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云舒基本上摸清了銷售的套路，她打算換個兼職工作。

離開時，店長沒有挽留她，而是看著她笑說：“祝你未來一切順利。”

她覺得，云舒本就應該有更廣闊的天地。

不會僅僅拘泥于一個小店里。

云舒也說：“祝你生意興隆。”

回到家，施星辰買了蛋糕慶祝云舒結束兼職生涯，她說：“科優這么高的工資，你沒必要兼職！

現在好了，能好好休息啦！”

云舒看著桌上的菜，笑看著施星辰說：“謝謝你。”

施星辰嘿嘿笑了兩聲。

可從那周起，云舒也沒閑著，她買了好多書，有法律相關的，有管理類，還有供應鏈。

施星辰托著腮看云舒，不由得感嘆；

“人與人的差距，比太平洋的水怪更難以捉摸。”

*

周一，陽光明媚。

云舒在電梯口遇見了陳尚升，罕見。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看了云舒一眼說：“聽說沈思謹做項目溝通，陸總讓他帶著你？”

“……”

離譜傳言真討厭。

“巧合而已。”云舒很難給他解釋，他們項目組沒人對這種除了項目之外的東西感興趣。

“哼！”

陳尚升冷笑，對這種話術很不屑。

他說：“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云舒一瞬間無言。

見云舒一臉茫然，陳尚升眉頭微蹙，抿唇道：“怪不得老師是李青擎，原來是一脈相承！”

李青擎的名字，是陳尚升當初查云舒的論文時看到的。

最近無意中聽說了他的事。

他語氣鄙夷，這讓云舒覺得，李青擎出事了？心中劃過一絲異樣，云舒對此沒興趣。

叮—

電梯到了，云舒提步離開。

她看到了正走進電梯的顧言歡，手里抱著一沓文件，最上方放著一本“管理之道”的書。

書皮是黃色的，很醒目。

視線交錯，云舒禮貌道：“早上好。”

顧言歡也笑著回她：“早上好！”

此時，新項目已經到了收尾階段，下個月就能如期參與新品發布。

實驗室輕松了不少。

李瀟瀟端著下午茶和云舒閑聊，他說道：“你老師出事了。”

“嗯？”

云舒此刻還記得李青擎說的話，隨口問：“怎么了？”

“被原配爆料和學生有一腿。”沒人故意在云舒面前提，但李瀟瀟覺得那些顧慮真是多余，毫不避諱告訴云舒：“你前一屆的研究生，叫…林…什么…”

他不記得了。

“嗯…”云舒很平靜點點頭。

“不意外？”李瀟瀟有點意外，問云舒，他看到云舒的面色平靜，并不意外。

甚至有點冷漠。

他覺得當初云舒在實驗記錄本上寫小括號有跡可循了。

“不意外。”云舒對李瀟瀟說：“我早就知道了。”

當她的文章掛上別人名字的那一刻。

刻骨銘心，不敢忘。

“嗯～”李瀟瀟饒有趣味點點頭。

“他是不是壓榨你了？”李瀟瀟湊近云舒一些，好奇問道。

“嗯。”云舒點點頭，說道：“其中有篇文章就是我的。”

其實說到這，李瀟瀟也有點不理解，他問云舒：“其實我挺好奇的，你為什么大學就有多篇文章，影響因子還很高。”

云舒知道李瀟瀟并無惡意，告訴他：“因為我會瘋狂做實驗，但當初他確實不想給我....”

一個瘋狂做實驗的學生，不正是最好的壓榨對象嗎？項目多，也不是難事。

說到這，云舒沒有繼續說。

李瀟瀟思考片刻，了然道：“給錢了？”

總不能是良心發現吧？

云舒沒說話，抿唇沒拒絕。

這種事，雖然不多，但也不少，聽起來也不是怪事，并且現在有成熟的機構代發。

很正常。

“怪不得呢？”李瀟瀟咋舌，忽然想到什么，問她：“是不是有人幫助過你，想趁機搶走你的一作？”

云舒沒有罵人的習慣，抿唇沉默。

“怪不得呢。”李瀟瀟喃喃自語。

怪不得云舒會在實驗記錄本上寫括號，正常人誰寫這個？

閑聊過后，繼續打起精神參與實驗。

李瀟瀟的創新方案在工作之余緩慢進展，他是不服輸的性子，云舒看在眼里，覺得真是了不起。

接下來的半個月，研究室完成最后的工作，公司隨之迎來了新品發布會。

現場，閃光燈閃爍。

陸為也來了，此刻正在被一群高管圍繞著。

他身著黑色的西裝，身材挺拔。

發布會的主持人登場，是顧言歡，云舒挺意外，便聽到旁邊的同事議論：“她不是干行政的嗎？怎么在這？”

有人回答他：“她最近總是在忙新品發布會，很多次直接去了頂樓對接。”

所謂頂樓，就是陸為的辦公室。

有人問：“陸總很重視它？”

“不知道。”那人搖搖頭，這種事誰說得清呢？

“歡迎各位來賓，大家好，我是主持人......”顧言歡走上舞臺中央，侃侃而談。

她微微笑著，看向鏡頭做完自我介紹，轉頭看向臺下臺下的陸為，陸為沒動作，云舒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一瞬間，引起了不少竊竊私語。

臺上的顧言歡，一身修身包臀魚尾裙，長發飄逸，紅唇艷艷，十分明媚，說一句京圈閨女也不為過。

云舒余光掃過陸為的那一眼，心臟抽了一下，那種感覺，就像自己珍藏了好久的寶物，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

而她不可能是最合適的收藏家。

臺上的顧言歡說完話：“接下來，將視線聚焦在舞臺中央。”

說完，顧言歡往旁邊走，便隨著她的謝幕，陸為為她鼓掌，臺下掌聲雷鳴，不絕于耳。

燈光逐漸黑暗，云舒看到了陸為的背影，心臟微微抽動，而后視線轉移，看向舞臺中央。

*

“云舒，恭喜你，完成了第一件新品。”

！！

聞言，云舒微微轉頭，燈光昏暗，她不知道陸為什么時候來到了她身后。

陸為盯著舞臺上，在她轉身的一瞬間，轉頭看她，用僅僅兩個人能聽到來的聲音，恭喜她。

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木香。

云舒沒回他，而是說：“陸為......”

“嗯？”陸為應了一聲，低頭，等她說話。

云舒一時語塞，她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么。

“怎么了？”

說著，陸為低頭，靠近她一些。

周圍十分安靜，靜靜欣賞舞臺上的新品，云舒覺得，許是因為說話不能高聲，所以陸為靠近她。

咫尺距離，進到他的五官，在她面前無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