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術刀刺入傅謹言鎖骨時，蘇晚聞到了克隆體培養液特有的海藻腥氣。

男人脖頸皮膚在無影燈下泛起鱗片狀反光——這是基因嵌合體特有的表皮角質化。他握著的翡翠懷表咔噠裂開，微型冷柜里懸浮著三枚胚胎干細胞，標簽標注著“SW-Ⅸ-2031“。

“第9代改良體。“傅謹言舔過刀鋒上的血，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比你當年在公海實驗室培育的版本穩定多了。“

蘇晚的太陽穴突突跳動。記憶碎片如鋒利的貝殼割裂意識海，她看見二十年前的自己穿著白大褂，在搖晃的潛艇艙里往培養皿注入隕石萃取液。那些泡在營養液里的軀體，全都長著和蘇玥一模一樣的臉。

防彈玻璃突然炸裂。

蘇晚翻身滾進隕石展柜的陰影，納米級金剛石粉末從旗袍開衩處灑落。這是母親教她的保命手段——當鉆石粉塵遇到克隆體的再生血液，會觸發鏈式核反應。

“你果然沒讓我失望。“傅謹言踏過滿地玻璃碴，瞳孔收縮成爬行動物的豎線，“當年在胚胎艙掙扎的小東西，現在居然能傷到我。“

蘇晚的耳釘突然發燙。這是用父親骨灰合成的碳晶體，此刻正在發射求救信號。她假意踉蹌，將沾血的左手按在古董梳妝鏡上。1912年蒂芙尼為泰坦尼克號定制的汞鏡背板，恰是檢測克隆人腦波的天然傳感器。

鏡面泛起漣漪，映出傅謹言后頸的蝎子紋身正在蠕動。那根本不是紋身，而是由納米機器人組成的控制樞紐！

“你知道嗎？“她突然用緬甸語念出一串數字，“‘SW-Ⅸ’系列的初始密碼，是媽媽墜樓那天的經緯度。“

傅謹言身形驟僵。這個在曼谷地宮沉睡了二十年的克隆體，脊椎處的芯片突然過載爆出電火花。蘇晚趁機扯斷珍珠項鏈，渾圓的南洋金珠滾落在金剛石粉塵里，瞬間催化出刺目閃光。

當保鏢破門而入時，只剩燒焦的西裝殘片粘在隕石展柜上。蘇晚撫摸著梳妝鏡邊緣的裂痕，那里嵌著半枚帶編碼的翡翠薄片——和她在手術室無影燈上發現的殘片完全吻合。

手機在此時震動，林秘書傳來CT掃描圖。蘇玥顱骨內側浮現出電子腦橋接器的陰影，最新一次開機時間顯示為：2021年9月18日21:47。

正是她重生醒來的時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