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高考如期而至。考試前一天，顧言帶我去了一家老式照相館。

“為什么要拍照？“我好奇地問。

“留個紀念。“他拉著我的手，“這是我們高中時代的最后一天了。“

照相館里彌漫著淡淡的顯影液味道。老式相機前，我們并肩而坐。他穿著白襯衫，我穿著校服裙，背景是斑駁的紅色幕布。

“靠近一點。“攝影師說。

顧言往我這邊挪了挪，我們的肩膀貼在一起。他的手悄悄握住我的，掌心有些潮濕。

“三、二、一...“

快門按下的一瞬間，他忽然轉頭，在我臉上輕輕一吻。我驚訝地睜大眼睛，這個畫面被永遠定格。

照片洗出來后，他小心翼翼地把其中一張放進錢包。

“這張我要一直帶著。“他說。

高考那三天，我們被分在不同的考場。每場考試結束，我都會在考場外看見他等待的身影。他從不問我考得怎么樣，只是遞給我一瓶水和一顆巧克力。

“補充能量。“他說。

最后一科考完，我走出考場，看見他站在梧桐樹下。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手里拿著兩罐汽水。

“結束了。“他說。

我撲進他懷里，聞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香。三年的點點滴滴在腦海中閃過，那些清晨的等待，雨中的共傘，雪天的告白，星夜下的親吻...

“我們去旅行吧。“他突然說。

“現在？“

“嗯，就現在。“他拉著我的手，“我已經買好票了。“

我們坐上了開往海邊的夜班火車。硬座車廂里，我靠在他肩上打盹。他輕輕調整姿勢，讓我靠得更舒服些。

“睡吧，“他輕聲說，“到了我叫你。“

凌晨四點，我們到達海邊。天還沒亮，沙灘上只有零星幾個看日出的人。海風帶著咸濕的氣息，他脫下外套披在我身上。

“冷嗎？“他問。

我搖搖頭，靠在他肩上。海浪聲由遠及近，像是大自然的搖籃曲。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他忽然握住我的手：“小滿，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抬頭看他，發現他的耳尖又紅了。

“等我們上了大學，“他深吸一口氣，“我們就同居吧。“

我愣住了。他急忙補充：“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可以租個小房子，我做飯，你洗碗。早上一起去上課，晚上一起自習。周末可以去逛超市，買很多零食...“

他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小。我忍不住笑了：“好啊。“

他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我靠在他肩上，“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

“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告訴我，不許一個人扛著。“

他沉默了一會，輕輕“嗯“了一聲。

太陽終于躍出海平面，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轉過身，雙手捧著我的臉。

“林小滿，“他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愛你。“

我踮起腳尖，吻上他的唇。海風拂過，帶著咸咸的味道。他的吻很溫柔，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寶。

這一刻，我知道，我們的故事才剛剛開始。從校服到婚紗的路還很長，但只要有他在身邊，我就無所畏懼。

因為我們約定好了，要一起走向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