰。”

“而現在，我終于找到解法。我這新生的鹿角經多年苦心養育，催情之效翻了數百倍，哪怕是些粉末，吃下肚中，兩個時辰之后也會發作。看到她們兩姐妹提的籃子沒？”

“看到了。”鼠妖應道。

“待會我吸引大的注意，你將粉末灑進籃子的食物上。”

“嘿嘿，沒想到我這次靈機一動，轉道涂山竟然碰上了仇敵的子嗣，哪怕無法傷到她，若是搞上這么一遭，想必東方孤月那老東西也不好過吧。”

這鹿妖不由得慶幸起來，幸好他遵循了自己的第六感來了涂山。否則，哪里能遇到這么好的機會！

運道手段的玄妙，一般人琢磨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