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李承乾心念一動，取出了一星級寶物：猼訑旗。

頓時，一面長5尺、高3尺，上下兩邊有齒牙邊的黑底旗幟出現在明德殿中，通體散發著一股令人顫栗畏懼的氣機，這便是出自玄幻世界的仙朝大纛。

旗幟表面以血色勾勒出了一只異獸，樣子像羊，有九條尾巴、四只耳朵，眼睛長在背上。

《山海經.南山經》記載：“又東三百里，曰基山，其陽多玉，其陰多怪木。有獸焉，其狀如羊，九尾四耳，其目在背，其名曰猼訑，佩之不畏。”

這面旗幟本質上是一柄軍旗，持旗者可借此聚攏士氣，無畏無懼。

用在尋常的軍陣對壘中無疑是一件神器，擁有這樣一面旗幟，哪怕以少對多，同樣可以以弱勝強。

不過，這猼訑旗對他來說，沒有多大作用，東宮八百衛士哪一個拉出來不是以一敵百，何須此物。

“嗯？”

沉思之后，李承乾做出了一個決定。

...........

戌時四刻。

一輪圓月高懸天空，清冷皎潔的月光照耀在東宮北苑中，映照出一大一小的身影。

“嗒嗒！”

李承乾和李象在花草叢中踱步，東廠番子隱匿在四周，杜絕別人打擾的可能性。

“阿耶。”

“皇祖父當真想把皇位傳給四叔嗎？”

李象低著頭一邊走著，忍不住問道。

“你覺得呢？”

面對自己長子的提問，李承乾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在考教他。

“我不知道。”

然而，李象抬起頭，憨直的小臉上滿是不解：“皇祖父若是想這么做，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他是皇帝，一言九鼎的大唐之主，只需要一道詔令即可。”

“可他要是不想這么做，又為什么如此偏袒魏王府，難道他不知道東宮才是儲君嗎？”

“象兒。”

仰望天穹，李承乾負手而立，幽幽道：“他是陛下，他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轟隆！’

這話就像天雷一般打在李象心頭，給他懵懂幼小的心靈造成了無法言喻的打擊。

他不知道原來皇帝是這樣子，做什么事都不需要考慮其它，只要他想做，那便做了。

什么東宮，什么太子，什么魏王，這都不在皇帝的考慮范圍內。

“阿耶。”

“可是皇祖父一味的偏袒魏王，天下人該如何看待我們。”

“東宮勢頹至此，終有一日，必生禍端。”

年僅11歲的李象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孩童，在他這個年齡，許多皇子都已經出鎮一方。

“那你覺得我們該怎么做呢？”

迎著長子的目光，李承乾鼓勵道。

“這...”

李象心中五味雜陳，小臉上的情緒不斷變幻，最終化作堅定，咬著牙說道：“無他，唯有以命相搏。”

“嗯。”

微微頜首，李承乾摸了摸他的小腦袋，沒有多說什么，只是朝著不遠處的涼亭走去。

‘？？？’

見狀，李象有些不明白，卻還是跟了過去，父子二人對月坐在亭中。

涼亭內，石桌上擺放著一些糕點、應季瓜果，還有一壺桂花酒。

不知何時，一道陰柔身影出現在角落處，緩緩上前為李承乾父子斟酒，李象認出了來人是東宮總領太監稱心，倒是并不驚訝，依舊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李承乾。

“咕嚕。”

李承乾端起酒杯，飲了一口，緩緩開口：“兩漢時期，劉向所作《觸龍說趙太后》一篇中，有一句話叫做：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為父7歲時，經歷了玄武門之變，那一夜，阿娘持劍守在我的寢殿外，聽著長安的廝殺聲提心吊膽。”

“她也害怕，可她就這樣守著為父一整晚。”

“阿娘對我關愛寵溺，從不忍心大聲呵斥，總是敦敦善誘。”

“就連為父的太子之位都是阿娘多番奔走以定。”

“皇祖母！”

李象口中喃喃道。

他見過文德皇后，那是一個智慧賢德的女人，如同璀璨星辰般閃耀在后宮，用母儀天下的風范，溫暖著帝王之家，對待所有皇子、皇孫都是一副慈祥和藹的模樣。

“就是因為見過，所以，為父對你和厥兒并沒有太多奢望，所求無非是一生平安順遂。”

說到這，李承乾再度飲了一杯，搖了搖頭，苦笑道：“可惜，事與愿違。”

“阿耶。”

看著李承乾這般情狀，李象不由自主的喚出聲。

“象兒。”

摸了摸李象的腦袋，李承乾沉聲道：“刀在別人手上，命就在別人手上。”

“為了你母親，你厥弟，你我父子沒得選，你明白嗎？”

“是，阿耶。”

李象小臉上滿是堅毅之色。

“他高高在上，不可一世，以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殊不知，真龍也有打盹的時候，孤便要在他眼皮底下堂堂正正的經營出一份力量。”

“為父此去北巡，非為守邊，而是為了覆滅薛延陀，徹底征服草原。”

“他為何能夠登上九五之位，靠的就是赫赫戰功，平定薛仁杲，擊敗竇建德和王世充，誅滅劉武周，一舉奠定了大唐在北方的統治，軍隊將領認那一面秦王、天策上將的旗幟。”

“玄武門之變后，天下人心不平，可只要軍隊支持，他便是大唐當之無愧的主人。”

“孤要做他沒有做到的事情，覆滅薛延陀、高句麗、吐蕃、西突厥，將大唐的版圖推到雪山、瀚海。”

“你四叔再怎么蹦跶，那也只是一只上不得臺面的胖蛤蟆，待來日刀架在脖子上，他還能像如今這般快活？”

凝視著李象，李承乾一字一句的說道。

“呼！！！”

李象瞪大了眼睛，第一次被李承乾所驚。

皇祖父李世民在玄武門之變前最大的功績就是平定了薛仁杲、竇建德、王世充、劉武周，當時大唐最強大的四個敵人，分別位于東、西、北。

而薛延陀、高句麗、吐蕃、西突厥同樣是現如今大唐最強大的敵人，位于北方、東方、西方。

李承乾征服了它們，攜四方兵權，天下無不尊崇，再行玄武門舊事，一切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