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神鏈的嗡鳴喚醒混沌時，林夜發現自己站在一片破碎的鏡面上。腳下每一塊碎片都映出不同時空：有幼年時母親教他撫琴的畫面，有幽璇在血海中刻下逆鱗陣的場景，甚至還有墨淵長老跪在幽冥殿獻上誅魔劍魄的背叛瞬間。

“這是太虛鏡的本源空間。“月姬的聲音從背后傳來，卻帶著魔尊的低啞共鳴。她手中把玩的正是林夜被剝離的魔尊本源，那團黑霧中沉浮著十二枚血色逆鱗。

林夜握緊鳳鳴劍，劍柄處妹妹的面容若隱若現：“你究竟是誰？“

“問得好。“月姬額間豎瞳突然裂變成日月雙瞳，發絲半金半黑，“我是被你母親斬滅的幽冥圣女，也是被魔尊吞噬的月神殘魂——現在，是你最后的引路人。“

鏡面轟然翻轉。林夜墜入三萬年前的戰場，親眼目睹初代神魔同體的帝尊被天道鎮壓。當九天神雷劈碎帝尊身軀時，其心臟化作逆鱗，左眼凝成滄海月明珠，右眼則變成太虛鏡核心。

“看明白了嗎？“月姬的聲音在雷聲中飄忽，“你并非什么神魔混血，而是帝尊轉世。所謂中州皇族、幽冥殿，不過是天道圈養的家犬！“

現實中的囚神鏈突然收縮，勒入林夜血肉的金紋竟是帝尊當年的封印。七十二峰遺址上空，黑紗圣女正在舉行祭天儀式，十萬修士的精血匯聚成弒神劍，劍鋒所指正是林夜眉心。

“哥哥...“鳳鳴劍柄傳來微弱的波動，“用我的眼睛看破虛妄...“

林夜左眼突然劇痛，滄海月明珠從虛空浮現，與右眼的太虛鏡碎片產生共鳴。視線穿透九重天障，他看見天道本體——竟是纏繞著億萬因果線的青銅巨樹，每根枝條都吊著掙扎的神魔！

“原來所謂浩劫...“林夜周身燃起混沌之火，“不過是天道的收割游戲！“

弒神劍刺下的瞬間，整個太虛鏡空間坍縮成奇點。林夜抓住月姬手中的魔尊本源，連同自己心臟處的逆鱗一同捏碎。帝尊當年被封印的力量噴涌而出，囚神鏈寸寸斷裂。

“你瘋了？！“黑紗圣女尖叫，“這樣會引來天道本...“

話未說完，九天神雷化作蒼青巨手拍下。林夜卻迎著雷光沖天而起，背后展開的十二翼撕裂虛空。當他的手掌觸碰到天道本體時，所有因果線突然倒卷，三千小世界的影像在指尖流轉。

“找到你了。“林夜扯住最粗的那根因果線，線頭系著中州皇帝的殘魂。在對方驚恐的注視中，混沌之火沿著因果線燒向青銅巨樹：“這一局，我要重寫規則！“

七十二峰遺址開始回溯時光。崩碎的山門重組，死去的修士復活，連被吞噬的劍靈少女都從鳳鳴劍中走出。唯有黑紗圣女在時光洪流中驚恐發現，自己正逐漸變成祭壇上的祭品！

“不！這不合天道...“她的慘叫戛然而止。林夜手持重新凝聚的帝尊劍，劍身映出萬界生滅：“從今日起，我即是天道！“

虛空深處傳來鎖鏈崩斷聲。當林夜斬斷最后一道因果線時，月姬與魔尊的身影在混沌中融合，化作流光沒入帝尊劍。劍柄處浮現的日月紋章，正是母親當年刻在玉佩上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