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生妞妞的時候我大出血，導致子宮被摘除。

但我從未后悔，我原本也只打算要一個孩子。

“老婆？”電話那頭再次傳來路世軍的聲音。

我瞬間回神，想起了給路世軍打電話的目的。

“世軍，妞妞不見了。院長說妞妞被安藝欣帶走了。”我的語氣很是焦急。

路世軍卻不緊不慢，“老婆你不要著急，藝欣跟我說過了。”

“她還說了，今晚上妞妞也跟著她一起睡。”

聽到這話，我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那你什么時候回家？”放松下來后，我問道。

“還不確定，你先睡就行。”

凌晨一點鐘，路世軍還沒有回來。

我扛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天蒙蒙亮的時候，路世軍回來了。

他的身上還有一股新鮮泥土的味道。

"你這是干什么去了？"我呢喃了一句。

路世軍一愣后，邊脫衣服邊回答：“那哥們喝多了，倒在了灌木叢里，我們好幾個人合伙才把他弄出來。”

“妞妞什么時候回來？”我閉著眼，慵懶的問道。

身邊的位置凹進去一塊后，我的腰被人摟住。

我立馬精神，往前挪了挪身子，躲開路世軍的觸碰。

“怎么了？”路世軍的聲音很是不滿。

我隨口應道：“只是困了。”

直到我再次睡著，路世軍也沒有告訴我妞妞什么時候能回來。

第二天一早，鬧鐘還沒響我卻睜開了眼。

我將身邊熟睡的路世軍搖醒，“藝欣有沒有告訴你妞妞什么時候回來？”

原本還在打呼的路世軍聽到我這個問題，瞬間睜開眼。

他跟我打著哈哈，“藝欣沒有告訴我，要不你打電話問問！”

我急忙給安藝欣打過去電話，電話里安藝欣的聲音很是不耐。

“晴晴，你一天天的干什么，我身為妞妞的干媽帶著她玩幾天都不行嗎？”

我又想到安藝欣給妞妞P的遺照，心慌的厲害。

“藝欣，你讓妞妞跟我說句話。”我的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安藝欣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將手機遞給了妞妞。

“媽媽，我在吃漢堡。”妞妞的聲音聽著有些模糊。

我剛要問她，電話那頭再次傳來了安藝欣的聲音。

“江玉晴，你再這樣不放心我，你就不跟你做朋友了！”

“你原本朋友就少，再沒了我，你早晚得得抑郁癥！”

我的狐朋狗友確實不多，可我的錢多啊。

不過想到妞妞還在安藝欣身邊，我沒有發火。

"藝欣,麻煩你盡快把妞妞送回來，我想妞妞了。"

身邊的路世軍翻了個身，他嘀咕了一句，“真矯情。”

“回不去，我帶著妞妞和心心來郊區旅游了。”

“你要是不放心就自己過來。”

說完后，安藝欣不耐煩的掛斷了電話。

我不光沒有駕照，安藝欣連地址都沒有告訴我，我怎么過去？

路世軍見我憂心忡忡的樣子，長嘆一口氣。

“妞妞這么嬌氣就是被你慣的！”

此時的我沒有心情跟他吵架，心里很是不踏實。

我給安藝欣發去十幾條消息，她都沒有回。

晚飯前，我見路世軍鬼鬼祟祟的在廁所里打電話。

“都處理好了？弄干凈點，別漏了馬腳。”他特意壓低了聲音。

我湊到廁所門上想聽他在聊什么，門卻被打開。

“你在這里干什么？”路世軍瞳孔一縮，聲音很是心虛。

“你在跟誰打電話？”我冷聲質問。

路世軍沒搭理我，直接來到了餐廳。

我早已習慣了他的冷漠，自從和安藝欣有聯絡后，路世軍對我便愛答不理。

可一直都沒有妞妞的消息。

直到清明節早上，我被急促的手機鈴聲吵醒。

“你好，哪位？”我打著哈欠，聲音沙啞的問道。

“我這邊是公安局，今早上有人在樹林里發現了你女兒的尸體。”

可我卻絲毫不慌，“你確定是我的女兒嗎？”

電話那頭的語氣十分肯定，“確定。”

那剛剛還用電話手表給我發自拍報平安的是誰？

睡在我身邊的路世軍也被吵醒。

“一大早誰給你打的電話？”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開口便是難聞的惡臭味。

我下意識的離他遠了些，這才不咸不淡的開口：“這人說自己的公安局的。”

路世軍猛一下坐起來，一臉緊張的看著我。

“公安局給你打電話干什么？”他神色慌張的看著我，雙手緊握成拳。

我看著如此慌張的路世軍挑挑眉，不解的問道：“你怎么這么緊張？”

路世軍吞咽下口水，尷尬的扯扯嘴角。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公安局沒事不會給我們打電話。”他撓撓頭，對我說道。

我用審視的目光仔細觀察著眼前的路世軍，他的行為舉止都表明他在撒謊。

“晴晴，你是要急死我，你趕緊說公安局給你打電話是干什么！”路世軍開始不耐煩，語調也不自覺的提高了幾個度。

我又躺會床上，準備補個覺。

“江玉晴！”路世軍一把扯開我的被子，“你能不能認真點！”

我白了他一眼，“是公安局打錯電話了。”

可路世軍卻不依不饒，“打錯電話是說的什么？”

見他一直在追問，我便好心告訴了他。

“公安局的人告訴我，今早上有人在樹林里發現了妞妞的遺體。”我的語氣十分淡定。

倒是路世軍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開始發抖，連帶著整個床都在不停的抖動。

我瞇著眼睛盯著路世軍，“你什么意思，怎么這么緊張？”

路世軍吞咽下口水，開始指責我。

“江玉晴，你還是不是人，你女兒都死了，你怎么還能躺的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