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仔，你之前認識云先生嗎？”

王耀捷腦子很亂，他猜不透云楠的想法，跟四眼仔閑聊起來。

“我只知道他是吳至熊的座上賓，吳至熊一家子都宴請過他，當時我也去了，他還有個馬子，長的那叫一個水靈。”

四眼仔望著天空意淫起來，一臉的回味意猶未盡。

“大炮，你現在可算是發達了，你以后可不能忘了我啊。”

王耀捷發呆的出神，沒有理會四眼仔。

“東方輝星影業。”他小聲呢喃道，“沒聽說過，恐怕是家新公司，四眼仔你說這位云先生是真的有實力嗎？”

王耀捷很謹慎，他從事狗仔時間不算短了，見過的皮包公司數不勝數，生怕自己掉進坑里。

“那還用說？要是沒實力，大佬B能跟他合作拍電影嗎？退一萬步說，他出錢你出力，就算公司黃了，你也沒損失，你有什么可猶豫的。”

這句話讓王耀捷動心了。

沒錯，這絕對是個穩賺不賠的買賣。

錯過了太可惜了。

可是云先生說的考驗到底是什么呢？

“算了，不想了，先吃飯去。”

......

“云仔，你真要給那個衰仔開公司？”

飯桌上吳至熊問道。

“確實有這個打算，就看他能不能通過我的考驗了。”

“云仔我還有個生意想跟你聊一下？”

“什么生意？”

吳至熊得意的笑道：“電影上映后，能不能把錄像帶的生意交給我，到時候這里有你一份。”

“吳哥，你說的是盜版帶吧。”

80年代香江盜版帶、碟非常猖獗，這種十幾倍利潤的生意幾乎全部壟斷在當地社團手里，政府對此也無能力。

可是做盜版帶的生意他自己找人翻錄一下就可以，完全沒必要跟云楠打招呼。

吳至熊愣了一下，笑道：“沒想到你對盜版這門生意還是挺了解的。沒錯我是這么想的。不過，我想用膠片直接刻錄成盜版帶。”

80年代正常的盜版帶有兩種方法，一種是在電影院用家庭錄像翻錄，跟前世在影院用手機偷拍的性質一樣，畫面晃動、光線昏暗，伴音混雜觀眾噪音，效果卻差強人意。

第二種是使用母帶翻錄成幾十份子帶，然后再一對一翻錄。不過這種方式每復制一次，信號就會損失一部分，畫面清晰度下降，聲音也可能不同步或失真。

而吳志雄的做法事將膠片直接刻錄成錄像帶，這種樣方式，影片效果幾乎無任何影響，因為這特喵的就是在做正版帶。

“吳哥，你這么做就有點不地道了吧。”

云楠是電影的發行人，勢必要做磁帶發行，誰嫌錢扎手呢！

連吳至熊自己都樂了，他也知道有點忒不要臉了。

“兄弟，你別誤會，我不會跟你搶正版生意的。”吳至熊思忖說道：“你也知道香江的正版帶的市場就那么大，大多數人還是要買盜版帶的，既然如此，誰做都是做倒不如我來做。”

吳至熊的意思是電影上映后，云楠的公司先發行正版帶，等市場飽和后，吳至熊再賣盜版帶。他的產品直接復刻膠片，所以產品的質量遠遠超過同行，這樣可以一舉拿下全香江的盜版帶市場。

吳至熊哪里像街頭的古惑仔啊，比商人還要精明。

不過這里存在一個巨大的bug，先買正版帶的那批人能干嗎？

這么做是本末倒置，傷害的卻是東方輝星的口碑，這個道理云楠是懂的。

此時，云楠很難回絕吳至熊。先不說他大力支持《古惑仔》這部電影，光說銅鑼灣扛把子這層身份，云楠以后少不了依仗他，兩人早已是利益共同體，里面關系錯綜復雜。

該怎么破題呢？

云楠微微皺眉，眼里劃過不易察覺的為難。

吳志雄老神在在，悄悄窺視云楠臉上每一分的表情。

許久，云楠不疾不徐開口道：“既然吳哥開口，兄弟我萬萬不能拒絕，這樣吧香江磁帶的市場全都交授權給你，你可以按照盜版帶的價格直接賣正版帶。”

吳至熊難以置信，“兄弟你直接放棄正版帶市場了？”

“不是放棄。”云楠笑道，“說到底你賣的還是正版帶，只不過價格低廉一些。”

吳至熊明白云楠這一舉動無疑是動了很多人的蛋糕，先不說搞盜版帶的其他社團勢力，光是電影圈的人會怎么看他？

你把正版帶賣成白菜價，我以后還怎么賺錢？

這招太受損了，吳至熊認為云楠是在自掘墳墓，到時候香江攻擊他的人少不了。

“兄弟，你這么做無疑在給自己埋了顆定時炸彈！”

云楠笑著擺了擺手，“吳哥，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我出磁帶，你負責全香江的出售渠道，利潤我們倆二八添作五。”

吳至熊在心里開始算賬，以盜版價出售，相當于霸盤了全香江的市場，那些做盜版的不可能擠進來。這塊蛋糕利潤相當豐厚，不過分出去一半，確實比不上自己之前的方案，但云楠能做到這一步他也不好在說什么了。

“兄弟，你不再考慮一下了？”

“吳哥，你不懂，有時候黑紅也是紅。”

黑紅？

吳至熊哪能理解云楠前世經歷娛樂圈個中年層出不窮割韭菜的手段。云楠穩如老狗，他手里還有一張王牌，那就是新版的娛樂雜志。

筆桿子在他手里，他想讓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吹。

到時候弄一個聲明，說東方輝星為了回饋香江父老的厚愛，決定大降價，這特么跟超市打折一樣，大半夜排隊都得買，香江人還得感激涕零的一塌糊涂，順帶著又將公司炒作一番。

錢掙了，名聲得了。

局面穩如老狗！

至于同行嘛，滾犢子吧，老子就是來禍禍你們的，還管你死活！

下午，云楠回到辦公室。

電話機響個沒完沒了，云楠看了一眼號碼，拿起來就直接掛了。一番記錄，這個電話一整天打了20多次，云楠嘴角含笑，電話機再次響起，他又掛斷了。

云楠愜意的靠在老板椅上，“小子，想上我這艘船，就看你有沒有本事找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