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扇面這件事對于徐云來說是一竅不通，但在柳如是、董小宛、顧橫波看來，簡直是易如反掌。

她們三人雖然在秦淮河上賣藝，可琴棋書畫是樣樣精通。

“徐公子，我們要畫成一模一樣的的嗎？”

董小宛主動問。

“不需要畫成一樣的，不過，我剛才說的文字不能變，還有就是建奴的主要特征必須畫出來？”

“徐公子，建奴的主要特征是什么？”

“哎呀，你們難道沒有聽說過建奴的主要特征？”

徐云覺得有些不相信。

“徐公子，我們又沒有與建奴見過面，怎么可能知道他們的主要特征？”

柳如是實話實說。

“哦，是我錯怪你們了，當然了，這也不能怪你們，與建奴見過面的大多數是北方人，江南的人是很少見到建奴的。”

“就是嘛！徐公子，你見過建奴的樣子嗎？”

“那是當然了，崇禎二年，建奴兵臨京城的城下，我有幸在城墻上看見過他們的樣子，一個個難看死了？”

徐云這是在胡說。

“徐公子，那建奴有多難看？”

“其他的不說，就說最明顯的一點，頭發，你看看大明男人的頭發，雖然也是長發比較麻煩，但建奴的跟難看，就像是一條老鼠的尾巴？”

“老鼠的尾巴？徐公子，那確實是難看死了，他們為什么會是這個樣子？”

“你們知道老建奴的名字叫什么嗎？”

“不知道！”

三個人同時搖了搖頭。

“野豬皮，老建奴的名字叫野豬皮，因此，他們的頭發就弄成了老鼠尾巴的樣子，并且，特意起名字叫金錢鼠尾？”

“金錢鼠尾？徐公子，這是什么意思？”

顧橫波好奇的問了一句。

“就是那一點點的頭發，編成了辮子后，細的能從銅錢眼里穿過去？”

“哦，原來是這樣啊！”

“那確實是真的的難看的不得了。”

“惡心死了！”

柳如是、董小宛、顧橫波紛紛嫌棄。

“徐公子，你說的我們知道了，接下來，可以畫扇面了，你準備好了空白的扇子、畫畫的顏料了嗎？”

董小宛打算動手。

“沒有，你說的這些我都沒有準備，就算是想準備，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買？”

“那就趕緊買呀？”

顧橫波催促。

“好，你等一等，伙計，你過來一下？”

“這位爺，你有什么吩咐？”

“你拿著這十兩銀子，去買空白的扇子、畫畫的顏料？”

“徐公子，用不了這么多？”

柳如是提醒徐云。

“那買多少？你說說看？”

“空白的扇子幾十文銅錢一把，畫畫的顏料總共也用不了一兩銀子，你說可以買多少？”

“那這樣吧？伙計，扇子買3把，顏料多買一些，另外，你再看看也沒有好看、名貴的裝扇子的盒子，或者是袋子，要最貴的，來三個？”

“這位爺，你說的我都清楚，就算是這樣，也用不了十兩銀子？”

“剩下的銀子就賞你了，這大熱天的，跑來跑去的不容易，就算是給你賣茶水的錢，你要快一點，我著急用？”

“爺，謝謝你了，我不用一刻鐘就趕回來，你放心吧！”

伙計買東西的速度快，已經然徐云連連夸獎了，他根本想不到，柳如是、董小宛、顧橫波她們，畫扇面的速度更是驚人。

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3把各具特色的扇面已經畫好了。

“好、好、好，不愧是高手、高手、高高手，這都快從扇面里走下來了，哎呀呀，了不得，不得了啊？”

“徐公子，雕蟲小技，不值一提，讓你見笑了？”

柳如是謙虛的說。

“徐公子，這算什么，不就是區區一個扇面嗎？你想要大畫我也能畫出來？”

董小宛巧笑盈盈。

“徐公子，不是我們夸海口，我們的畫不敢與大師相提并論，但也算是能拿的出的手？”

顧橫波的話非常婉轉。

“好，你們才藝雙絕，我算是領教了，我言而有信，這是你們的酬金，每個人一百兩銀子？”

“徐公子，我有個問題想問一下？”

“你的這些扇面，是送人的嗎？”

“柳姑娘，我不送人，不過，要是有人喜歡想買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買？徐公子，你說會有人買這些扇面？”

“這個我也不敢保證，我猜測，可能會有人來詢問的？”

“徐公子，我們能不能跟隨你，看看買扇面的人是什么樣的人？”

董小宛所說的這句話，其實，也是柳如是、顧橫波她們想說的。

“行倒是行，不過，你們必須要答應我幾個條件？”

“徐公子，什么條件，你說吧？”

“這第一個條件，你們三個人要全部女扮男裝？”

“為什么？”

顧橫波有些納悶。

“你們三個人一起出現在某個地方，回頭率那是要嚇死人的，我相信，在場的男人會把你們吃了的？”

徐云的這句話是半真半假。

“徐公子，你的意思是，會帶我們去人多的地方？”

董小宛問直截了當。

“不錯，準確的說是茶樓？”

“哦，我明白了？”

柳如是本身就喜歡女扮男裝，她當然不會不同意。

“那第二個條件是什么，徐公子，你快說一說？”

“第二個條件非常簡單，剛才畫扇面的時候，沒有讓你們在上面留下姓名，因此，無論看見什么人買扇子，都不能去搭話？”

“徐公子，這個你盡管放心，我們雖然是歌妓，但規矩還是懂的？”

“徐公子，還有其他的條件嗎？”

“有，咱們在茶樓里要佯裝不認識，你們可不要走過來與我說話？”

“啊？徐公子，你的意思我們與你不在一起喝茶？”

董小宛想不明白，徐云為什么要這樣說。

“董姑娘，買扇子的人，我不敢保證是好人還是壞人，你們要是與我在一起，萬一被別人記恨在心，對你們可是大大的不利？”

徐云的真實意思，柳如是、董小宛、顧橫波不知道，其實，這是為了保護她們。

范永斗背后究竟有多少人是同伙，徐云也弄不清楚，他不想把這些女人牽扯進來，滾滾紅塵中，她們的命已經夠苦了。

“徐公子，難道說，朗朗乾坤之下，還有人敢藐視王法嗎？”

董小宛太天真了。

“唉，王法在某些人看來，就什么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