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萬族盟約

血月垂照的祭壇上，十二部族首領的骨杖在地面投下猙獰暗影。朱進解開浸透獸血的麻布腰封，露出心口青銅神樹圖騰——這是三日前與燧人部歃血為盟時烙下的印記。姒月手持龜甲立于祭壇東側，素麻巫袍下擺染著靛青蓼藍，那是用三星堆出土的藍銅礦研磨的染料。

“請盟主執斧！“風葵赤著上半身托起刑天斧，古銅色背肌在篝火中泛著油光。九黎族使者突然擲出骨笛，笛聲激起黑潮翻涌：“且慢！按上古禮，盟主需飲九族血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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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盟誓之儀

涂山雪甩出狐尾卷住毒酒陶甕，七條尾巴在月下舒展如扇：“青丘狐族代飲此盞。“她仰頸飲盡血酒時，鎖骨處的狐形刺青泛起幽光，酒中蠱蟲從唇角爬出，被尾尖狐火燒成灰燼。各部落首領的驚呼聲中，朱進看見她裙裾下隱約露出的足踝銀鈴——那是三日前兩人探查河圖密道時，他為她戴上的辟邪之物。

姒月突然割破手腕，將血滴入九鼎：“歃血為盟，當以禹王鼎為證！“鼎紋亮起時，眾人目睹幻象：上古先民在河畔用骨耜耕作，青銅器在陶窯中煅燒，與朱進改良的曲轅犁、三星堆出土的青銅神樹虛影重疊。九黎使者臉色驟變——幻象中他們先祖使用的青銅鉞，竟刻著與幽冥族相同的血月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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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戰之策

黎明時分，朱進在粟田示范耦耕之法。他握緊燧人老者的手共同扶犁，玄黃氣順著犁頭滲入土壤，枯萎的粟穗瞬間飽滿低垂。圍觀人群中，涂山雪用尾尖在泥地上勾畫灌溉水渠圖，風葵則帶戰士用青銅戈丈量田畝。

“東夷部獻鹽百石，求換耒耜百具！“貿易集市上，姒月耳后芯片閃爍，瞬間心算出等價：三把青銅鋤換一石海鹽。當東夷商人試圖用輻射鹽以次充好時，她袖中鉆出的機械蜘蛛咬破鹽袋——滲出的熒藍光芒暴露了燭照族的手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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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突襲

夜半驟起的號角聲撕裂寧靜，朱進抓起獸皮甲沖出帳篷。涂山雪的狐火照亮天際，無數幽冥翼人俯沖而下，利爪撕開剛筑好的夯土城墻。風葵赤裸上身躍上箭樓，戰斧劈落時帶起的氣浪掀翻三名敵兵，汗珠順著背肌溝壑滾入腰際。

“守糧倉！“朱進擲出洛陽鏟擊碎幽冥戰鼓，玄黃氣在經脈中奔涌。當他沖向糧倉時，卻見姒月正用機械臂拆卸燃燒的梁柱，巫袍下擺焦黑卷起，露出小腿上未愈的鞭痕——那是三日前為護糧種與九黎沖突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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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玄機

擊退夜襲后，眾人在廢墟中發現青銅甬道。風葵用斧柄敲擊墻面，回響中露出夾層里的玉版《山海經》。涂山雪指尖撫過“青丘之山“的刻紋，對應位置竟浮現三星堆出土的青銅神樹投影。當朱進將玄黃氣注入樹根紋路時，地底傳來機械轟鳴——整條甬道竟是先覺者遺留的基因庫傳送帶，無數冷凍胚胎在透明艙內沉眠，艙體標記著各部落圖騰。

姒月突然扯開衣襟，露出心口與胚胎艙相同的鳳凰紋：“這就是盟約的真相...我們皆是皿中之粟。“她機械臂刺入控制臺，激活的全息影像顯示：上古萬族盟誓的真實目的，是為基因庫篩選優質樣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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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薪火相傳

晨曦穿透云層時，朱進站在重建的祭壇上。他左手持耒耜，右手握戰斧，身后九鼎蒸騰著新煮的粟粥香氣。十二部族戰士列陣演武，動作間隱約可見現代軍體拳的影子。風葵在陣列前示范斧盾配合，汗濕的背肌泛著青銅光澤；涂山雪教導幼童辨識星圖，尾尖在地面勾畫二十八宿；姒月調試著青銅渾天儀，機械臂與甲骨占卜術完美契合。

當九黎使者再次來犯時，迎接他們的是改良的連弩與玄黃戰陣。朱進看著潰逃的敵兵，掌心圖騰隱隱灼痛——青銅神樹的根系已深入地脈，正將這場戰役的數據傳向星空深處的母艦。他望向正在教婦人紡織的姒月，她回眸時頸間吊墜微晃，映出SS-37的熒光編號。