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金娘說完，聲音再次哽咽起來，悲傷的情緒在浴室里漫延。

她的話，又讓張玉不由自主地想起阿維莫爾鎮的那塊蛋糕。

無論如何，桃金娘盡管也是冤死，但她依然可以以另一種形式留在這個世界。

而那個名叫“艾米”的小女孩兒，卻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我能問一個問題嗎？”張玉輕聲問。

“當然。”

“你——是怎么死的？”

張玉看著水面上的泡泡，通過泡泡的折影，觀察著桃金娘的狀態：“我是說，如果你那天沒有去盥洗室，也許你就不會死。”

桃金娘怔了怔，隨即表情開始變得扭曲。

死亡的話題一直是桃金娘的禁忌，她已經很久都不愿回想那天發生的事。

“沒錯，如果我沒有去盥洗室，我就不會死，可你知道我為什么會跑去盥洗室嗎？”

桃金娘的虛影飄起來，聲音充滿恨意：“是奧利夫，那天奧利夫·洪貝像往常一樣，嘲笑我臉上的眼鏡和粉刺，她經常這么干，也許看到我臉上的畏懼，可以讓她感到開心，誰知道呢……”

“我想躲開她，是的，我不敢反抗，她身邊有很多朋友，而我，作為一個泥巴種，沒有人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不想惹麻煩。”

桃金娘的聲音愈發高亢：“那天奧利夫像個瘋子一樣跟著我，辱罵我，甚至還用書砸我，說我壞了她的好事，可我明明什么都沒做！”

“等我死了以后，我才知道，是斯萊特林的喬恩——奧利夫的男朋友甩了她，奧利夫不敢找喬恩麻煩，只能把氣撒到我頭上。”

桃金娘猛然飄到張玉的面前，她盯著張玉的眼睛，尖聲說：“你知道那種感受嗎？”

“果然是霸凌……”

張玉毫不意外地看著桃金娘：“然后你就躲進盥洗室里偷偷哭泣？”

“是的，除了哭泣，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

桃金娘又飄起來，接著說：“我一個人躲在女生盥洗室，卻聽到一個男生的聲音，一個男生竟闖進女生盥洗室，哪怕想來嘲笑我，也不能闖女生盥洗室。”

“我生氣極了，想把那個沒有禮貌的家伙轟出去，結果……”

桃金娘的聲音猛地一頓：“結果我看到了一條怪物，我只是看到了怪物的眼睛，我就死了……”

“沒人知道我死在這兒，仿佛這個世界沒人真正在乎我……”

桃金娘說著，又開始啜泣。

空靈又悲傷的聲音，確實有“女鬼”的感覺。

張玉不得不出聲安慰：“并不是沒人在乎你，桃金娘，鄧布利多查了很久，那個怪物也已經被殺死了。”

“那又有什么用？”桃金娘尖叫著：“我已經死了！”

“當我的父母來到城堡帶走我的尸體時，我親眼看到他們的悲痛，我想跑出去擁抱他們，但他們是麻瓜，看不到我，他們直到死，都沒能再和我說一句話……”

“意識到自己變成幽靈以后，我追著奧利夫折磨了她三年，我不會讓她好受，是她讓我變成這個樣子！”

桃金娘飄在半空，聲音狠厲，但張玉可以看到她眼睛里流出的每一滴眼淚。

“這還沒完，學校里的那些壞家伙，經常追到盥洗室，想看看新出現的幽靈是什么樣，他們大叫——肥婆桃金娘、丑八怪桃金娘、哭哭啼啼的桃金娘！”

“他們對我的眼淚拍手歡笑著，他們將書本不斷砸向我，觀察我的表情，想把我的眼淚弄得更多！”

桃金娘痛苦地飄到墻邊，用頭撞墻：“他們應該知道，我也是有感情的，他們不應該那么對我，盡管我已經死了……”

張玉長嘆口氣。

他沒想到，桃金娘遭受的霸凌比張秋納威他們還要猛烈。

大名鼎鼎的霍格沃茨，為什么會是這樣？

難道血統、家族地位，在巫師界真的這么重要嗎？

“現在還有人欺負你嗎？”張玉開始轉移話題。

桃金娘把頭從墻邊離開，想了想說：“這幾年好多了，除了斯萊特林的幾個壞孩子，可那又有什么用，我再也見不到外面的世界了……”

張玉很同情地望著桃金娘，然后毅然說：“沒關系，我可以告訴你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還可以告訴你幾十年后的世界是什么樣。”

“真的？”

桃金娘快速飛到張玉頭頂：“你快說，我現在就想知道！”

張玉指了指浴池里的泡泡，尷尬地說：“能不能先讓我把澡洗完？我又不會明天就走，以后有的是時間。”

桃金娘臉上涌出一抹失望，不過她很快地調整了自己的情緒。

“好，等你有時間了，就來二樓女生盥洗室找我。”

說完，也不管張玉答不答應，嗖地一下鉆進其中一個水龍頭，走了。

“女生盥洗室？”

張玉無奈地搖搖頭：“那是我能隨便去的嗎？”

桃金娘走了，浴室里只剩下張玉一個人。

張玉很快收斂心神，開始準備嘗試另一個抽到的技能——[坎淵·游鱗]。

技能介紹里說的效果只是“可御水，水下行動力增強”。

可【兌】字的技能效果已經大大出乎張玉的預料，現在得看看【坎】字的技能會是什么樣。

拿起旁邊的桃木劍，張玉心中默默一聲低喝：“【坎淵·游鱗】！”

握著桃木劍的手掌心傳來一陣灼熱，技能已經激活。

在這一瞬間，張玉只覺得處于泳池里的身體，阻力驀地一輕。

甚至都不需要在水里做任何動作，都可以在水里快速往前漂。

那種感覺就像是只需要張玉一個意念，周圍的水就會推著他的身體往前走。

把身體完全放松地漂在水面上，張玉輕輕揮手，一個水團快速出現在他手里。

把玩著手里的水團，張玉控制著它變成各種不同的形狀。

“感覺——也沒啥攻擊力啊……”

張玉又有些失望，他始終想要的是具有強大攻擊力的技能。

他把水團扔進泳池，然后雙手握劍，閉目回想著青霄龍的模樣。

“起！”

伴隨著張玉的一聲低吼，泳池里突然冒出一個威風凜凜的龍頭。

只是龍頭上顏色各異的泡泡，讓它看起來多少有些滑稽。

它無聲地向上盤旋而起，眨眼間，只有十米長的龍身飄浮在泳池之上。

張玉看著眼前的水龍，忍不住得意：

“剛到霍格沃茨不到三天，就學會了四個技能，會不會有些超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